第7章

执掌林家的第三天，林荒发现一个尴尬的事实——他缺钱。

翻遍林家库房，账上灵石不足一千枚。这点家底，连一株三品灵药都买不起。林镇山当家时把大半家产都孝敬给了城主府，换那个黑袍老者坐镇林家三年——结果人家只是来监视天道祭坛，本不管林家的死活。

“师尊，有没有来钱快的法子？”

“炼丹。”林战天答得脆，“苍云大陆的炼丹师极度稀缺，一枚最低阶的聚气丹都能卖到十枚灵石。而你师尊我——当年被尊为丹圣。九天十地，论炼丹，我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林荒眼睛亮了：“那我们炼什么丹？九品圣丹还是帝品神丹？”

“聚气丹。”

“聚……气丹？”

“你以为炼丹是煮饭？”林战天冷哼一声，“去丹房，先把最基础的东西学会再说。”

林家丹房偏僻破旧，丹炉积了厚厚一层灰。林镇山不重视丹道，林家唯一的一阶丹师是个混吃等死的挂名供奉，姓钱，人称钱管事。林荒推门进来的时候，钱管事正靠在丹炉旁打盹，被脚步声惊醒后先是一愣，随即脸上堆起谄媚的笑。

“少家主大驾光临，不知有何吩咐？”嘴上恭敬，眼神却下意识往丹炉旁的储物柜瞟——那里面装着他私藏的十几枚聚气丹，是这些年从林家丹房里偷偷攒下的。

林荒没看他：“我要学炼丹。把丹房准备好。”

钱管事愣了一瞬，嘴角抽了抽。废了三年的废物刚翻身就想学炼丹？真当炼丹是捏泥巴？他脸上的谄媚淡了几分，换上一副过来人的嘴脸：“少家主，不是老奴泼冷水。炼丹这东西讲究天分，没有三五年打基础，连药性都认不全。您这才刚恢复修为，不如先把武道基打牢，炼丹的事从长计议？”

林荒终于看了他一眼：“你炼了一辈子丹，几品？”

钱管事脸色一僵，说不出话来。

林荒不再理他，走到丹炉前，按照林战天在识海中传来的手法引燃丹火。赤红色的火焰腾地蹿起，灼得钱管事后退了半步。

“掌心火？这不是苍云大陆的手法！”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林荒的手。少年五指微张，火焰在掌心跳动，如臂使指。

“闭眼，感受火候。”林战天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炼丹第一关——控火。火候差一分，药性毁七成。苍云大陆的丹师用的是丹炉自带的地火，温度稳定但上限极低。真正的丹师用自己的本源之火。你体内有《万古不灭经》淬炼出的灵力，走的是至阳至刚的路子，最适合炼丹。”

林荒闭眼，感受掌心火焰的温度变化。第一次火焰失控，将一株淬骨草烧成灰烬。第二次火候太小，药液未能凝聚，化作一滩废渣。钱管事在旁边看着，嘴角又浮起了幸灾乐祸的笑意。

第三次，林荒睁开眼，掌心火焰猛然收敛，化作一缕温润的蓝色火苗，将药液包裹其中。淬骨草的汁液与聚灵花的粉末在火焰中缓缓融合，杂质一点一点被剥离，药液渐渐凝缩成一枚鸽蛋大小的药丸。丹成。一道微弱的金光从丹炉中射出，照得整间丹房亮如白昼。丹香四溢，闻一口都让体内灵力微微躁动。

钱管事死死盯着那枚散发着淡淡金光的丹药，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完美品质——这是完美品质的聚气丹！不可能！我炼了二十年都没炼出来过！”

他猛地转向林荒，声音都变了调：“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掌心火、三次成丹、完美品质——这不是苍云大陆的炼丹术！”

话音未落，那枚聚气丹表面忽然亮起一道微光。不是丹光，是天地法则的共振。一道灵光冲霄而起，穿透丹房屋顶直贯天际，方圆十里之内的灵气像被什么东西搅动，纷纷朝林家丹房的方向涌来。钱管事脸色煞白：“天地异象——完美丹药引发天地异象了！这下全青云城都知道了！”

林荒低头看着掌心的聚气丹，嘴角微扬：“师尊，三次失败才成功，是不是很丢人？”

沉默了一瞬。“勉强能看。”林战天顿了顿，“不过那管事有句话没说错——天地异象一出，整个青云城的势力都会盯上你。”

林荒将聚气丹收进储物袋，神色平静：“盯上我又怎样？”

“不怎样。”林战天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正好省了打广告的功夫。”

丹房外，林家府邸上空那道冲天的灵光缓缓消散。而青云城各个方向——城主府深处，有人睁开了眼睛。炼丹师公会，一位白发老者霍然起身。以及城外三十里，一块刻着金色眼瞳图腾的传讯玉符无声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