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青云城，林家。
天刚破晓，薄雾未散，一声凄厉的哭喊便撕破了清晨的寂静。
“放开我——！”
后院演武场上，一个瘦小的少女被两个仆人死死按在地上。她发髻散乱，嘴角带血，身上的粗布衣裙沾满泥垢。林青云负手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嘴角挂着玩味的笑意。
“林小芸，你那废物哥哥已经死了七天。他欠我的债，自然该由你来还。”
“我哥哥没有欠你任何东西！”少女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屈，“是你害的他——是你们一起害的他！”
林青云笑容不变，抬起脚踩在少女的手背上缓缓碾动。少女惨叫出声，十指连心的剧痛让她浑身颤抖，却咬着牙不肯求饶。
“嘴还挺硬。”林青云俯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压低声音道，“你那个废物哥哥的灵，确实是我向父亲提议挖的。但你能奈我何？”
少女眼中迸发出刻骨的恨意，一口血沫啐在他脸上。林青云愣了一瞬，面色铁青地抹去脸上的血沫，眼神骤然阴冷——“打断她的双手。”
一名仆人犹豫道：“少爷，她毕竟是家主的女儿——”
“女儿？”林青云嗤笑一声，“一个婢女生的贱种，也配叫女儿？打！出了事我担着。”
仆人不再迟疑，举起手中铁棍，对准少女的胳膊狠狠砸下。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如炮弹般撞开院门激射而来。铁棍脱手飞出，噗地钉进十丈外的石墙，没入半尺。那仆人低头看着自己变形的手腕，还没来得及惨叫，一只脚已经踩在了他的口。
咔嚓——肋骨塌陷的声音清晰可闻。仆人倒飞出去，砸在演武台的石阶上，生死不知。
满场死寂。所有人都看向那个突然出现的人影——他从薄雾中走来，身穿破旧布衣，腰间挂着一个褪色的储物袋，背上着一柄短剑和一柄缴来的长刀。
“哥……”林小芸瞪大了眼睛，泪水夺眶而出。七天，七天的绝望和恐惧，在这一刻化为汹涌的泪水。
林荒走到她面前蹲下身，轻轻擦去她脸上的血迹和泪水：“小芸，哥回来了。”他站起身转向林青云，语气平静得可怕，“堂兄，听说你要打断我妹妹的手？”
林青云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上下打量着林荒。他感受不到对方身上有灵力波动——炼气九层的气息被林战天用圣力掩盖了。一个丹田被废的废物而已。
“林荒，我当是谁呢。”林青云恢复了从容，重新负手而立，“你那灵戴着还合适吗？说实话，炼化的时候费了我不少功夫。”
他以为这句话能击溃林荒。然而林荒只是歪了歪头：“那灵我不要了。”
话音未落，他动了，快如鬼魅。林青云瞳孔骤缩，双手结印，筑基中期的灵力轰然爆发，在身前凝成一道护体光幕。林荒一步未停，一拳轰出——灵力光幕如纸糊般炸裂，拳劲透体而过砸在林青云口。
咔嚓。林青云喷血倒飞，砸进演武台的石柱之中，碎石四溅。
“你、你怎么可能——”话没说完，林荒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一脚踩在他膝盖上。咔嚓，左腿断了。再一脚，咔嚓，右腿也断了。林青云发出猪般的惨叫，浑身灵力狂涌想要反击，却被林荒一把掐住脖子，像提小鸡一样拎了起来。
“这一脚是替小芸踩的。这两脚，是替我自己踩的。”林荒凑近他耳边，一字一顿，“你以为我回来，是为了什么？”
说完一掌拍在林青云丹田。灵力如刀绞碎气海，林青云浑身气息如泄了气的皮球般迅速萎靡，从筑基中期直接跌落到凡人，瘫软在地抽搐不止。
“我的丹田——我的修为——”他发出绝望的嘶吼。修为被废，比了他还难受。整个演武场鸦雀无声。
“逆子！”一声暴喝炸响。林家家主林镇山龙行虎步踏入演武场，身后跟着数十名林家护卫，眉眼间尽是久居上位的威压，“你可知罪？残害同族，废兄修为——你这种畜生，也配姓林？”
林荒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我姓林，是因为我娘姓林。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林镇山面色铁青正要发作，身后忽然响起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一个身穿黑袍的老者从阴影中走出，面容枯槁，眼窝深陷，衣袍口绣着一枚金色的眼睛图腾。他扫了一眼瘫在地上的林青云，又看向林荒，眉头微皱。
“他就是你说的那个被废了三年的儿子？”
“正是。”林镇山恭敬道，“此子三年前丹田被废，如今突然恢复修为，必定有蹊跷。”
黑袍老者点了点头，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确实有蹊跷。小子，你体内的灵力——不像是苍云大陆的路数。”
就在这一瞬间，林荒识海深处，林战天的魂力剧烈震动。“小心此人，”师尊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他身上，有天道的气息。”
黑袍老者向前迈了一步，林荒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扫过自己的身体，像被毒蛇舔过一般冰冷粘腻。老者忽然笑了：“有意思。天道令已出，此子必死。”他说完转身离去，黑袍融入薄雾之中，消失不见。
林镇山愣了一瞬，随即对护卫挥手下令：“拿下这个逆子！”
数十名护卫拔刀围上，锋刃映着晨光，气森然。林荒将妹妹护在身后，握住背后的短剑剑柄，目光扫过围上来的林家护卫。识海中林战天的声音再度响起：“这些杂鱼交给你自己解决。为师要保存魂力——方才那个黑袍人没有走远，他随时可能折返。”
“明白。”林荒拔剑出鞘，剑锋映着演武场上渐渐散去的薄雾，“小芸，闭上眼睛。”
少女听话地闭上了眼。林荒一步踏出，剑光如匹练般斩向最前面的林家护卫。三年隐忍，今讨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