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更新时间:2026-06-30 16:55:05  ·  所属小说:重生八零:反派全家暴富躺赢

浑身的力气好像都被抽了,慕容林晓靠在水缸边看着地上的那一小摊从瓢边上漏下的积水,脑子里却飞快运转着。

怀表贴着的皮肤暖和乎,就像一个不会说话的小火炉。

庙里的铜钱……赵强的威胁……五天之后。

五天!

“姐……”慕容小花从李秀英怀里挣脱出来,跑到她身边蹲下,用双手紧紧抓住她的胳膊,并且还带着后怕的颤抖声,“我们真的跑了出去吗?”

“跑掉了。”慕容林晓用手抚摩着妹妹枯的头发,手背上的伤口被拉扯到的地方很疼,她忍不住叫了一声。

慕容一直低着头站在屋门口,吸气的声音使他猛然转过身来。

脸色铁青,几步就走到林晓身边了:“跑掉了?”跑了就算了吗?慕容林晓!你胆子太大了吧大半夜带小花去人迹罕至的破庙里玩,还招惹上赵强那伙人的。你觉得我们死得不够快吗!”

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脸上去了。

慕容林晓没有躲避,只是抬眼平静地望着名义上的父亲。她的眼神让慕容刚愣住了,在下面的话还没出口的时候就被卡在了喉咙里了。

“爸爸,”林晓开口的时候声音因为疲惫而有些沙哑了但是每个字都很清晰,“不去月底赵强和刘老黑上门的话咱家就可以好了吗?躲得过今天,就一定能躲过去明天?”

慕容刚张了张嘴,脸更红。

李秀英抹着眼泪走过来,把小花往怀里带了去,声音发颤:“那……那样也不太好啊……你们身上这身衣服怎么这么厚实呢……万一真的出什么事的话”

“妈妈,没有事儿。”林晓撑着水缸站起来的时候腿还很软弱无力,但是她还是站直了,“不光没事,并且还有转机”

她走到一张摇晃的破旧桌子前,从贴身口袋里拿出庙里的密道中摸到的东西。

借着桌上那盏煤油灯昏黄的光,三枚锈迹斑驳、边缘粗糙的圆形铜片平躺在桌面上,沾满泥土,并不能看出原来的模样。

这是……李秀英凑近了一些。

从庙里的暗道墙缝里抠出来的。林晓拿了一个,用指甲刮了一下上面的绿锈露出下面的一点深沉的颜色,“这像是一枚老铜钱。”就是不知道是哪一年的事情了。

慕容刚也凑了过去,皱着眉头说:“破铜烂铁值多少钱?”

如果是一些年头比较久的钱币的话,那么它就有可能有一定的价值。林晓把铜钱放好后抬头看着围过来的家人,煤油灯下的她眼睛里闪过一道光,“赵强为什么对那破庙这么感兴趣?”张二狗堵住我们的时候问的是发光的东西和寺庙里的门道。”我估计里面应该还有别的东西吧。“

她停顿了一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后把口一直紧压着的紧张感和害怕的情绪释放出来一点点。

“爸爸、妈妈,小花。”月底还债的钱要靠我零敲碎打地卖点东西来凑齐了。赵强盯上我们之后废品站那条路也被切断了。“她说话的速度变快了一些”,但是庙里……也许有希望呢?铜钱只是一个引子。那个寺庙里面好像有什么机关,有没有密道谁也不知道,说不定藏在里面的东西比较老一些吧。只要找到并且变现的话,我们的债务就有救的可能。”

慕容刚脖子一梗道:“你还想走吗?”!刚才那人说赵强要盯紧咱们吧?再去岂不是自投罗网呢

因此不能直接采取行动,要寻找其他途径。林晓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子,在她思考的时候经常这样,“咱们得一起商量一下。”爸爸认识的人多吗?明天能不能想办法去镇子东头转一转,看看有没有生面孔盯着看的呢?或者……制造一些别的动静来引起人们的注意吧

慕容刚愣住了:“我?”

对。妈妈,你们俩在家的时候把那些稍微值点钱但是目前用不上东西整理一下吧,万一……万一实在不行的话还可以应急林晓看向李秀英的语气变缓了,“可是这是最坏的选择。”

李秀英把小花搂在怀里,轻轻点了一下头,眼睛红了。

“姐姐,那我怎么样?”慕容小花仰着头问。

林晓看着妹妹亮晶的眼睛,里面还有未散尽的惊惧和跃跃欲试,“跟着我。”但是下回姐一定不会让你冒险了。这次没有办法。“

说完之后她就对慕容刚说:“爹,硬扛不过去啊……我们家还有能借两百多块钱的亲戚吗?”

慕容刚被问得无言以对,脸色一会儿红、一会白。他颓然地抹了把脸蹲在地上抱着头说:“那……你说怎么办?”真的去庙里捡东西吃吗?赵强的人要是待在那里的话呢

所以需要工具、掩护以及一定的本钱。林晓咬了下嘴唇,明天一早去找李老师吧。”

李建国?慕容刚抬起头来。

嗯。李老师见识广,人熟一些的话或许能借到钱或者……给点建议吧林晓没有提到怀表的事情,那个东西太诡异了现在说出来除了会让家人更加恐慌之外没有什么别的好处,“咱们目前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蹦不了我也没法跑掉你们。”要么一起想个办法过去这关,要么…………

她还没有说完,但是煤油灯跳跃的火光映照着一家四口人的沉默的脸庞,没有说出口的话就像石头一样压在每个人的口。

或者就是原著中家破人亡的结局。

慕容刚蹲在那里很久都没有动过。终于,他喉咙里发出一声粗重的叹息声,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堵着一样吐了出来,然后撑起膝盖站起身来对着灯光坐了下去:

“好……你的脑袋聪明,由你做主。”明天……我到镇东转一转。

李秀英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但是这一次没有发出声音来,只是用力地点头。

慕容小花紧紧地抓住了林晓的手。

慕容林晓看着灯光下的三个熟悉的人,心里一直悬着的一块石头似乎稍微放下了一些。

至少,不再孤单一人了。

稳住,她说给家人听还是给自己说的,并不知道是想让谁安心,“我们一定能赢。””

***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的时候慕容林晓就出门了。

身上擦伤的地方辣地疼,但是比不上心里那紧绷的弦。她没有直接去李建国家,在清河镇的小巷子里穿行着绕来绕去,并且时不时停下来假装系鞋带、蹲在路边看蚂蚁或者扫视身后的一眼。

果然,在穿过两条小巷子,快要接近镇中心那一片相对整齐的住宅区的时候,在一个卖早点摊子拐角处看到了一个人缩头缩脑的样子。

张二狗手下的一名小跟班,绰号叫“豁牙”的,在买油条的时候眼睛往她那边瞟。

盯得可紧。

慕容林晓心里一沉,表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转了个弯走了一条小巷子加快了脚步绕了一个大圈确认了一下之后才来到李建国家那扇熟悉的大门前。

她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了李建国慢悠悠的声音:“门没有上锁,你自己推吧。””

慕容林晓推开门走了进去。李建国正在一棵老槐树下打太极拳,动作舒缓自然,在外面紧张的世界里显得格外地孤独、不合拍。

李老师。林晓叫了声

李建国收了势,拿起石凳上搭着的毛巾擦了一下手后转身看着她,老花镜后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的脸和手上新出现的小伤口。

这么早什么?李建国走到石桌前坐下,拿起桌上放着的紫砂壶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茶,“遇到了什么麻烦吗?”还是又发现了新的‘商机’了呢?

慕容林晓没有客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热乎的茶叶水,涩得喉咙稍微舒服了一些。放下杯子后开门见山地说:

李老师,我想向您借钱。五十块钱吧?还有……你工具箱里有没有小铲子、小镐头之类的结实点的方便携带的东西?”

李建国捻着胡须,没有马上回答她的问题:“五十块钱不是一个小数目。”做啥用呢?

慕容林晓舔了下有些裂的嘴唇:“救命用。”月底刘老黑的债还不上,我家就完了。赵强那边也着急得很。我……找到了一条可以赚钱的方法,但是需要资金和工具。”

“哦?”李建国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什么路子,连赵强都感兴趣了,得你这么紧呢?”

慕容林晓心里警报小声响起。李建国太敏感了。她垂下眼睛,手指在粗糙的茶杯壁上轻轻摩挲着:“是……关于一些老东西。”有风险但是没有别的选择。“

老物件……李建国又重复了一遍,眼睛里似乎有那么一点闪现过她的口袋——里面藏着怀表,在布料上可以感觉到一丝异于常物的微温。

林晓下意识地抬起手来,把口袋虚掩了一下。

李建国的眼睛没看过去。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后慢慢道:“钱我可以借给你。”工具我也带有了啊不过林晓呢……”

放下杯子,眼神变得很幽深:“有些东西沾上了之后就很难脱身了。”年纪小、心思活泛是好事。但是步伐迈得过快的话就会踩空的。特别是……表面上看是有缘分的,在实际中却是很深的东西

慕容林晓心里一跳,抬起头来。

李建国已经起身往屋里走:“等着。””

没过多久,他拿出一个旧布包走了出来,在石桌上放好。里面有些小工具被擦得很净,一把折叠的小铲子、短柄的镐和一只结实的手动起子。另外还有一个手帕袋里装着五张大团结整齐地叠在一起。

五十块钱。工具用完了要还给我李建国把东西推过来,“按照老规矩,三分利,年底之前归还不算迟。”有困难的话可以再商量一下。“

慕容林晓看着这些东西的时候,鼻子突然有点发酸。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涩意压下去郑重地点头说:“谢谢李老师。”一定按时还给您

“嗯。”李建国重新坐下来,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并且随意地问道,“你身上的怀表……最近走得准不准?”

来了!

慕容林晓后背一紧,脸上却挤出一个笑:“还……还可以吧。”是老东西了,是我母亲留下的念想。

念想……李建国的手指敲打着石桌桌面,发出笃笃的声音,眼睛望着院墙外灰暗的天空,“是啊,老物件总有些怀念。”有时候想念不是一种情绪上的感受而是对事物的一种指向、是一种负担或者是祸端。

他转过头来,看到林晓的脸色瞬间变得很紧张的样子后就笑了一下:“我只是随便说一说的话。”钱和工具都带好,在路上要小心一些。最近镇上生面孔很多。”

慕容林晓不敢久留,把布包和钱收好后就向李建国道了谢,并且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他的院子。

一直走到了很远的地方,拐进一条小巷之后她才靠在冰冷的土墙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手心里全是汗。

李建国应该也有所察觉。到底知道多少呢?

但是她现在没有时间去想。怀表放在口袋里,好像因为靠近了那几枚铜钱工具而微微震动了一下,虽然很轻微,并且使她的身体一颤

她下意识地捂住口袋,抬头辨认了一下方向。

怀表传来的微弱牵引感,除了指向镇外破庙的方向之外,还隐约分出了一丝方向是向西?

废品站?

她想起昨天在废品站时,疤子的威胁以及被带走的东西。难道那地方也有什么东西引起怀表反应了吗?

念头一现,马上就被更加急迫的焦虑所掩盖。

不管了,先把庙里的事弄好。

她把衣服拉紧,低着头快步往家里走。在离家还有一条街的街角上故意放慢了脚步,并且用眼角余光快速地扫视了一下四周的情况。

对面杂货铺的屋檐下,豁牙正蹲在那儿抽烟,在她家的方向里漫不经心地打量着。

果然还在。

慕容林晓心头发冷,脚下一动不动地直接推开了自家吱呀作响的院门。

院子里已经没有人了,估计是按照计划出去“晃悠”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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