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深夜十一点。
柏林东北郊外的一片树林里，二十个身影正匍匐在灌木丛中。远处，卡普部队的营地灯火通明，隐约可以看到哨兵在巡逻。
弗里德里希趴在一棵大树后面，举着望远镜仔细观察着敌营的情况。营地很大，至少有上千人驻扎在这里。帐篷一排排地排列着，中间的空地上停着几门大炮，还有堆积如山的弹药箱。
“将军，”一个老兵爬到他的身边，“敌人的警戒很严密。每隔五分钟就有一队巡逻兵经过，营地的四周还架设了铁丝网。”
他放下望远镜，沉思了片刻：“我们不能硬闯。必须找到一个薄弱环节。”
“东边的山坡上好像有个死角，”老兵指着远处，“那里树木茂密，巡逻队很少经过。如果我们能从那里摸进去...”
“好，就从那里下手。”
他们沿着树林的边缘，悄悄地绕到了营地的东侧。果然如老兵所说，这里的警戒相对松懈。铁丝网也因为年久失修，出现了几个破洞。
他用钳子剪开铁丝网，第一个钻了进去。其他人紧随其后。
进入营地后，他们分散开来，分成三个小组。一组负责炸毁弹药库，一组负责破坏大炮，另一组负责掩护和接应。
弗里德里希亲自带领炸弹药库的小组。他们沿着帐篷之间的阴影，悄悄地摸向营地中央的弹药堆放点。
弹药堆放在一个临时搭建的棚子里，周围堆满了沙袋，显然是为了防止意外爆炸。棚子门口有两个哨兵，正在抽烟聊天。
他打了个手势。两个士兵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一人一个，净利落地解决了哨兵。
他们撬开棚子的门，走了进去。里面堆满了木箱，箱子上印着“7.92mm弹药”“TNT炸药”等字样。
“把这些炸药堆到一起，”他低声命令，“安装定时引爆装置。”
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十分钟后，一切准备就绪。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枪响。
“被发现了！”有人喊道。
“快撤！”他当机立断。
他们冲出棚子，迎面遇上了一队闻讯赶来的敌人。双方立刻交上了火，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火线。
“掩护！掩护！”他一边射击，一边带着队员们向营地边缘撤退。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隆隆——
弹药库爆炸了。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照亮了整个夜空。冲击波将周围的帐篷掀飞，火焰迅速蔓延开来，点燃了附近的物资。
整个营地陷入了一片混乱。敌人顾不得追击他们，纷纷跑去救火。
“撤！”他大喊一声。
二十个人趁着混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凌晨两点，他们回到了柏林市区。
军区司令部里，威廉·皮克和汉斯·穆勒正在焦急地等待着。看到他们平安归来，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成功了？”皮克问道。
“成功了，”他脱下满是灰尘的外套，“弹药库和大部分大炮都被炸毁了。卡普的部队至少要花好几天时间才能恢复元气。”
“太好了！”穆勒一拳砸在桌子上，“这下我们有机会了！”
“不要高兴得太早，”他泼了一盆冷水，“卡普还有八千多人，我们只有不到五千人。而且，我们的弹药也有限。必须利用这几天的时间，尽快补充物资，加固防线。”
“我已经派人去联系周边的农民了，”穆勒说，“希望能换来一些粮食。”
“还不够，”他摇了摇头，“我们需要更多的武器和弹药。派人去联系苏维埃俄国的人，看看他们能不能提供一些援助。”
“俄国？”皮克皱了皱眉，“他们会帮我们吗？”
“他们会的，”他肯定地说，“因为我们是德国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苏维埃政权。如果我们失败了，对整个欧洲的革命运动都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好，我派人去联系。”
接下来的几天，柏林进入了一种奇异的平静状态。
卡普的部队因为弹药库被炸，暂时停止了进攻。柏林城内的市民们则利用这段宝贵的时间，加紧修筑防御工事，储备物资。
弗里德里希几乎每天都奔波在各个防区之间，检查防御工事的进度，慰问士兵和市民。他的身影出现在每一个需要他的地方，他的声音通过报纸和广播传遍了整个柏林。
“柏林市民们，”他在一次广播讲话中说，“我们刚刚取得了一场重大的胜利。卡普的弹药库被我们炸毁了，他们的进攻被迫暂停了。但这只是暂时的。敌人还会卷土重来，我们必须做好更充分的准备。”
“我号召每一位柏林市民，拿出你们的全部力量，为保卫我们的家园而战。男人参加战斗，女人照顾伤员，老人和孩子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每个人都是战士，每个人都是英雄。”
“柏林不会屈服！革命万岁！”
他的讲话极大地鼓舞了市民们的士气。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保卫柏林的行列中来。工厂加班加点地生产武器弹药，妇女们夜不停地缝制军装和绷带，甚至连孩子们也在街头帮忙传递消息和运送物资。
整个柏林，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堡垒。
3月15，卡普的部队再次发动了进攻。
这一次，他们改变了战术。他们没有从正面强攻，而是分兵多路，试图从多个方向同时突破柏林的防线。
战斗在柏林城的各个角落同时打响。
弗里德里希坐镇指挥部，通过电话和无线电协调各条战线的防御。他的声音因为连续不断的指挥而变得沙哑，但他的头脑依然清醒，判断依然准确。
“第一步兵团，收缩防线，退到第二条街垒！”
“第二步兵团，派一个连支援东线！”
“炮兵营，集中火力轰击敌人的炮兵阵地！”
一条条命令从他的口中发出，传到各个部队。柏林军区的部队在他的指挥下，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高效地运转着。
然而，敌人的兵力毕竟占据优势。尽管柏林守军英勇奋战，但防线还是在一点一点地被压缩。
3月16下午，卡普的部队突破了柏林东北方向的第一道防线，推进到了距离军区司令部不到两公里的地方。
“将军，”施密特脸色苍白地报告，“敌人已经突破了动物园附近的防线。我们的部队正在向第二道防线撤退。”
他站在地图前，沉默了很久。
“命令所有部队，撤入核心防御圈。放弃所有外围阵地。”
“将军，这样一来，我们就只剩下不到一平方公里的控制区了...”
“我知道，”他说，“但这样也能让我们的防线更加集中，更加坚固。从现在开始，每一栋建筑，每一条街道，都是我们的阵地。”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
“告诉将士们，我们绝不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