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更新时间:2026-06-30 16:54:33  ·  所属小说:替身死遁后他疯了

外面的夜风卷着跑道上的沙尘,呜呜地刮着。刺眼的远光灯把这一小片区域照得亮如白昼。

霍戾的一条胳膊死死勒在沈听白的腰上。手腕上的力道没有松开半点,就这么半拖半拽地带着人往舷梯下走。沈听白太瘦了,那件洗得发白的单薄外套下面,硌手的是分明的肋骨。他没有任何挣扎,双脚在金属台阶上磕绊了两下,连一声痛都没喊出来。

留在机舱里的旧帆布包,谁也没去管。

保镖队长韩峥站在最前面的悍马车门边。他看着被强行带下来的沈听白,又看了看霍戾那张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在心里暗自叹息。这沈少平时多温和听话的一个人,怎么今天就是不懂服个软呢?霍爷这脾气,顺着毛摸什么都好说,非要硬碰硬去踩底线,吃亏受罪的只能是自己。

走到车门前,韩峥赶紧拉开车门。

霍戾压没顾忌沈听白能不能站稳,攥着他的胳膊往车厢里一甩。沈听白失去平衡,整个人跌进宽敞的后座,肩膀重重地撞在另一侧的真皮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还没来得及坐起身,一个巨大的黑影就带着满身暴戾的寒气压了进来。

“砰!”

车门被霍戾反手重重砸上。厚实的车门隔绝了外面震耳欲聋的引擎声和风声,车厢里瞬间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司机老林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手心里全是冷汗,滑得几乎捏不住。他刚才隔着挡风玻璃看得清清楚楚,霍爷那双通红的眼睛,看沈少的时候,本不像是在看一个人,倒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剥了。

老林咽了一口唾沫,连后视镜都不敢看,踩下油门。十几辆纯黑色的防弹悍马掉头,硬生生撞开剩下的铁丝网,浩浩荡荡地冲出了私人机场。

车厢里没有开灯。

高架桥上的路灯光,一阵黄一阵暗地透过贴了黑膜的车窗扫进来。

沈听白靠在车门上,身子缩在一个狭小的角落。霍戾本不打算给他喘息的空间。高大的身躯直接贴了过去,膝盖强硬地挤进沈听白的双腿之间,将他牢牢钉在真皮座椅上。

一只粗糙的大手伸过来,一把攥住了沈听白的两只手腕。

沈听白的手腕很细,霍戾一只手就能轻松握住一双。他用力往上一提,将沈听白的双手死死按在了头顶的车窗玻璃上。

冰冷的玻璃贴着手背,凉意顺着皮肤直往骨头里钻。霍戾的力气极大,一点也没有收敛。沈听白本来就有旧伤的左手腕,被捏得骨头咯咯作响,钻心的疼。

这种骨头被外力碾压的痛感,瞬间勾起了前世在江底被踩断十指的记忆。那股挥之不去的江水腥味仿佛又涌了上来。

可沈听白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他没呼痛,也没挣扎。像是个断了线的木偶,任由霍戾怎么摆布,连一点属于活人的反应都懒得给。

体型和力量上的绝对悬殊,让这场压制变得毫无悬念。但这只是身体上的压制,霍戾发现自己本压不住这个人。

他盯着沈听白在忽明忽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苍白的脸,腔里的火烧得连五脏六腑都在疼。

“拿了五千万就想跑。”霍戾开了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磨牙的狠厉。他凑近了,粗重的呼吸全喷在沈听白的颈侧,“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沈听白没有任何回应。

霍戾空出的那只手捏住沈听白的下巴,强迫他把脸转过来面对自己。指腹按在沈听白下颌的骨头上,用力得泛白。

“你既然收了钱,就得把替身演到底。”霍戾盯着那双没有一点温度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往外挤字,“我不松口,你就算死,也只能留在这。”

霍戾以为这句话能刺痛沈听白。他以为沈听白会像以前那样,被“替身”两个字得红着眼眶反驳,或者委屈地掉眼泪。只要沈听白哭了,就说明他还在乎,说明今晚这一切都只是他在闹脾气。

可是没有。

沈听白的眼睛里没有水光,没有委屈,甚至连恨意都没有。

他顺着霍戾捏下巴的力道,转过头。视线却没有落在霍戾的脸上。他越过霍戾宽阔的肩膀,目光散漫地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看着那些模糊的光晕。

空气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沈听白裂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声音轻飘飘的,一点情绪起伏都不带,只是单纯地陈述一个事实。

“恶心。”

这两个字,轻得差点被车轮碾压路面的声音盖过去。

霍戾整个人僵住了。

他捏着沈听白下巴的手指猛地一抖。脑子里那叫做理智的弦,伴随着这两个字,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的断裂声。彻底崩塌。

恶心。

他放在心尖上养了三年的人,拿着他的钱要跑,现在被他抓回来,连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开口就说他恶心。

霍戾的眼底瞬间布满红血丝,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

他没有再去捏沈听白的下巴。他俯下身。

没有去找沈听白的嘴唇。这个时候的亲吻显得太过可笑,也太过示弱。他现在只想狠狠在沈听白身上留下印记,让他记住自己到底属于谁。

霍戾张开嘴,对准沈听白瘦削的左边肩膀,隔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单薄衬衫,一口咬了下去。

不是惩罚性的轻咬,而是雄性野兽带着占有欲和暴戾的死死撕咬。

牙齿瞬间切开布料,直接扎进底下单薄的皮肉里。

“嗯……”

剧烈的疼痛终于让沈听白有了反应。他紧紧咬住下唇,喉咙里滚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身体因为痛楚本能地绷成了一张弓,后背死死顶在车窗玻璃上。

很疼。肉被硬生生咬开的疼。

血腥味很快在霍戾的口腔里蔓延开来。一股铁锈的咸腥味顺着舌尖直冲脑门。

他尝到了血的味道。

霍戾没有松口。他死死压着沈听白,甚至能感觉到沈听白的身体在自己怀里因为疼痛而微微发着抖。他就是要让他疼。不疼记不住教训。

白色的衬衫布料上,很快洇出了一圈刺眼的暗红色血迹。

车厢里的血腥味慢慢盖过了霍戾身上那股高级烟草的味道。前排的老林听到后面的动静,吓得猛踩了一脚油门,车子在空旷的路上开得飞快。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霍戾觉得嘴里的血腥味已经重到发苦,他才慢慢松开了牙齿。

他抬起头。

嘴唇上还沾着一点属于沈听白的血迹。他盯着沈听白肩膀上那个殷红的齿印和渗血的布料。他以为沈听白这下总该服软了,总该怕了。

结果他看到的,是沈听白依然看着窗外的侧脸。

肩膀被咬出了血,沈听白连看都没低头看一眼。他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又恢复了那种没有生气的死寂状态。痛过了,就不管了。

霍戾那一拳就像是打在了棉花上,软绵绵的,却把自己的手骨震得粉碎。

他喘着粗气,松开了攥着沈听白手腕的手。

接下来的路程,车里再也没有人说话。

一个小时后,十几辆悍马驶入京郊盘山公路,停在了一座占地极广的半山别墅前。

沉重的黑色雕花铁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这是霍家名下的房产。远离市区,安保严密,围墙很高。以前霍戾觉得这里太偏,从来没带沈听白来过。但现在,这里是最好不过的金笼子。

别墅大厅里灯火通明。

女佣小秋和其他几个佣人穿着制服,分列站在大门两侧。小秋的手指紧紧绞着围裙的边缘,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这座半山别墅空置了三年,今晚突然被周特助一个电话叫起来全部待命。

听着门外那整齐划一的刹车声和沉闷的摔门声,小秋心里直打鼓。这黑灯瞎火的,霍爷带着这么大的火气过来,今晚怕是要出人命。

第一辆车的后座车门被拉开。

霍戾黑着脸下了车。他转过身,一头钻进车厢,单手抓住沈听白完好的那条胳膊,猛地一用力,把人直接从车里拖了下来。

沈听白的双腿在车里维持一个姿势太久,有些发麻。加上肩膀的伤,他下车的时候脚下一个踉跄,险些直接跪在柏油路面上。

霍戾并没有伸手去扶,而是收紧了手里的力道,几乎是提着沈听白的胳膊,大步流星地往别墅大门里走。

路过大厅时,小秋偷偷抬起眼睛看了一下。

只一眼,她就吓得赶紧把头埋得更低了。

沈少的脸色白得像一张纸,那件白衬衫的左肩位置,赫然是一大块暗红色的血迹,还在往下滴答着血珠。沈少像个没有知觉的破布娃娃一样被霍爷硬生生拽着上了二楼。

没有一个人敢出声阻拦,连看都不敢多看。

二楼最里面的主卧。门被霍戾一脚重重踹开。

房间极大,纯黑色的装修风格显得极其压抑。中央是一张尺寸夸张的黑色大床。

霍戾走到床边,手臂一抡,直接把沈听白甩了上去。

柔软厚实的床垫把沈听白瘦削的身体弹了一下。他仰面躺在黑色的床单上,白色的衣服和红色的血迹在这一刻刺眼到了极点。

他没有起身,也没有整理衣服。就那么静静地躺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眼神空洞得没有一丝焦距。

霍戾站在床边看了他两秒。

随后,他转过身,没有去管床上的沈听白,也没有叫医生来处理伤口。

他走到主卧角落的墙壁前。伸手推开一幅装饰画,露出背后的电子指纹锁。

霍戾按上大拇指。

“滴”的一声。沉重的入墙式保险柜铁门弹开了一条缝。

霍戾拉开铁门,从保险柜的最里层,拿出了一个扁平的、边缘镶着金线的黑丝绒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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