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更新时间:2026-06-30 16:55:05  ·  所属小说:亲子鉴定出现那天,她们全家慌了

陆止渊指尖抚过斑驳的纸页,心底生出几分难言的感慨。

祖训桎梏,护了陆家世代安稳,也锁死了通天医术的价值。

若是抛开所有规矩,若是敢破祖训、以百方牟利,凭这手可生死人肉白骨的通天医技,他本无需辛苦坐诊行医。

无需经营医馆、踏实谋生。

仅凭任意一方秘药、一式秘针,便可搅动整个医学界,名利双收,转瞬登顶财富之巅,早早成为世界首富,俯瞰众生。

可先祖畏祸,后人守心,世代清贫行医,不为富贵折腰。

一念济世,一念深渊,皆被祖训牢牢束缚。

他逐页翻读,目光最终定格在最后一页的【镇渊针法】专属注解上。

这是专为陆家子嗣心魔隐疾所创的独门针法,也是数次帮他压制疯、稳住心神的基。

纸面字迹清晰,注解直白:此法可移经换脉,疏导淤气,压制心魔。然每用一次,药力减半,本源渐耗。

陆止渊反复默读几遍,细细揣摩其中深意。

以他的医术造诣,能读懂表层释义。

镇渊针法依靠移经换脉,强行疏导心脉淤积的戾气,压制潜藏的疯疾。

但存在不可逆的损耗弊端,每一次施针、每一次动用秘法压制心魔,药效都会衰减一分,自身心神本源也会随之消耗。

简单来说,用得越多,效果越弱,自身基越虚。

他下意识联想到从小到大的数次针灸调理,联想到老宅中父亲为他施针稳压的一幕幕。

只当是普通的功法反噬、常理损耗。

此刻的他,尚且没能读懂这行注解真正的深层机。

他以为的“药力减半”,只是单次调理效果衰减、心神轻微损耗。

却不知,这注解真正藏着的宿命真相,残酷到极致。

所谓药力减半、本源渐耗,从来不是单纯的施法损耗。

是心魔抗性递增。

每一次用针法压制疯疾,看似稳住了心神,实则是将爆发的戾气强行积压心底,让潜藏的疯产生耐药性。

积压一次,隐忍一分,病灶就蛰伏得更深、更顽固。

等到后情绪彻底、心结彻底爆发,所有被压制、积压的戾气会尽数反噬,届时针法失效、丹药无用,再无任何手段可以稳住心神。

一次次压制,看似是救命,实则是在养魔。

是在亲手培育一个终将彻底吞噬自己的疯性深渊。

陆止渊指尖停在字迹之上,蹙眉沉思片刻,终究只归结为寻常术法反噬。

未能勘破这层深埋百年、无人点破的隐秘。

长夜寂静,古册微凉。

他合上药方,眼底只剩一片沉静漠然。

分居的落寞、背叛的寒意、十六年错付的不甘,依旧压在心底,却被他强行压稳。

此刻的他尚且不知。

他一次次为隐忍情绪施针稳压、一次次动用家传秘法束缚心魔,看似安稳无恙。

实则,早已在无声无息间,耗尽了大半本源。

那些被他强行压住的戾气、瞒住的真相、积攒的恨意,还有即将揭晓的惊天骗局,

正在药力递减的缝隙里,悄然疯长。

祖训锁住了医术,注解埋下了宿命。

他看似手握通天医术、手握自救底牌,实则早已被命运层层算计,一步步被向无可逆转的疯魔终局。

而此刻远在别处的沈听溪,还在继续编织谎言、周旋利弊,丝毫不知——

她亲手催生的这场爱恨劫难,终将配合宿命病灶,彻底毁掉那个曾满心满眼都是她的男人。

……

翌清晨,天光透亮。

止渊堂开门迎客,街面车流渐起,恢复了常的烟火人气。

陆止渊一夜未眠,却神色清亮,眼底没有半分疲惫。昨夜深耕祖传药方带来的心境沉淀,让他整个人愈发沉稳淡漠,周身气质冷敛克制,看不出半点情绪起伏。

上午客流最旺的时候,医馆门口忽然停下一辆黑色顶配轿车。

车身低调厚重,漆面规整发亮,随行两名黑衣保镖身姿挺拔、气场肃然,和周边市井热闹的街巷格格不入。

车内缓步走下一位花甲老人,身着朴素棉质褂衫,眉目深邃,自带久居上位的沉稳气场,只是面色泛着常年虚耗的憔悴,眉宇间压着散不去的疲惫。

老人正是秦望川。

随行保镖率先进门,简单清场,态度客气却气场极强,瞬间让嘈杂的医馆安静大半。

秦望川抬眼扫过店内陈设,最后落在坐诊的陆止渊身上。

看着这般年轻、甚至透着清俊斯文的医者面孔,他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疑虑。

他缠身顽疾数年,辗转全国名医,就连大医院的资深专家都束手无策。眼前这开间普通的市区小医馆、年纪轻轻的后生,怎么看都不像是身怀绝技的高人。

秦望川语气平淡,带着几分下意识的不信任。

“小友看着太年轻了。”

“我这毛病好几年,各地名医都看过,始终治标不治本。你这馆里,能靠谱?”

话说得委婉,质疑却直白落地。

周遭零星等候的病人也顺势看了过来,隐约带着看热闹的心思。

陆止渊指尖轻搭桌沿,神色不变,只抬眼淡淡看向对方,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

“老先生,名医不一定年纪大。”

“各路名医治不好,未必是病难治,是他们没看准。”

他语气不卑不亢,没有刻意讨好,也没有狂妄张扬,只剩绝对的医术底气。

“您要是信不过,不如赌一把。”

“我不用问诊,不用看检查报告。您伸手,我搭脉。”

“若是我说不准您的病,分文不取。”

这番激将不温不火,恰好戳中秦望川数年求医无果的执拗。

秦望川愣了愣,反倒被勾起几分兴致。横竖遍访名医无果,索性抬手,将手腕递了过去。

“好。那我倒要看看,小友有几分真本事。”

陆止渊指尖轻轻落上他的腕脉,力度轻重恰到好处,沉稳规整。

仅仅三息,他便收回手,语气笃定开口。

“您这不是脏器顽疾,也不是劳损旧伤。”

“是长期精神紧绷、心绪压抑、劳思过度引发的植物神经功能紊乱。”

“表象是失眠多梦、体虚乏力、心神不宁,偶尔心悸盗汗、情绪莫名烦躁。查不出器质性病灶,吃药无用、无效,好好休养也难以自愈。”

每一句话,都精准贴合秦望川数年以来所有的症状。

不多一字,不误一分。

秦望川瞳孔骤然一缩,脸上所有的轻视和疑虑瞬间崩塌,眼底只剩难以置信的震动。

他跑遍全国顶级医院,所有仪器检查全部正常,无数医生含糊其辞,从未有人能如此精准、脆地敲定病。

甚至很多医者,直接判定他是心理作祟、无病呻吟。

没想到今在一间普通市井医馆,被一个年轻后生仅凭三息把脉,一语道破数年顽疾源。

他前倾身子,语气瞬间郑重:“你……你确定是植物神经功能紊乱?所有专家都从未给出过这个定论!”

“他们医术受限,看不懂隐性心神病灶而已。”

阅读偏好

字号
行距

阅读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