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更新时间:2026-06-30 16:55:05  ·  所属小说:亲子鉴定出现那天,她们全家慌了

云栖镇老宅的阁楼铁盒落锁之后,压抑的气氛并未散去。

周秀蘅站在原地,盯着斑驳的木锁久久失神,嘴里低声呢喃着一个藏了很多年的名字。

“云曦……”

这世上,唯一配得上陆止渊、也唯一真心盼他安好的人,从来不是沈听溪。

而是陆家自幼收养的养女,陆云曦。

陆云曦比陆止渊小五岁,幼时家境破败、无人收留,是陆家心软将她抱回抚养,视如己出。

名义上,她是陆止渊的妹妹。

可只有陆云曦自己清楚,这份相伴十几年的亲情,早在年少朝夕相处里,悄悄变质成了深入骨髓的深爱。

她聪慧至极,从小到大所有课业永远名列前茅,最终稳稳考入清北医学系,本可留在顶尖学府深造,前途无量。

可所有人都不知道,她额外耗费数年光阴,硬生生辅修了最晦涩冷门的神经内科。

初衷从不是为了一纸光鲜学历。

是她从小到大,比任何人都敏锐,早早察觉了陆止渊的异常。

她看得清他温和表象下的偏执隐忍,看得清他情绪积压时的自我内耗,看得清陆家代代相传、藏得极深的遗传性心神隐疾。

旁人只当他性格温润、心性极佳。

唯独陆云曦,想学医、想懂病理、想在他后情绪失控、心魔爆发的那一天,能亲手稳住他,护他周全。

这份心思,藏得克制、卑微,从未对外人吐露半分。

陆止渊结婚六年,她便默默守护了六年。

从不越界,从不纠缠,只远远看着他娶妻生子、开店安家,把所有的爱意和执念,全部压在“兄妹”名分之下。

可这份坦荡又纯粹的守护,落在沈听溪眼里,却成了扎眼的刺。

沈听溪从始至终,都把陆云曦当成自己最大的情敌、这辈子最难除的敌人。

她太清楚陆云曦的容貌才情,清楚她的优秀耀眼,更清楚她眼底藏不住的、经年不变的深情。

也正因如此,当年婚后定居选址,沈听溪死活不肯留在生活安稳、熟人扎堆的云栖镇,执意要扎陌生的临渊市。

对外说辞是市区发展好、方便工作。

真实私心,是远离陆云曦。

她要独占陆止渊所有的温柔,要彻底隔开两人所有相处机会,杜绝一切潜在的威胁。

她怕。

怕这个样样比她好、事事懂陆止渊、陪了他整个青春的养妹,终有一天会取而代之。

沈听溪的戒备昭然若揭,陆止渊并非不懂。

他心思通透,早已看穿妻子的狭隘与不安。

为了安稳婚姻,为了避嫌,为了让沈听溪彻底安心,也为了不辜负陆云曦的余生、不给她虚无的期待——

婚后这些年,他主动疏远,刻意疏离。

主动搬离故土、定居临渊市,减少回乡次数,斩断所有多余接触。

哪怕回乡,也恪守分寸,言行规矩,始终保持着冰冷的兄妹距离。

他用最决绝的避嫌,守住婚姻的体面,也断了陆云曦所有的念想。

“止渊这辈子,就是太君子、太顾全大局。”

周秀蘅想起这些年儿子的刻意疏远,满心酸涩,低声叹道。

“为了沈听溪,硬生生疏远从小一起长大的云曦。放着真心待他的人不要,捧着一颗真心去贴别人的冷脸。”

陆仲远面色沉沉,接过话头:“他重责任,讲分寸,从来没错。错的是沈听溪不知珍惜,揣着别人的偏爱肆意挥霍。”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轻微的院门推开声。

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走进老宅院子,白衬衫衬得气质净清冷,眉眼温柔通透,自带医者的沉稳笃定。

陆云曦回来了。

她刚结束院内轮休,特意赶回老宅,一是探望二老,二是放心不下近期情绪异常的陆止渊,想回来悄悄确认他的状态。

六年避嫌疏离,陆止渊步步后退,她就步步克制。

可爱意藏不住,牵挂戒不掉。

她可以不争不抢、不打扰、不出现。

但她永远无法做到,看着他深陷困顿、独自内耗,却视而不见。

陆云曦刚踏进客厅,看着二老凝重沉郁的神色,眉心瞬间轻轻蹙起。

专业的神经医学敏感度,让她瞬间捕捉到了异常。

“爸妈,你们怎么了?”

短短一句问话,温柔平静,却像一细针,刺破了老宅刻意维持的平静。

她还不知道阁楼铁盒里的惊天秘密。

不知道她默默守护多年的男人,六年安稳婚姻全是假象。

不知道他疼了六年的孩子,并非亲生。

更不知道,此刻远在临渊市的陆止渊,已经对沈听溪布满裂痕的谎言,彻底起了清算的心思。

而深爱他多年、精通神经内科的陆云曦,将会是第一个看穿所有真相、也是唯一能在他崩溃疯魔时,接住他余生的人。

一场瞒天过海的骗局,一场隐忍多年的深情。

从陆云曦踏入家门这一刻开始,所有既定的虚假安稳,彻底摇摇欲坠。

陆云曦的身影刚走进偏屋收拾行李,客厅里压抑的氛围再度沉落。

堂屋木门半掩,隔绝了院外的夜风,却锁不住两个老人心底翻涌的煎熬。

周秀蘅攥着衣角,眼眶始终泛着红,方才强行压下去的情绪,此刻彻底绷不住了。

她侧头看向身侧沉默伫立的陆仲远,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止不住的颤抖。

“老头子,要不……还是告诉止渊吧。”

一句话,瞬间刺破了两人死守的默契。

陆仲远身子微僵,眉头狠狠拧起。

“你胡闹什么?”

“我不是胡闹!”周秀蘅喉头哽咽,积攒多的委屈与心疼尽数爆发,“我们瞒着他,看着他一心一意疼别人的孩子,看着他对沈听溪掏心掏肺,看着他被人蒙在鼓里演戏!你不觉得残忍吗?”

“他是我们的儿子!他有权利知道真相!”

她每说一句,气息就颤一分。

这些天,她看着活泼乖巧的陆昭,看着儿子隐忍猜忌、被婚姻磋磨的模样,心里像扎满了细针。

明明错的从来不是陆止渊,可所有的委屈、欺骗、代价,全都要他一人承担。

比起之后可能疯病爆发的风险,她更不忍看他一辈子活在虚假的圆满里,被人愚弄一生。

陆仲远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眼底满是疲惫与无奈。

他何尝不心疼?何尝不知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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