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更新时间:2026-06-30 16:56:42  ·  所属小说:诡秘都市,我开局黑化

每一个字都合情合理。情报共享、分工明确、利益分配清晰——如果江砚没有恶意感知能力,他大概真的会考虑这个提议。但恶意感知在国字脸说话的同时捕捉到了他心底真正的念头:物资仓库是假的,汽修厂地下室里本没有什么物资仓库——那里是他们的预设伏击点。

一旦江砚在对付金属煞时消耗了大量战力,他们就会趁他疲惫的瞬间动手。瘦高男手里那个帆布包底部的“备用诡能枪”已经上好了膛,枪口对准的方向从拉开拉链的那一刻起就没有离开过江砚的躯中心。

而那个短发女人——她的恶意最特殊。她表面上看起来最平静,但心底翻涌的恶意却是三人中最纯粹的。她脑海里反复闪过的念头是一个极其具体的画面:一把淬了诡毒的匕首从背后刺入江砚的肾脏,然后扭刀,破坏脊椎,一击毙命。这个画面她已经反复演练过很多遍,熟练到每一个步骤都像慢镜头一样清晰。

“怎么样?”国字脸向前迈了一步,笑容不变,“这买卖不亏吧?”

他迈这一步的时机把握得极其精准。在正常的谈判节奏中,当一方提出了一个看起来对对方有利的条件时,稍微缩短一点距离是增加亲和力的合理举动。

但他缩短距离的同时,瘦高男的手已经悄然滑到了帆布包的边缘——离那把诡能枪的枪柄不到五厘米。而短发女人则不动声色地将右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掌心里果然握着一把淬过毒的匕首,刀身呈不正常的暗绿色,在昏暗的暮色中极其隐蔽。

三人配合默契,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惯犯。他们的策略不是上来就硬打硬拼,而是先用假稳住猎物,然后利用猎物的放松心态一击必。

这个套路比之前那些人的打法高明了一个档次——刘鹏他们演戏太用力,海哥他们连戏都懒得演,而这组人懂得在真戏里掺假、在假戏里藏刀。

江砚看着国字脸的眼睛,开口说了两个字。

“可以。”

国字脸的笑容加深了。他以为鱼咬钩了。但他心底那抹式的算计在听到这个回答的瞬间猛地弹了出来——猎物上钩了,可以准备收网了。他侧身朝瘦高男使了一个极其微小的眼色,意思是“等会儿动手的时候你先开枪,我补刀,小周堵后路”。

“爽快!”国字脸朗声笑道,伸手朝汽修厂方向做了个“请”的手势,“那兄弟前面走,我们在后面帮你压阵——”

他的话没能说完。

江砚的右手从外套口袋里抽出来的速度快到连他自己都没有看清。煞芒短匕在暮色中划出一道极短的暗红弧线,刃尖从国字脸的咽喉正中刺入,从颈椎骨缝隙穿出。匕刃上的煞光在他喉咙内部爆发,将声带、气管、食道、颈动脉在同一瞬间全部切断。

国字脸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朝后踉跄了一步,眼睛瞪得滚圆,脸上那抹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他想不明白——自己从头到尾演得天衣无缝,到底是哪里露出了破绽?

他的身体直直地朝后倒下,后脑勺磕在窄巷口的碎砖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的眼睛还睁着,但瞳孔已经散了。

一击。一命。

瘦高男的反应比国字脸快半拍。他看到江砚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的时候就意识到不对了,身体已经朝后仰倒同时右手抓向帆布包里的诡能枪。

但他的身体协调性跟不上他的反应速度——大脑发出指令,肌肉还没来得及完全执行,江砚的左脚已经踩住了帆布包的边缘,右手反握煞芒短匕横着划出一道平直的弧线。

这一刀没有任何花哨,就是最朴素的横斩。但煞芒短匕的绝对锋利加上江砚凡煞中期的臂力,让这一刀的速度和力量都超出了瘦高男的预判。

他的手指刚碰到枪柄,喉咙就被横向切开。不是割伤,是切开——刃尖从左侧颈动脉切入,穿过气管,从右侧颈动脉切出。瘦高男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像断线的木偶一样瘫软在帆布包旁边。

短发女人的反应最为冷静。她没有在国字脸倒下的时候冲向江砚,也没有去捡瘦高男的枪。她选择了所有选项中最理性的一个——逃跑。在国字脸被刺穿喉咙的同一刹那,她转身就跑。她知道在近距离下自己的淬毒匕首不是眼前这个人的对手,但只要能跑出十米,她就有机会利用地形甩掉追兵。

她跑得很快,快到在不到两秒的时间里就冲出了窄巷口,朝街道对面那排废弃商铺的骑楼下猛冲。她的目标很明确——骑楼下的那扇半开的卷帘门,只要冲进去,就可以从商铺的后门穿到另一条街。那条街她熟悉每一个井盖和每一处坍塌的墙面,只要到了那边,她就能活。

江砚没有追。

他站在原地,右手微抬,煞芒短匕的刃尖对准短发女人的背影虚划了一下。煞灭——暗红色的光丝无声掠出,在暮色中几乎不可见,精准地没入她的后心,穿过左心室,从前透出,然后消散在空气中。

短发女人的脚步在骑楼下方顿住了。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口那个细小得几乎看不见的伤口,脸上的表情不是恐惧——那来不及——而是一种深沉的、不甘心的困惑。她设计了那么多次完美击,从来都是她刺别人,从来没有被别人反过。

她张开嘴吸了一口气,但肺叶已经灌满了血液,再也吸不进任何空气了。她的身体缓缓前倾,面朝下倒在骑楼的台阶上,右手还紧紧握着那把淬了毒的暗绿色匕首。

五秒。三个人。

江砚收回匕首,走到国字脸的尸体旁,蹲下搜查。工装外套的内袋——一个防水证件夹,里面是一张塑封的佣兵执照,上面印着青狼佣兵小队的全名和注册编号,发证单位是洛城异能者公会联盟。

一张折叠的纸质任务单,上面用工整的字体写着任务目标、报酬金额和完成期限。任务单的最下方有一行备注,用红笔圈了起来:汽修厂金属煞,建议联合行动,目标价值评估为中品低阶,诡核归雇主,行动者可保留其他战利品。

江砚将任务单翻到背面。背面是手写的作战计划,很详细:第一方案是假意,趁目标与诡物缠斗时背刺;第二方案是直接设伏,用诱诡粉末吸引诡物攻击目标。两种方案的笔迹和正面任务单的笔迹不一样——正面的字迹工整标准,背面的字迹潦草粗犷,是国字脸自己的手笔。他们不是第一次这种事,之前的任务大概也是用同样的套路完成的。

他又翻了翻瘦高男的帆布包。包里的东西和国字脸说的一模一样,但枪是上了膛的,枪口从拉开拉链的那一刻就已经对准了他。再翻短发女人的口袋——她的冲锋衣内袋里有一小瓶暗绿色的液体,成分和之前陈小雨身上那瓶一模一样;还有一小包暗褐色粉末,和刘鹏那包、方岩那包、海哥那包是同一种。

诡诱粉末。又是它。

江砚将粉末和液体收好,把佣兵执照和任务单也一并收入口袋,然后他将三人的尸体拖进窄巷里的一间废弃杂物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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