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更新时间:2026-06-30 16:56:42  ·  所属小说:诡秘都市,我开局黑化

而无论选哪个,他都没打算让江砚活着离开这条街。恶意感知清晰地告诉江砚:光头在说话的整个过程中,心底那股意一直都没散。他不是来要赔偿的,他是来人的。赔偿只是降低江砚警惕的手段,等他放松了、认怂了、低头掏东西了,就是他动手的时刻。

因为他带的这两个小弟,从一开始就站好了位置——瘦高个在左前方,砍刀的角度正好封住江砚往左侧闪避的空间;矮胖子在右后方,离江砚只有三步,这个距离对于体术型的异能者来说就是出拳的有效范围。三个人,三个方向,一个包围口子。只等光头一声令下。

这个阵型,和刘鹏五人组的站位几乎一模一样。

江砚不想再等了。

他该知道的已经知道了——海哥确有其人,此人确实是东区一霸,和九星公会有从属关系,运作模式是在底层普通人中散布“灵物”作为收割工具,控制着一批学生和普通人为他充当免费的生机来源。这些信息已经足够他在心里给海哥贴上一张必的标签。

他平静地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掌心是空的。

光头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江砚的手心,确认没有武器之后,脸上的笑意多了一分胜券在握的放松。他张开嘴,想说点什么做最后的威慑,然后——

江砚的手腕动了一下。

只是极其轻微的一抖,快到肉眼几乎捕捉不到,但就是这个动作让原本空无一物的掌心里凭空多出了一柄寸许长的黑色短匕。暗红色的煞光在刃口无声流转,像是刚从沉睡中苏醒的猛兽悄然睁开了眼睛。

光头的瞳孔骤然收缩。

“等——”

他没能说完。

煞芒短匕化为一道暗红流光,从他的左第三肋骨之间刺入,贯穿心脏,从后背透出,然后划出一道弧形轨迹重新回到江砚手中。整个过程快到连一滴血都没来得及溅出来。

光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口那个细小的伤口。脸上的表情不是痛苦,是困惑——他想不明白,一个连异能波动都感知不到的散人,凭什么能一刀捅穿他的护体诡气。他的诡气护盾虽然杂而不纯,但好歹是凡煞初期的底子,普通武器本刺。

但他没机会想明白了。

煞芒短匕的斩特性——“斩断生机”——在刺入他心脏的同时就已经发动。匕尖上附着的暗红煞光在刹那间沿着血管涌入他全身,将他体内所有还在运转的生机节点同时切断。不是刺破心脏让他流血而死,是直接抹掉了“活着”这个状态本身。

光头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他的意识在一瞬间断了线,身体直直地朝后倒下,咣当一声砸在人行道上,后脑勺磕裂了一块地砖。金链子从脖子上弹起来又落回去,发出哗啦一声轻响。

瘦高个的反应比普通人快。在光头倒下的同时,他手中的诡光砍刀已经朝江砚斜劈过来。刀身上的暗绿色诡光在挥动时拉出一道弧线,空气中弥漫开一股腐肉般的恶臭。

但江砚已经不在原地了。瞬步发动,他的身体横向平移了两米,出现在了瘦高个的侧面。煞芒短匕从他手中反握刺出,刃尖从瘦高个的右侧太阳刺入,左侧太阳透出。薄薄的刃口穿过颅骨时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绝对锋利意味着没有阻力,没有阻力就没有声音。

瘦高个的身体僵住了。他的砍刀从手中脱落,刀尖朝下进了人行道地砖的缝隙里,刀身嗡嗡作响。然后他的身体软倒,跪在光头身边,像是一个忽然放弃了所有力气的提线木偶。

矮胖子是三人中最机灵的一个。他没跑,因为他的体术型异能不擅长逃跑,跑只会死得更快。他选择了正面硬刚——双拳猛地在前对撞,拳头上的绷带炸开,露出底下的皮肤。那双手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暗红色,像是被鲜血长期浸泡后又晒,反复多次之后形成的颜色。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从他双拳上扩散开来。

他低吼一声,右脚跺地,整个人朝江砚冲过来。缠着血绷带的右拳直取江砚的面门——这一拳的速度和力道都相当可观,如果正面挨上,普通人的头颅会直接被打碎。

江砚没有躲。他同样伸出了右手——五指张开,直接迎向那只血拳。

矮胖子眼中闪过狂喜。他的血拳最不怕的就是正面对撞——拳头上的血绷带是用他本人的血液浸泡了三个月的诡术制品,对诡气有强烈的腐蚀性,任何以诡气为基的防御在它面前都是一层纸。

但江砚的煞气不是诡气。

血拳撞上江砚掌心的那一刻,矮胖子的脸瞬间变了色。他感觉到自己拳头上那层血煞之力正在被一股更霸道、更纯粹的力量硬生生撕扯、剥离、吞噬。暗红色的煞光从江砚掌心涌出,沿着他的拳头蔓延到手腕、前臂、手肘——所过之处,血绷带自动松散、脱落,底下暗红的皮肤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他在被净化。

不,不是净化——是被吞噬。

那层他用自己血液喂养了三个月的血煞,在那股暗红色的力量面前,弱小得像掉进狮笼里的一只兔子。

矮胖子想抽拳,但江砚的五指已经收紧了。咔嚓一声脆响,他的指骨和掌骨同时碎裂。十指连心,矮胖子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江砚没有让他多受苦。

煞芒短匕在他左手掌心浮现,划过了矮胖子的咽喉。

一击毙命。

三条人命,三秒钟。

街口忽然变得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风吹过地砖缝隙里碎屑的细微声响。

江砚收回煞芒短匕,转过身。

那个寸头男生还站在原地,两条腿在剧烈发抖。手里的铁管咣当掉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排水沟里。他身后的眼镜男生已经跌坐在地,短发的女生扶着墙角蹲着呕。三个人脸上全是同一种表情——那种表情不是恐惧,是信仰崩塌。是亲眼看到自己心目中“无敌”的靠山在不到三秒内变成三具尸体之后,世界观彻底崩塌的茫然。

“海哥不是异能者吗?”寸头男生的嘴唇在哆嗦,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他不是说……他不是说在东区没人打得过他吗……”

江砚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这个比他还矮半头的半大孩子。从昨晚到现在,这个孩子连续做出了三个选择:请笔仙、拒绝劝告、找人报复。每一个选择都精准地把自己往死路上推了一步。如果没有遇上江砚,他最终的下场不是被笔仙抽,就是被海哥利用完扔掉。

“你说的海哥,已经不在了。”江砚的声音没有愤怒,也没有怜悯,“记住这个——世界上没有笔仙,没有许愿,没有天上掉下来的好东西。只有想从你身上拿东西的人和怪物。”

寸头男生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也许是想道歉,也许是想嘴硬,也许只是想哭。

但江砚没有给他机会。他转过身,弯腰从光头尸体上摸出一个对讲机——和刘鹏那个是同一个型号——然后走到悍马车旁,拉开车门,在里面翻找了几秒钟。

副驾驶座上放着一个帆布包,包里装着几样东西:一把备用的制式短矛,两小包暗褐色粉末,一张皱巴巴的地图,还有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他把东西全部拿了出来,地图扫了一眼——是东区的地图,上面标注了好几个学校和网吧,每一个都做了记号,显然都是“灵物”的投放点。

他把地图收好。

然后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发抖的寸头男生。

“回家去。别再来东区。”他说。

三个人谁都没动。但他们也没有反驳,没有嘴硬,没有再用那种充满敌意的眼神看他。

江砚知道这种安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的恨意已经被彻底打散了,不是被打服的,是被吓服的。一个人在恐惧到极致的时候,大脑会自动进入“重新审视”模式,开始反思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这个过程很痛苦,但总比死了再反思要好得多。

他不再停留,转身走进街对面的窄巷。巷子里的阴影很快吞没了他的身影。外面的街道上只留下三具尸体、一辆空车,以及三个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的少年。

走了大约十分钟后,江砚摊开了从光头身上拿到的那张地图。地图上学校的标记一共有五个,第四中学只是其中一个。另外四个学校分布在东区的不同位置,每个学校旁边都写着几行小字——那是学生名单,或者更准确地说,是“灵物使用者的追踪记录”。

其中有一行字引起了他的注意。

在洛城第五小学的位置旁边,有一个被圈起来的名字,旁边用小字标注着:已超三月,待收割。

已超三月。

待收割。

江砚将这几个字在心里反复咀嚼了几遍,然后将地图折好放进口袋。

他知道今晚该去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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