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更新时间:2026-06-30 16:56:42  ·  所属小说:诡秘都市,我开局黑化

老鲍的笔记本上记录了二十多处灵物投放点,每一处都意味着至少一只正在吸食活人生机的诡物,以及一群被当成免费养料而不自知的普通人。

江砚花了大半个夜晚将这些位置逐一标记在自己的手绘地图上,然后按照优先级排序:先清学校,再清居民区,最后清城中村——学校里的受害者最密集,诡物也最成熟。

第二天傍晚,他从公交总站出发,沿着老城区一路向南,连续拔掉了两个投放点。一处是废弃幼儿园,诡物是一只寄生在玩具木马上的幼童怨魂,已经吸了三个孩子的生机,正在向第四个个孩子下手。

另一处是老旧居民楼的地下自行车库,诡物是一只从下水道爬出来的淤泥煞,体型不大但极其擅长钻缝逃窜,江砚花了将近二十分钟才把它从一排水管里出来斩灭。两颗低阶诡核入袋,他的凡煞中期基又稳固了一分。

第三天凌晨,他又清掉了两个点。

但当他摸到第五个投放点——城西的一所废弃技校时,发现诡物已经被人抢先一步收割了。现场残留着明显的异能战斗痕迹,墙壁上布满刀痕和灼烧印记,地上的诡气残渣还没完全消散,最多不过半天的功夫。

更让他在意的是,这些战斗痕迹的分布太过均匀——不是单方面的碾压,而是有来有回的对抗。出手的人实力不弱,但也没强到能轻松解决这只诡物的程度。

有人也在猎诡。

而且不是官方的人。特安局的清剿行动会留下封条和报告编号,但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几枚沾着诡血的不明脚印和一抽了一半就被踩灭的劣质香烟。

江砚蹲下来,用手指碰了碰烟头。烟纸还是软的,最多两三个小时前被丢弃。这说明对方离开不久,而且很可能也注意到了他的存在——毕竟他一夜之间连清四个投放点,但凡稍微留意这片区域的人都会发现异常。

第四天傍晚,江砚再次出动的时分,天边堆积着厚重的铅灰色云层,压得很低,像是随时会垮下来。他决定今晚去清第六个投放点——城西边缘的汽修厂废址,那里据老鲍的笔记记载盘踞着一只接近中阶的金属煞,已经吞噬了至少五个流浪汉。

这个点的优先级本来排在后面,但他昨天去踩点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新情况:汽修厂附近开始出现其他异能者的活动痕迹,而且不是九星的人。

这意味着竞争。

末里的异能者对诡核的需求是刚性的。低级异能者需要诡核来换取物资、购买装备、贿赂靠山,中级异能者需要诡核来突破瓶颈、淬炼肉身、强化神通,高级异能者则需要大量诡核来维持自己的势力运转和战力储备。

而诡核的唯一来源就是斩诡物。所以当一片区域内出现一个高效的诡物猎者时,其他猎者要么选择,要么选择清除竞争对手。

江砚已经做好了遇到第二种情况的准备。

他沿着一条被违章搭建挤得只剩两人宽的窄巷朝汽修厂方向移动。巷子两侧的墙壁上满是涂鸦和喷漆广告,头顶交错的电线上挂着几件晾了不知多久的破衣服,在夜风中晃来晃去像是吊死的鬼影。地面上到处是碎酒瓶、塑料袋和分辨不出原貌的生活垃圾,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响声。

走到巷子中段的时候,恶意感知忽然跳了一下。

不是前方,是左侧。隔着一堵墙,在隔壁那条平行的巷子里,有三个人正以和他几乎完全相同的速度朝同一个方向移动。他们的恶意不是冲着诡物去的——如果是冲着诡物,应该是警惕和紧张——而是冲着他来的。那股恶意是冷灰色的,带着明确的算计和目标锁定。

三个异能者,两个凡煞初期,一个接近凡煞中期。实战经验都不差——他们的气息不杂不纯,但也不是海哥那种靠堆砌诡核吹起来的虚胖子。这种气质的异能者通常有一个共同身份:雇佣兵。不是九星公会那种有固定地盘和编制的正式成员,而是接单活、认钱不认人的自由佣兵。

江砚没有改变步伐,也没有转头去看。他继续往前走,同时将感知精度推到最高,锁定那三个人的动向。他们在他左前方大约四十米的位置拐出了窄巷,然后有意放慢了脚步,等他从正前方经过——这是一个标准的拦截阵型,三个人会假装在巷口偶遇,然后由领头的人开口搭话,制造一场“巧合”。

他想看看他们要演什么。

江砚走出窄巷的时候,三个人正好从左手边的岔路口“拐出来”。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平头,国字脸,穿着耐磨的帆布工装,腰间别着一把改装过的制式军刺,看上去像是退伍军人出身。

他身后跟着一男一女:男的身形偏瘦,二十七八岁,戴着半指战术手套,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帆布包;女的约三十出头,短发练,双手在冲锋衣口袋里,口袋鼓鼓囊囊的,从轮廓来看口袋里各藏着一把匕首。

“嘿,兄弟,巧啊。”国字脸率先开口,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菜市场遇到了邻居,脚下却稳稳地停在巷口正中央,恰好堵住了江砚直行的路线,“一个人?”

江砚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恶意感知在近距离下给出的反馈比远距离更清晰——这个国字脸心里没有意,但有一股极其务实的算计。他在权衡利弊,在计算风险,在评估江砚的实力。如果评估结果是“打得过”,那股算计就会立刻转化为意。

这种人比刘鹏那种一开始就心存机的人更难对付——因为他的恶意不是情绪化的,而是工具化的,像一把可以据需要随时打开或关闭的。

“有事?”江砚的声音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

“没什么大事。”国字脸笑了笑,伸手不打笑脸人的路数用得很娴熟,“我们是青狼佣兵小队的,在这一片讨生活。这两天注意到这边好几个诡点被人清掉了,手法净利落,连诡气残渣都没留下多少。道上都在传,说西区冒出来一个独行高手,来无影去无踪,专挑硬骨头啃。今天一看,果然是高手。”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先是自报家门表明身份,再是用情报展示自己的消息灵通程度,最后还不轻不重地捧了江砚一下。如果站在这里的是一个刚出道的愣头青,大概已经被这通马屁拍得飘飘然了。

但江砚的恶意感知告诉他,国字脸在说话的同时,内心正在飞速转动一个念头:这个人身上有至少三股诡气的残留波动,说明他至少刚清过三个点,诡核肯定还没出手。一个人,没有队友,没有靠山,身上带着至少三颗诡核——这种猎物一个月都未必能碰到一次。

“所以?”江砚的语气依然是那种不冷不热的平静。

“所以想跟兄弟谈个。”国字脸朝旁边的瘦高男努了努下巴,瘦高男会意,将手里的帆布包放在地上拉开拉链,露出里面的东西——一把备用的制式诡能枪,两管密封在玻璃瓶里的暗绿色药剂,还有一小袋用真空袋封着的低阶诡核,大约五六颗,“我们手上有个情报,城西汽修厂里盘踞了一只金属煞,品级接近中阶。

我们之前试过一次,差点折了两个人,那东西的外壳太硬了,普通武器本打。但兄弟你既然能轻松单刷东区的笔仙诡,对付这种硬壳型诡物应该有特殊手段。咱们联手——你负责破壳,我们负责压制和封堵。事成之后,金属煞的诡核归你,我们只要汽修厂地下车库里那个被封存的物资仓库。各取所需,公平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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