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那怎么行,你好好养着,早点好了咱们还得接着努力呢。”
秦淮茹哪听过这种话,李建民现在就跟个二流子似的,她只能把脸埋在他口,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建民哈哈笑着松开她,倒了杯温热水开始刷牙。
吃完饭要去上班,贾东旭等在中院,阎解成守在前院。
阎埠贵也陪着儿子,嘴就没停过。
“进了厂子,要多听师傅们的话,有啥不懂的就问你师父,记住活要实在,别给你师父丢脸。”
“爸,我知道了,你再说我耳朵都要长茧子了。”
阎解成一脸苦相,还好李建民过来了,他赶紧躲开阎埠贵的唠叨,跟着出了院子。
轧钢厂里,李建民给阎解成指了指方向,让他自己去办手续。
随后他跟贾东旭一起进了车间。
八级钳工平时没啥事,只有做模具时才要出手,平常基本就是在 ** 弟或者指点别人。
正给一个女工讲作流程,李建民脑子里突然响了。
【叮~徒弟阎解成学会启动汽车,奖励卡车驾驶经验一百点。】
【叮~徒弟阎解成拆了一次螺丝,奖励汽车理论经验一百点。】
【叮~徒弟阎解成给轮胎充了气,奖励维修经验一百点。】
【叮~徒弟阎解成……】
李建民眉头皱起来。
他明明给阎解成安排的是开车,怎么除了头一次启动车子,后面全是在拆螺丝、充轮胎?
该不会是车队队长故意整人,把人塞到维修班了吧?
“曹主任,我得出去一趟。”
他摘下手套跟主任说了一声,先去供销社买了条大前门,然后直奔车队。
轧钢厂车队挺大,有小车班、大车班、铲车班还有维修班。
李建民给阎解成安排的是大车班,刚到地方,就看见一个黑脸汉子迎面走来。
“哟,这不是李师傅嘛,您咋有空过来了?”
李建民在厂里是仅有的三个八级工之一,名声不光在车间响当当。昨天他结婚,车队还专门派了车给他用。
他随手掏出带来的烟,递给郝班长:“老郝,这是喜烟,你拿着跟大车班的弟兄们分分。”
“那我可得替大家谢谢李师傅了。”
郝班长接过去。
李建民又问:“对了,我们院里那个阎解成,今天调来大车班报到了。他这会儿在忙啥?”
郝班长一听就明白了,笑着说:“早听人说李师傅对自己院子里的人特别照顾,带个徒弟还天天加班给他练技术。看来这话一点不假,您这热心肠,真没得说。”
“阎解成刚来报到,我亲自接的。这会儿在维修班那头练修车呢。”
李建民皱了下眉:“你们大车班咋还维修班的活儿?”
郝班长哈哈笑起来:“李师傅,这你就不清楚了。开大车的,得先会修车。咱们这车整天满城满郊外地跑,新车还好说,碰上那种年头长的,指不定哪天就趴在半路上。要是自己不会两手,等机修班的人赶过来,得等到猴年马月?”
“再说大车班好几十辆车,维修班才七八个人。有点小毛病就找他们,排队都排不上。所以除了到期保养和大修,一般的活都是我们自己。”
李建民这下懂了。他以前只开过小车,对大车的事确实不太了解。
既然阎解成还在大车班,那就不怕。
“想不到咱们大车班的弟兄还真得多才多艺。我车间还有事,先回去了。解成在你这儿,还得麻烦老郝你多看着点。”
李建民心里的石头放下了,准备走人。
郝班长送他往外走了几步:“进了大车班就是一家人,阎解成在这儿你放心。李师傅有空常来坐。”
“我会常来的。”
李建民让郝班长别送了,一个人往回走。
路上,脑海里的提示音还在一个劲地响。他发现,机械维修方面的经验赚得比钳工快得多。
不过想想也正常。跟钳工比起来,修车确实轻松点。一个是从无到有地做东西,一个是把坏的东西修好,难度没法比。
中午吃饭那会儿,阎解成特意从车队跑来一食堂。
“师父——不对,李叔,我们班长说您上午去找过我。我当时正忙着研究车,没腾出手,不然我早就跑过来跟您说一声了。”
阎解成虽然刚上班,但在家里阎埠贵没少跟他讲厂里的规矩。
阎解成进厂之后,本该先去跟李建民打声招呼,可一见到那辆卡车就走不动道了。不过现在想起来去报个到,也不算太晚。
刘海中正在食堂打饭,瞧见阎解成喊李建民师父,有点纳闷:“老李,这不是老阎家那小子吗?他也去你们车间了?你们车间还有车给他折腾?”
李建民笑了笑:“不是我们车间,他去大车班,今儿刚入职。你看他那一身机油就知道了。”
阎解成身上穿着新发的工作服,这会儿已经蹭了不少油污。他有点心疼,可一想到自己现在是轧钢厂大车班的人了,心里又忍不住美滋滋的。
“刘叔,您也在这儿吃饭啊。”
阎解成跟刘海中打了个招呼。
上次考级,刘海中顺利过了六级锻工,现在看人都有点鼻孔朝天的架势。
他嗯了一声,冲阎解成摆摆手:“阎家小子,到了单位好好。你跟我和老李都是一个院的,别那些丢人现眼的事,听明白没有?”
阎解成连忙点头:“刘叔,您放心,就算您不说,我也肯定会注意的。”
他说着看向李建民——关键是,不能给师父丢人。
至于刘海中,虽说也是一个院儿的,但两家人平时来往不多,关系没那么近,也用不着特意替他考虑。
一天忙活下来,天也黑了。
李建民带着两个徒弟回了四合院。刚进大门,就听见中院或后院那边传来喊骂声。
“好像是傻柱,他又跟许大茂上了?”
贾东旭凑到李建民耳边小声嘀咕。
何大清是轧钢厂的大厨,许富贵是厂里的放映员,两人早就认识。没分房那会儿,他们住得近,就在工人宿舍挨着。
傻柱和许大茂也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
可这俩人性格不对付。许大茂总嫌傻柱笨,老爱捉弄他。傻柱呢,等反应过来,二话不说就抡拳头揍人。
一来二去,这俩小子就成了死对头。
逮着机会就得给对方点颜色瞧瞧。
李建民冲阎解成说:“解成,你先回去。了一天活,好好洗洗歇着。”
阎解成是真累了,今天折腾了一天车,又是搬零件又是换轮胎,没一件是轻松的活儿:“行,师父,那我就先走了。”
李建民和贾东旭继续往中院走。
刚过拱门,就看见中院里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哟,老李,你可算回来了。我家解成呢?”
阎埠贵站在拱门边上,一见李建民和贾东旭回来,赶紧凑上来问。
李建民笑着打趣:“老阎,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没在门口当你的,跑这儿凑热闹来了?解成累一天了,我让他先回去歇着了。”
阎埠贵脸上堆着笑,有点不自在:“解成今儿没给您惹祸吧?”
“放一百个心吧,他都多大了,你还能管他一辈子?再说我既然收了他当徒弟,就算真惹点麻烦,我这当师父的也得替他兜着。”
李建民话锋一转:“对了,傻柱跟许大茂又犯什么浑呢?”
阎埠贵脸色一僵,支吾半天才小声说:“老李,你听了可别上火……听说是秦淮茹洗衣服那会儿,傻柱在旁边多看了几眼,让许大茂逮了个正着,扯着嗓子满院喊人来看,傻柱脸上挂不住,就把许大茂给揍了。”
李建民愣了一瞬。
就这点破事?
秦淮茹那模样,别说傻柱,他自己都恨不得天天搂怀里看。又不是扒窗户偷瞧内屋,人家在外头洗个衣服,多看两眼怎么了?长那么俊还不让人看了?
“我还当什么大事,大茂这小子也太能咋呼了。”
李建民摆摆手,笑得不在意。
阎埠贵这才松了口气,跟着附和:“我看许大茂就是存心找傻柱不痛快,这俩小子掐架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李建民点头,刚要过去拉架。
屋里突然传来一声喝:“傻柱!大茂!你俩给我住手!”
易中海黑着脸走出来。
他一个七级钳工,李建民可以不鸟他,可院里其他人多少得给几分面子。
傻柱和许大茂到底小一辈,听见易中海这嗓门,立刻松了手。
许大茂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挂着血丝,哭丧着脸喊:“易师傅,您可得给我做主!傻柱这孙子偷看李叔媳妇洗衣服,叫我撞见了,他还动手!您说天底下有这么欺负人的吗?”
“许大茂,你 ** 是不是拳头没挨够?再胡说老子撕烂你的嘴!”
傻柱气得脸通红,跟猴屁股似的。
他今天确实多瞄了秦淮茹两眼,可那能叫偷看吗?人家在那洗衣服,自己好歹是个晚辈,过去跟婶子打个招呼,还能闭着眼说话?那不更没礼貌?
可让许大茂这么一嚷嚷,他现在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李建民刚走进中院,就听见易中海在教训傻柱。
“柱子,你这脾气也该收收了。你看看你把大茂打成啥样了?你爹跟他爹是几十年的老交情,你们小时候穿开裤就在一块玩,为了这点破事就动手?”
易中海手指头都快戳到傻柱鼻尖上了。
那语气,就像是老子训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