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李建民是七级钳工，比他高一级。
可那家伙出了名的闷，平时领导不安排徒弟，他压没主动收过谁。
难道贾张氏自己找上了门？
易中海赶紧劝：
“东旭，张嫂子，你们听我说。李建民工级是高，可真论带徒弟，他差远了。”
“带徒弟靠的是什么？不光是自己技术硬，还得会说、会教。李建民那个闷葫芦，三棍子打不出个屁，你跟了他，全得靠自己摸索。”
“不信你们去厂里打听打听，他带的徒弟哪个不是大半年才出师？我易中海的徒弟，最快三个月就转正了。”
他拍着脯，底气十足。
本以为这话能说动贾张氏。
谁知贾张氏冷笑一声：
“易中海，你别当我老婆子啥都不懂。当徒弟的等着师父手把手教，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哪个不是跟在师父屁股后面偷着学？”
“李建民再闷，人家七级钳工是实打实的。你比他低一级，就别在这儿充大个儿了。”
“你要真想帮衬我们，拿点钱出来。不然别在这儿瞎叨叨，听着就烦。”
贾张氏半点面子不给。
易中海现在还不是院里的壹大爷，也没成贾东旭的师父。
贾东旭连忙打圆场：
“易师傅，您别跟我妈一般见识。我爸刚走，她心里难受。要不您先回吧，我替我妈给您赔个不是。”
易中海看着贾东旭，心里是真稀罕这懂事的孩子。
他还是不死心：
“张嫂子，东旭的事您再考虑考虑。拜师对工人的前途太重要了。您现在心情不好，我能理解。可人死不能复生，您别因为走了的人，耽误了东旭的大好前程啊。”
贾张氏翻了个白眼，语气更冲了。
“你烦不烦啊？东旭拜师的事用不着你心，管好你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得了。有这闲工夫，不如带你媳妇瞧瞧肚子，这么多年没动静，你还有空管别人？”
易中海被噎得脸通红。
待不下去了，转身就走。
贾东旭把人送走，回过头冲他妈说：“妈，你刚才也太过了吧，易叔好歹也是一片好心，你那么说他多不好。”
“好心？呵呵。”
贾张氏嘴角一撇：“我跟你说，易中海他老婆就是只不下蛋的母鸡，这辈子都别想有孩子。你爸活着那会儿，没少拿这事儿笑话他。你当他是真想收你当徒弟？得了吧，我看他是想把你当儿子养，等老了有个依靠。”
贾张氏嘴是毒，可人情世故看得透。
贾东旭听完，脑子里一下明白了。
“啧，原来是这样，这易师傅心思够深啊。”
另一边，易中海回到家。
李慧兰刚摆好早饭，坐在桌边等着，见他回来就问：“老易，怎么样？成了没？”
易中海脸色发沉。
没好气地说：“成个屁，让李建民那老光棍半路截胡了。”
李建民虽然是七级钳工，比易中海高一级。
但岁数比易中海小两岁，今年刚三十。
只是那个年代都结婚早，三十还没娶上媳妇的，确实算老光棍了。
“啊？那咋整？”
李慧兰急了。
像贾东旭这种适合养老的苗子不好找，眼瞅着就差最后一步，结果被李建民抢了先，她越想越憋屈。
易中海脸色铁青。
忽然说：“你先别慌，拜师又不是找媳妇，就算结了婚还能离呢。”
“我老家邻居有个闺女，长得特别标致，在十里八乡都出名，一心要嫁到城里来。东旭正是该娶亲的年纪，这事儿说不定能动动手脚。”
李慧兰赶紧问：“你是说，让你邻居那姑娘嫁给东旭，把咱两家关系拉近？”
“不对。”
易中海摇头：“那姑娘说到底只是邻居家的孩子，就算真嫁过去了，小两口顶多对咱感激几句，可管不了拜师这么大的事。”
“那你的意思是？”
李慧兰一脸懵。
易中海嘴角一勾，反问：“你听过 ** 计没？”
李慧兰当然听过，可具体啥意思她真不懂。
易中海就给她仔细说了一遍。
李慧兰听完，眼睛一下子亮了，盯着易中海满脸佩服。
易中海抽了口烟，眯着眼睛笑。
“老易，你这招够狠啊。要是成了，东旭肯定跟李建民翻脸，到时候还不乖乖拜你为师？”
易中海没吭声，嘴角却往上翘。
他心里盘算得清楚。
这一箭双雕，既能收了贾东旭这个徒弟，又能把李建民在院子里搞臭。
到时候再争大爷的位置，自己稳得很。
第二天一大早。
李建民吃完早饭，拎着包准备去厂里。
刚推开门，就看见斜对门贾家的门也开了。
贾东旭背着个帆布包，手里攥着个油纸包，小跑着冲出来。
“师傅，你尝尝！”
他咧嘴笑着，把纸包打开。
里面是热腾腾的地瓜，还冒着白气。
李建民接过来咬了一口。
“嗯，挺甜，不错。”
贾东旭一听这话，笑得眼睛都快没了。
李建民打量了他一眼：“这是要去报到？”
贾东旭拍了拍鼓囊囊的包：“对，师傅你不是说了嘛，这事儿赶早不赶晚。我跟我妈一合计，觉得你说得在理，昨儿晚上就把东西收拾好了，今天就过去。”
李建民点点头：“成，那你跟我一块儿走。路上我跟你说说厂子里的事，顺便告诉你报到该注意啥。”
俩人一前一后往外走。
刚到前院，就看见阎埠贵正拿着喷壶浇花。
“哟，老李，小贾，你们这是？”
阎埠贵瞟了瞟他俩肩上的包。
李建民直接说：“东旭今儿去厂里报到，往后就是我徒弟了。”
阎埠贵脸上立刻堆满了笑。
“哎呦，这可是大喜事啊，恭喜恭喜！”
李建民是七级钳工，在院子里说话都带着份量。阎埠贵这态度，比平时热络多了。
“那行，你忙你的，我们先走了。”
“成，回见啊。”
阎埠贵摆摆手。
李建民和贾东旭已经出了前院。
街上人渐渐多起来。
都是往轧钢厂方向走的。
不少人认出李建民，远远就打招呼。
到了厂门口，李建民抬手指了指。
“看见那栋三层楼没？那是机关楼。你进去往右拐，头一间就是政值处。把介绍信递过去，剩下的他们会帮你办。”
贾东旭使劲点头。
周一早上开完会，李建民把车间主任叫住了。
“曹主任，耽误您一会儿。”
“李师傅，有啥事？”
曹主任挺客气。
现在厂子里零件全靠手工，高精度的活儿只有高级工才拿得下来。轧钢厂上万人，七级以上的钳工一只手数得过来，个个都是顶梁柱。
“老贾家的儿子贾东旭今天来报到，我俩住一个院。他们家托我多照看两眼。小郭上个月刚出师，要不这新徒弟我来带？”
曹主任一听就乐了：“那敢情好！老李你这一身本事，多带几个徒弟我才赚了。”
周围的工人都听见了，脸上写满羡慕。
学徒们和一级工心里都清楚，能拜李建民当师父，学到的东西不一样。更别说考级的时候，光冲着“李建民徒弟”
这个名头，监考也得给几分薄面。那些卡在及格线边缘的，基本都能过。
一个多钟头后。
李建民端着茶缸子喝水，车间门口进来一个人。
贾东旭穿着崭新的深绿色工装，看着挺精神。
“师父，我办完了。”
“宿舍领了没？”
“领了，刚换好衣服过来。”
“走，先认认人。”
李建民带他到曹主任那儿打了个照面，又挨个介绍车间里的老工人。
大家一听是老贾的儿子，眼神都有点微妙。老贾这人吧，在院里名声不太好，爱喝酒、好吹牛。
可眼前这小伙子白白净净的，说话也规矩，一看就是老实孩子。
“各位工友，”
李建民冲大伙拱了拱手，“东旭以后就是咱车间的人，也是我徒弟。大家有本事的多提点他两句，我李建民先谢过了。”
车间里谁不给他面子？
众人纷纷应和，说以后肯定照顾。
接下来，李建民就开始正式带贾东旭上手活了。
李建民从头教起，怎么开机关机，常些啥，连做零件的细节全捋了一遍。
贾东旭脑子快，学东西一点就透。
【叮——你的徒弟贾东旭掌握开关机作，你获得机器维护经验+100。】
【叮——你的徒弟贾东旭学会作工作台，你获得钳工技能经验+100。】
【叮——你的徒弟贾东旭完成一件零件，你获得现金奖励0.8元。】
【叮——你的徒弟……】
系统提示一声接一声地响。
李建民很快摸清了门道——徒弟啥，他就能拿对应的奖励。
贾东旭学开机，系统就给他涨机器维护经验。
贾东旭学会用车床，系统就给他加钳工技能经验。
贾东旭做出一个零件，利润也就不到一分钱，但系统直接给他翻了一百倍，八毛钱到手。
有时候给现金，有时候换成票证或者实物。
总之这系统，贴心到家了。
中午吃饭的点到了。
贾东旭在李建民手把手的带教下，已经能自个儿摸索着完成一整套零件作了。
“李师傅，开饭了。”
有工友端着饭盒冲他喊。
“你们先去，我带东旭把这点活儿收个尾就来。”
李建民等贾东旭把最后一个零件做利索，才拍了拍他肩膀：“东旭啊，你钳工真有天赋，比我当年上机床那会儿顺溜多了。”
“走吧，先吃饭，下午接着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