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正好快结婚了,有了这三转一响,秦淮茹也能嫁得风光些。”
虽说他手里有钱有票,可三转一响的票还是头一回拿到。这些东西现在金贵得很,婚礼上能拿出一样,就已经脸上有光了。
一夜过去。
第二天,李建民不用再陪贾东旭早起,一觉睡到自然醒。
何大清在门口举着俩石锁练力气,傻柱蹲一边扎着马步。
李建民走过去打了个招呼:“大清,练着呢?”
何大清正好收工,石锁往地上一墩,闷声回了句:“可不是嘛,老李。前阵子你天天起得早,这几天倒是少见你了。”
“还不是为了考级那事,”
李建民笑,“好在没白折腾。”
何大清也跟着乐:“真行啊你,闷声不响就把八级工给拿下了。现在厂里加上你,拢共也就仨八级工。往后你见了杨厂长,怕是得他先开口跟你打招呼。”
李建民笑得直摆手:“没那么夸张,没那么夸张。”
他又补了一句:“对了,我跟东旭都考过了,高兴。今儿中午和晚上,厂里和院里分别摆几桌。厂里那顿交给招待所做,你到时候直接去吃就行。晚上这顿可得麻烦你,别人做的我怕不合胃口。”
“这还用说?”
何大清一拍脯,“有我这个当厨子的兄弟在,你让别人动手,那不是打我脸吗?”
贾东旭这时候也出来了,李建民招呼他一声,两人一块往外走。
走到前院,阎埠贵早就守在门口了。
“老李,之前咱说好的那事儿,你可得上心啊。”
阎埠贵陪着笑脸。
为了给大儿子阎解成弄这个工作,他真是碎了心。
“放心,老阎。话我不敢说太满,但八成是稳了。”
李建民没把话说死,这是他的一贯作风,倒不是没把握。
其实昨儿跟杨厂长吃饭那会儿,他顺嘴提了一句。
杨厂长答应得挺痛快。八级工在厂里那就是香饽饽,安排个人算什么事儿?
更何况阎家本来就有工人名额,只要出个介绍信把人招进来就行。就算是个没名额的乡下人,只要李建民开口,厂里也想办法给办了。
“那敢情好,谢谢你了老李,我等你信儿。”
阎埠贵一路把李建民送到大院门口,一直瞧着他出了胡同口,才美滋滋地转身回家。
到了轧钢厂,车间里工人们全都乐呵呵地过来道喜。
李建民当场宣布,中午全车间的人一块儿去招待所吃饭。
两个车间主任也请了。
唯独易中海站在那儿,浑身不自在。
人家李建民说是请全车间,那当然也把他算在内了。可他跟李建民那点儿事,自己心里清楚,他好意思去吃这顿饭吗?
结果一整个上午,易中海都在琢磨这事儿。
去,那张老脸往哪儿搁?
中午这顿饭,易中海到底还是没来吃。
车间里头,原本好些人压不清楚他跟李建民闹翻了。这一顿请客,直接让所有人都看了个明白。
不少工友私下都在笑话易中海,说他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当然,也顺带看穿了他那点人品。
可易中海毕竟是七级钳工,没人敢当面说什么难听话。
到了天黑,又摆上了席面。
中午那会儿上班,喝酒不合适。
晚上就不一样了。
贾张氏一看是李建民掏钱,可劲地把前院后院的邻居全叫来了。六七十号人,整整摆了八张桌子,阵仗都快赶上娶媳妇办喜事了。
不过对李建民来说,这点钱压不算什么。
就是苦了何大清跟傻柱爷俩,要忙活六十来号人的饭菜,这活儿可真不轻松。
“大清,今儿个辛苦你了。”
李建民早备好了一条烟,直接塞到何大清手里。
给钱的话,何大清肯定不会接。
但给烟,那就是另 ** 事了。
“兄弟,你跟我还见外。不过这烟我还真舍不得还回去,自个儿留着抽了。”
何大清挣得不少,可平时抽烟全是自己卷的。
李建民给他这条大前门,算是送到他心坎上了。
“得了吧,咱俩谁跟谁。送条烟还用得着这么磨叽?你帮我张罗这么大场面,我还没谢你呢。”
李建民拍了拍何大清的手臂,全是硬邦邦的腱子肉。
剩下的饭菜挨家挨户分了下去,吃饱喝足的邻居们也都自觉动手,把桌子凳子全收拾利索了。
后院的聋老太太不请自来,也蹭了一顿饭。李建民没赶她走,临走的时候她顺手带走几份剩菜,他也当没看见。
她这么做,只会让街坊四邻对她更有意见。顺带着,大家对易中海也更看不顺眼。这么一来,反倒对李建民有好处。
第二天,李建民一边上工,一边张罗结婚要用的东西。
这种事没个女人张罗可真不行。中院的贾张氏倒是想手,可她那人不靠谱,李建民信不过。
好在还有阎埠贵家的,王春梅在这些事上还算有经验。
秦淮茹嘴里念叨着要买的东西,让阎埠贵帮忙记下来。
李建民接过单子一看,密密麻麻写了七八十条,从花轿到红纸一应俱全,脑袋嗡的一声就大了。他脆把钱塞给王春梅,让这婆媳俩跟阎埠贵一块儿去置办那些小零碎。
阎埠贵就算再爱算计,这会儿也不敢动歪心思——他还指着李建民帮阎解成安排活儿呢。把这差事交给他们,李建民倒也放心。
他自己跑出去,把三转一响全买了,直接雇了辆板车送到秦家庄。这些东西可不是当彩礼送的,是借给秦家当陪嫁,让他们在村里长长脸。
秦大山和王世燕看见那三转一响,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整个村子满打满算也就一辆自行车、一台缝纫机,三转一响才凑了一半。人家李建民一个人就把全套置办齐了。
“老四家这是捡着金龟婿了?这也太阔气了吧。”
“说是借给老四两口子充门面,可人家能掏得出这个钱,就说明是真有家底。”
“听说在红星轧钢厂当八级钳工,那厂子得上万人。”
“八级工啊,怪不得。普通人有票也没这么多钱,有钱也弄不着这几种票。”
这一天,全村人都挤到秦淮茹家门口,眼巴巴瞅着院子里摆的那几样大件,满眼的羡慕。
秦淮茹跟她爹妈脸上倍儿有光。小姑娘恨不得当天就跟李建民回去。
可婚期还有三天,再急也得等。
李建民回到四合院,继续忙活结婚的事儿。
他今天请了假,厂里还在赶工。巧的是,上级突然派下来一个难活儿,要做个高精度的模具。
谁都知道,钳工最怕的就是做模具,尤其是精密件。五六级的师傅看都看不懂,只有七级以上的老手才敢碰这种活儿。
今天这套模具精密度太高,难度大得吓人。
整个轧钢厂所有七级钳工全聚到一车间,忙活了一上午,愣是没弄出来。
“这玩意儿太难了,这次的设计咋这么刁?好多细节我本拿不准。”
“也不知道是啥设备上用的配件,怎么丢到咱们厂来了。”
“还能为啥,咱厂出了个八级工,上头觉得咱们行呗。”
这话是易中海说的。
李建民考过八级钳工,可易中海心里一直不认账。今天正好碰上棘手的活儿,李建民偏偏请假没来,这让易中海心里更犯嘀咕——这小子真有八级水平?
曹主任话音刚落,易中海就在旁边阴阳怪气地了句嘴:“结婚是大事,可子不是还没到吗?”
曹主任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李师傅家没个帮衬的人,全得靠自己忙活,请个假怎么了?”
易中海赶紧换了个口气:“我这不也是为厂里考虑嘛。万一这模具连李师傅也搞不定,咱至少还有一天时间另想办法。要是拖到明天他来了也白搭,完不成任务,这责任谁担?”
曹主任听完,沉默了。
他确实扛不起这个责任。
沉默几秒后,他说:“那这样吧,你们接着研究,我亲自去李师傅家一趟,他要是不忙,我就请他来一趟。”
说完,曹主任转身就出了车间。
李建民正在阎埠贵家,和阎埠贵、王春梅一起核对结婚当天要采买的东西。刚走出阎家大门,就看见曹主任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李师傅,忙着呢?”
曹主任额头上全是汗,看来走得挺急。
李建民问:“曹主任,你怎么来了?厂里有事?”
曹主任也没兜圈子:“李师傅,还真让你说中了。昨晚厂里接了个上级安排的精密模具,今天把全厂七级钳工都叫来了,折腾了一上午,愣是没弄出来。我实在没辙了,才来请你。你要是不太忙,跟我回车间看一眼?”
李建民是八级钳工,这种活他当仁不让。
点点头:“行,别急,我去看看,问题不大。”
李建民这两天忙着办婚事,但贾东旭那头可没闲着。经过几轮百倍经验返还,他这手艺蹭蹭往上涨,早就突破了初级技工的门槛,现在论本事,比八级钳工还硬气。一个精密模具,他心里有底。
跟曹主任一块回轧钢厂,俩人直接去了第一车间。到地方一看,杨厂长和生产主任早就等在那儿了。
杨厂长一见他,赶紧带着人迎上来。
“李师傅,你过来瞅瞅,这批模具比往常复杂得多,咱们厂里估摸着也就你能拿得下来。”
李建民点点头,说:“行,我先看看情况。”
一车间特意腾了几台机器出来,专门给他用。李建民走到一台机床前,模具就搁在旁边的铁台面上。总共六件,大的套小的,叠在一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