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有些人心里有鬼，想挑拨咱们，咱偏不让他得逞。咱们走得越近，他那点盘算就越没戏。”
贾张氏哼了一声，嘴一撇：
“老李这话在理，今儿就上你家吃。”
贾东旭瞧着李建民还牵着秦淮茹的手，心里酸得跟吃了青杏似的，可他还是点了头：
“师父，我信你。”
“走吧，你也跟我进去。”
李建民松开秦淮茹的手，冲她说了句。
秦淮茹本以为闹了这一场，今天这事肯定黄了，一听这话，赶紧低着头跟在他身后进了屋。
一进门，她就靠墙站着，两只手攥着衣角，跟做错事的小媳妇似的。
李建民看她一眼，口气缓了下来：
“别想太多，你也是让易中海当枪使了。找个地方坐吧。”
“嗯。”
秦淮茹小声应了，可脚步没动。
贾张氏跟贾东旭也前后脚进来。
秦淮茹一瞧见贾东旭，头埋得更低了。虽说今天这相亲是被易中海和李慧兰硬推的，可她自己心里确实偏向李建民，总觉得对不住贾东旭。
“老嫂子，东旭，坐。”
“秦淮茹，你也过来坐下。”
李建民招呼着，三个人都在桌边落了座。
他这才接着说：
“今天这事明摆着，易中海那老小子没安好心。从老家把秦淮茹弄来，就是想挑拨我跟东旭的师徒情分。”
“老嫂子，东旭，你俩说是不是这理？”
贾东旭点点头：
“师父，我们不傻。这事瞎子都看得出来，就是易中海没按好心。”
贾张氏跟着啐了一口：
贾张氏咬着牙骂：“易中海那老东西，真当咱贾家没人了？要是我家老贾还在，早抡着斧头砍过去了！”
“婶子，消消气，咱心里清楚易中海啥德行，往后躲着点就是了。现在麻烦的是秦淮茹的事。”
李建民看中了秦寡妇，可他又舍不得放弃贾东旭这个聪明好学的徒弟。
把贾张氏和贾东旭喊来，就是想着把这话说开。
他清了清嗓子先开口：“婶子，东旭，我得先认个错。我打了三十年光棍，头回有个大姑娘上门相看，说实话，我动心了。”
顿了顿，他又说：“可东旭到底是我徒弟，当师父的不能挖徒弟墙角的事。所以我想着，让秦淮茹自己挑。”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不管她选了谁，咱仨谁都别翻脸。”
李建民心里有底，觉得秦淮茹多半会选他这个六级工。
要是她真选了贾东旭，那他也不会上赶着当 ** 。
贾张氏本来就嫌秦淮茹是农村丫头，要不是想找个能活肯下力气的儿媳妇，本不会让她登门。
一听这话，立马拍板：“行，让她自己选！”
李建民扭头看秦淮茹。
秦淮茹慢慢抬起手，指头指了指李建民。
贾东旭一下子脸都白了。
见面才头一回，可秦淮茹长得实在水灵，贾东旭已经看对眼了。
可这会儿……
“好，秦淮茹点了头，往后她就是我家的人了。东旭你年纪还小，得把心思放在正事上，早点把工级提上去。等成了好手，啥样的姑娘找不着？”
李建民嘴上说着好听话。
“师父说得对，我一定好好学。”
贾东旭心都在滴血。
可也没办法，谁让人家秦淮茹自己选的师父呢。这不更说明工级重要吗？往后得更拼命才行。
李建民没料到还能有这样好效果，贾东旭受了这 ** ，不到一个月就考上了二级钳工出师。
傻柱拎着猪头肉和白酒回来了。
一屋子人围桌坐下，几杯下肚，气氛就热乎起来。
另一头，易中海今天赔得底掉。
不但没留住秦淮茹这张好牌，还在院里头落了个阴险的名声。对把脸面看得比命还重的易中海来说，这比剜肉还疼。
他咬着后槽牙：“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李建民瞥了一眼易中海和贾东旭，嘴角勾出一丝冷笑。
“别急着乐，等工级考评下来，我看贾东旭拿什么转正。”
易中海这老东西，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他工级比不上李建民，但胜在会来事。逢年过节提着东西往领导家里跑，上下打点得明明白白。
这次七级钳工考核，他早就把路子铺好了。
到时候让几个领导在贾东旭的考评上动动手脚，就算那小子再怎么表现好，也别想跨过这道门槛。
下午，李建民带着秦淮茹出了门，在外头转悠了一圈。
走到大栅栏时，他拉着秦淮茹进了一家布店，给她挑了身新衣裳。
就这么点小恩惠，秦淮茹的眼睛就红了。
“建民哥，你对我真好。”
她攥着衣服料子，抬起头看李建民，心里像灌了蜜。
“一件衣服就算好了？”
李建民笑着摇头。
他真没想到，这么点东西就能让个姑娘高兴成这样。
“怎么不算？这身衣裳得几块钱呢。我长这么大，还没穿过一件不带补丁的衣裳。”
秦淮茹的手指在布料上来回摩挲，脸上全是欢喜。
她本就生得好看，换上这身新衣裳，更是让人挪不开眼。
李建民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认认真真说道：
“等你跟了我，往后天天都穿新衣裳。”
秦淮茹脸一红，轻轻“嗯”
了一声。
她也想早点儿嫁过去，过城里人的好子。
但这事得家里人点头。
李建民孤身一人，婚事自己能做主。秦淮茹那边还有爹娘在。
两人说好了，下个周末，李建民亲自去淮茹家走一趟。
把婚期定下来，该谈的事一并谈了。
傍晚，天快擦黑。
李建民把秦淮茹送到车站，买了票，看着她上了车。
等人走远了，他才转身往回走。
刚踏进四合院大门，阎埠贵就笑眯眯凑过来。
“老李，恭喜啊。这喜糖怕是快吃上了。到时候有啥事用得着我老阎的，写个帖子什么的，尽管开口。”
阎埠贵这人，外号阎老抠，又叫他老算盘。
但凡能占到便宜的事，他脑子里一算一个准。
这两天李建民接连请何大清和贾家吃饭，阎埠贵在边上看着，口水都快滴下来了。
这会儿凑上来套近乎，就是想挤进李建民那个小圈子里。
李建民倒也不厌烦他。
这年头，家家户户都紧巴，算计点东西，也怪不得谁。
阎埠贵家里头人多嘴多，全靠他一个人那点死工资撑着。会过子的人都知道，不算计着点，这子真过不下去。
他既然主动递了台阶，李建民也没端着，笑着点了头：
“成，那先谢你了。等办事那天，我肯定少不了麻烦你。”
跟阎埠贵又扯了几句闲话，李建民转身进了中院。
何大清下午就回来了，灶台上正忙活着晚饭。一见李建民进门，他把手里的锅铲往傻柱手里一塞：
“你来，接着炒。”
自己几步窜出门外，满脸堆笑地拱了拱手：
“老李，恭喜啊！打了三十年光棍儿，总算要开荤了。”
李建民也被他逗笑了：
“老何，我可是要成家了。你也别光说我，这些年柱子跟雨水一天天大了，俩孩子都懂事，你也该琢磨琢磨自己的事了。”
这世上哪有男人不惦记女人的？
这话一下子戳中了何大清的心窝子。他连连点头：
“可不是嘛，这些年我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屎一把尿一把地把俩孩子拉扯大，也是时候找个伴儿了。”
“老李，你还没吃吧？上我家，咱哥俩边喝边唠。”
“行，陪你喝两杯。不过话说前头，这回可不能再把我灌趴下了。”
俩人一边逗贫嘴，一边喝上了。
李建民也打听到，何大清现在还没碰上那白寡妇。要是趁现在找个靠谱的媒人，给他说个正经女人，没准他就能一直留在四合院里不走了。
这对李建民过子、往后竞选大爷，都有好处。
吃完饭，李建民回了屋躺下。
一闭上眼，脑子里全是秦淮茹的笑脸。他也不是没见过女人的毛头小子，实在是这姑娘长得太招人。
一觉睡到大天亮。
第二天，又是上班的子。
跟贾东旭一起到了轧钢厂，李建民发现这小子今天活比前几天认真多了。
“李师傅，该吃饭了，一块儿去食堂吧。”
“好，你先走，我们马上就来。”
瞅着饭点儿到了，李建民冲贾东旭喊：
“东旭，手头这个弄完就先停停，吃饱了再接着。”
贾东旭抬头咧嘴一笑：
“师父，我这会儿手正热，想趁劲儿多几件。您能不能帮我带份饭回来？等我再弄几个零件再吃。”
昨天那场相亲，对贾东旭的触动不小。
不是往歪了想，而是给了他一股往前奔的劲儿。
考级还有二十天。
贾东旭这会儿憋足了劲儿，他要在这次考核里保一争二，争取头一回参加考试就直接拿下二级。
“你这小子。”
李建民看着徒弟这劲头，心里也挺欣慰。
他交代了一句：“好好 ** 的活，我去打饭。我不在跟前的时候，千万留神安全。废个零件不是什么大事，把自己弄伤了才亏。”
“师父，您教我的规矩我都牢牢记着呢。”
李建民点点头，拿起两个饭盒往食堂走。
没走几步，脑子里突然炸出来一声响。
【您的徒弟贾东旭完成一件零件加工，钳工等级提升。】
【当前等级：钳工LV1，下级经验：0/200】
李建民愣了。
他真没想到，贾东旭这么快就从学徒熬成了正式的一级钳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