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李慧兰心里冷笑。
你要是真过去了，还会专门问我易中海为啥不来？
我看你就是故意恶心我，不让我这顿饭吃安生。
贾张氏打的什么算盘，李慧兰门儿清。一来是报复上回她和易中海拿秦淮茹挑拨离间的事，二来就是怕她吃多了，剩菜少了没法打包带回去。
可李慧兰也不是吃素的。
贾张氏越是给她添堵，她就越往死里吃。
到最后，贾张氏的脸都绿了。
再说后院那头。
聋老太可没易中海那股子清高劲儿，一分钱没随礼不说，还一边吃一边挑三拣四。
“这四喜丸子，淀粉放少了，肉都散架，夹都夹不起来，差劲。”
“麻婆豆腐的辣椒没爆香，辣椒得先泼一遍热油再下锅炒，你看这豆腐碎得跟渣似的，不行。”
“京酱肉丝炒老了，嚼都嚼不动，失败。”
“这烧鸡没拿料酒去腥，那股子膻味连猫都不闻，差得远。”
老太太坐的位置挨着后院，何大清听见了眉头直皱，却没吭声。
可傻柱年轻气盛，哪受得了这气。
他冲到聋老太跟前：“老太太，您这嘴也太毒了吧？我爸做的可是谭家菜，您懂什么叫谭家菜吗就瞎点评？”
聋老太一听有人不服，当时就笑了。
她瞟着傻柱：“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你太太我吃谭家菜的时候，你爷爷还不知道在哪个娘胎里转悠呢。”
“这院子里，没第二个人比我更懂谭家菜。你就说我刚才挑的那些毛病，有没有说错？”
这时何大清走出来，一把把傻柱拉到身后。
他冲聋老太客客气气地点了点头：“老太太说得在理，今儿个菜多量大，火候上难免差了点儿火候。”
“哼，说句不好听的，这东西别说差点了，简直没法入口，白白浪费这么好的料子。不过瞧你态度还行，要是往后隔三差五给老太太送点好东西来，倒也不是不能提点你两句。”
聋老太说话特别不客气，气得傻柱脸色铁青。
可何大清倒是眼睛一亮。
他那些谭家菜，全是在之前那家饭馆活时，从师父手底下偷偷记下来的。
学来的东西，难免有些火候、调味上差那么点意思，所以聋老太这么刻薄地挑刺，何大清也只能认栽。
“老太太您说得在理。往后我何大清只要弄出好菜，肯定头一份送到您那儿，还请您多给我挑挑毛病，指点指点。”
聋老太哼了一声，淡淡道：“得看你以后拿什么来糊弄我。”
……
一顿饭吃完，都到下午三点钟了。
前院后院的大老爷们儿喝得东倒西歪，女人们忙着收拾碗筷桌子，顺便把剩下的菜饭打包带回家。
李建民也喝高了，秦淮茹和王春梅一块儿把他架回屋，他往炕上一倒就睡着了。
等他醒过来，天已经微微擦黑。
外屋传来一群女人叽叽喳喳说话的声音。
李建民穿上鞋走出去一瞧，院里的大姑娘小媳妇还有上年纪的婶子们全都在，看他出来，秦淮茹连忙站起身：
“建民哥，你醒啦？”
李建民冲她点点头，笑着对众人说：“醒了，大伙儿都在啊。”
贾张氏乐呵呵地开口：“李建民你也太实在了，大喜的子愣是把自己灌趴下了。我们姐几个等你和淮茹半天，等着你带新媳妇串门认邻居，你倒好，一觉睡到现在。”
女人们都咯咯地笑起来。
王春梅也跟着说：“老李，时间还早，你赶紧带淮茹挨家走走，让她认识认识院里的邻居，别让人家说咱们不懂礼数。”
“对对，都怪我，中午一高兴就上头了。大伙儿先在屋里坐，淮茹，我带你认认门。”
李建民拉着秦淮茹出了门。
先从后院最里面刘海中家开始，接着是聋老太、王家、孙家、马家，还有许大茂和许富贵家，这六户认完就到了中院。头一家就是易中海家。
秦淮茹在门口有点迟疑，李建民倒是一脸从容。
他敲开门，李慧兰站在门后看着两人，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问：“建民，淮茹，你们这是过来认邻居吧？你看中海今天正好感冒了，大喜的子，别再把你们也传染了。”
李建民站在门口笑着说：“嫂子说得对。那您帮我跟老易带句话，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咱们能凑到一个院里过子就是缘分，往后两家得多走动，互相照应着点儿。”
“那是一定的，一定的。”
李慧兰脸上的笑僵在那儿。
等李建民领着秦淮茹拐进隔壁院子，她才赶紧把门关上，后背靠在门板上长长松了口气。
秦淮茹有点想不通，拽了拽李建民的袖子：“建民哥，易师傅他们上次挑事，害你跟贾东旭闹成那样，这仇可不小，你怎么还对他们客客气气的？”
李建民握住她的手。
笑了笑：“淮茹，你记住，咱这大杂院里住着十几户人，谁家有点动静都瞒不住。平时把礼数做周全了，让人挑不出毛病，真到翻脸那天，街坊们自然会站在咱们这边。”
“这就叫立人设。”
秦淮茹眨眨眼，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等回过神来，两人已经站在贾家门口。
贾张氏还在李建民屋里没回来，屋里就贾东旭一个人。
李建民抬手敲了两下门：“东旭，我跟你师娘过来认个门，天不早了，不进去了，你忙你的。”
贾东旭听到动静，鞋都没穿好就跑了出来。
看见李建民和秦淮茹已经走出去好几步，他挠了挠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师父，那啥……师娘，祝你们新婚大喜。”
李建民哈哈大笑：“好好好，也祝你早点成家。”
秦淮茹瞧着贾东旭那憨样，忍不住抿嘴笑了笑，冲他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中院七户人家，李建民一家家带着秦淮茹走了一遍，最后才拐进前院。
阎埠贵从傍晚就开始等，足足等了两个多钟头。
听见敲门声，他蹭地从凳子上弹起来，嘴里喊着：“来了来了！”
几步冲到门口拉开木门。
一看真是李建民，脸上立刻堆满了笑。
“老李，秦淮茹，恭喜恭喜，快快快，进屋坐！”
阎埠贵热情得不行。
屋里的阎解成、阎解放也赶紧站起来打招呼。
“李叔，恭喜啊。”
“你们也好。”
李建民点点头，和秦淮茹在凳子上坐下。
阎埠贵先倒了两碗水递过去，自己才在炕沿边坐下来：“老李，按理说你今天大喜，不该提这些糟心事。可解成工作的事，我跟她妈愁得好几天睡不踏实。”
“街道那边催了好几次，想把解成塞到宾馆去。你说那地方有啥出息？总不能一辈子给人家扫厕所吧？”
李建民笑了。
“老阎，你看你急啥，我这不正等着找领导说嘛。杨厂长今天来喝喜酒，我就顺嘴提了提解成的事，领导说了，啥时候想上班都行。你们要是方便，明天就让解成跟我去单位报到吧。”
阎解成一听这话，当场就蹦起来了。
“李叔！太谢谢您了！我真不知道咋感谢您才好啊！”
他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轧钢厂那活儿，跟街道宾馆比，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能进轧钢厂，这子才算真正有了盼头。
阎埠贵松了一口气，站起来照着阎解成小腿踢了一下，骂道：“你这傻小子，还不赶紧跪下认师父！到了厂里，全靠你李叔提点你！”
阎解成二话不说，扑通跪在地上。
脑袋往地上一磕，当当当连着就是三个响头。
嘴里念叨着：“从今往后，李叔就是我阎解成的师父。师父如父，我一定尊敬您、孝敬您，绝不给您丢脸！”
李建民笑呵呵地说：“行行行，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徒弟了。不过你上次说要先去车队，我打听过了，车队那边正缺人。以后私下里你叫我一声师父就行，到了厂里得听老司机和班长的话，知道不？”
“师父，我全听您的。”
阎解成从阎埠贵手里接过茶杯，双手捧着递给李建民，这师徒情分就算定了。
回到家里。
李建民拉开自己的收徒系统面板。
【李建民】
徒弟：贾东旭/钳工3级（已出师），贾东旭/无职业（未出师）
技能：钳工（初级技术员，8800/20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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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东旭还没正式上班，李建民现在也拿不到经验和钱。
但只要他一开工，经验条肯定涨得飞快，估摸着两三个月就能出师了。
到那时候，李建民自己的驾驶技术，冲上赛车手级别也不是问题。
门吱呀一声开了。
秦淮茹端着水盆和毛巾走进来。
“建民哥，累一天了，擦把脸吧。”
她脸颊泛红，害羞地把热毛巾递过来。
李建民忙了一天，身上出了不少汗，脱下外套随便抹了抹。递毛巾的时候，顺手就把秦淮茹搂进了怀里。
“淮茹，接下来咱俩该啥了？”
他故意逗她。
秦淮茹的脸红到耳，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洞房……”
话没说完，李建民低头就吻了上去。
…………
第二天一早，太阳明晃晃的。
李建民睁开眼，秦淮茹已经在厨房忙早饭了。
李建民刚睁开眼，秦淮茹就笑着迎了上来。
“哥，饭马上就好，你先去洗把脸。”
他一把搂住媳妇，在她脸颊上啄了一口。
“刚结婚，别这么早起来，身上还难受不？”
秦淮茹红着脸摇头。
“有点疼，跟刀片划了一下似的，点活不碍事。”
李建民不乐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