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李建民一愣,转头问贾东旭:“什么输赢?谁跟谁打赌了?”
贾东旭嘿嘿一笑,把自己跟易中海打赌的事儿一五一十说了。
李建民听完,劈头盖脸训了他一顿:“糊涂!这种事也能拿来打赌?你是我徒弟,这辈子都是我徒弟,以后不许再拿这种事跟人赌。”
贾东旭挨了顿骂,心里却暖烘烘的。
他知道,师父这是真把他当回事,怕他真输给了易中海。
“师父,是我错了。”
贾东旭陪着笑脸,话锋一转,“不过徒弟心里清楚您的本事,这压算不上打赌。我和易中海讲好了,只要您能通过八级考核,他就得当着大伙儿的面拜师。”
他连称呼都变了,“易师傅”
三个字直接省了。
张口就是易中海的名字。
这么叫,其实也没毛病。毕竟易中海真要成了李建民的第二位徒弟,那就得管他贾东旭叫一声师兄。师兄喊师弟的名字,天经地义。
易中海哪能真给李建民当徒弟?这辈子都得在他面前低一头。他赶紧打着哈哈,假装玩笑:“东旭,你也太当真了。我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能跟你一个小辈较真儿?闹着玩呢,别当真,做不得数。”
周围有人嗤笑出声。
易中海装作没听见。反正 ** 他,也不可能拜李建民为师。
李建民这边,也没打算收他。
一来,两人都是钳工,就算易中海升级快一点,可眼下考核刚完,下次要等半年以后。时间太长,光靠贾东旭一个人给他攒经验,就足够他冲到高级技工了。
二来,多一个易中海,只会占他的收徒名额。
所以就算易中海真想拜师,他也不会点头。
“我收徒弟,看得是为人。有些人手艺凑合,可品行不行,我就是不要。”
“领导们等我过去吃饭,不多说了。改天再一块儿乐呵乐呵。”
撂下这句话,李建民转身就朝招待所走。
李建民走了,工人们也各回各家。
厂里出了个新的八级钳工,这事儿够大伙儿聊好几天。更别提易中海堂堂七级工,打赌打输了居然赖账,成了大伙儿嘴里的笑料。
回到四合院。
易中海今儿丢人丢大了,之前考上七级钳工的那点儿得意劲儿,早被冲得一二净。他阴沉着脸推开自家的门。
李慧兰看他这副模样,心里发慌,凑上去安抚:“老易,你这是咋了?考核没过?没考上也没事,咱下次再来,别把自个儿气坏了。”
“去去去,你懂个屁。”
易中海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谁跟你说我没考上?我花了那么多钱,找了那么多人,要是还考不上,那不白扔了?”
“那你还不高兴什么?”
李慧兰更懵了。
七级钳工到手,工资涨了一大截,在工友里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最要紧的是,总算跟李建民平级了,以后在他面前说话也能硬气几分。
“你这就想不开了?”
“唉,别说了。”
易中海嘴上说不想提,可心里那口气憋着实在难受,索性自己往下倒苦水:“这叫什么事啊!李建民那家伙今天也参加考级了,报的8级钳工,也不知道他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真给他考过关了。”
李慧兰眼珠子都快蹦出来。
“啥?这怎么可能的?他不是去年秋天刚评上7级?你们厂上万人就俩八级工,他李建民凭什么也能上八级?”
“谁说不是呢!不然我能气成这样?”
易中海一巴掌狠狠拍在桌上,到现在脑子里都想不通这件事。
李建民升八级工的消息像阵风似的刮遍了整个院子。
贾张氏拉着儿子的胳膊,眼冒精光:“东旭!你师父可真有本事,这回升了八级工,你当徒弟的在厂里也可以横着走了!”
贾东旭赶紧摆手:“妈,你可别再说这种话了。师父现在是八级工,我这个做徒弟的更应该夹着尾巴做人,不能给他丢脸,哪还能到处嘚瑟,往他脸上抹黑?”
前院阎埠贵得到消息后,把大儿子阎解成叫到跟前。
“解成啊,你这工作八成算是铁了。李建民现在是八级钳工,虽说不是工程师,可稀罕劲一点都不比工程师差。只要他肯在领导面前帮你说句话,你这份工就算板上钉钉了。”
阎解成笑得合不拢嘴:“爸,您这眼光也太毒了,早就把李建民的路子铺好了。”
阎埠贵听着这话心里舒坦,眯起眼睛点点头。
“那当然,你当你爹这‘铁算盘’的名号是白叫的?不过这只是开个头,往后你跟着李建民学技术,要掏心掏肺地伺候着,把他当你亲爹一样孝顺,起码不能比贾东旭那小子做得差,懂不懂?”
阎解成嘿嘿一笑:“爸,我把李建民当亲爹,那您算啥?”
“我算你爹行了吧?你个混小子,连个比喻都听不明白?”
阎埠贵抬手就要揍,阎解成笑着往外跑。
这家人现在还挺和睦,远不像十年后那副父子互相算计的样子。
李建民从轧钢厂回来时,是杨厂长的司机亲自送回家的。
升八级工可是天大的喜事,这顿酒哪能不喝高。
司机小张搀着李建民进院子,刚走到中院就看见一群人堵在那儿,不知谁嚷嚷了一句:“李师傅回来了!”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全朝李建民这边射过来。
“你好同志,我是街道办的事小刘,李师傅这是怎么了?”
事小刘并不知道今天轧钢厂考工级的事,闻到李建民身上那股浓烈的酒气,眉头一下就拧紧了。
司机刚想问去哪儿,何大清抢先搭话:“老李今天刚考上八级钳工,中午领导请吃饭,那种场合哪能少喝?”
小刘事一听“八级工”
三个字,眼神立刻变了,语气也客气了几分:“李师傅能有这本事,按理说各方面都不会差,可咋能动手打老人呢?”
院里的人一听就明白过来,说的是昨天李建民跟聋老太太那档子事。
难怪一上午没见老太太的人影,原来又跑去街道办折腾了。
按老太太的脾气,非得让街道办领导亲自来。可领导们谁不清楚她啥样?一个个找理由推了,最后随便打发了个刚上班的愣头青来处理。
贾张氏最爱凑这种热闹,立刻来了精神:“小刘,你这是误会大了,本不是那回事,听我给你好好说。”
她嘴皮子翻飞,把昨晚的事添油加醋讲了一遍。
何大清几个也时不时两句嘴,全在帮李建民说话。
贾东旭跟司机先把人抬进屋,再小心扶到床上安顿好。
李建民昏昏沉沉睡着,再睁眼时天早黑了。
外屋亮着灯,有人正聊天。
“东旭?柱子?”
他嗓子得冒烟,声音都哑了。
外面正是贾东旭和傻柱,听见动静,两人抢着跑进来。
“师父,你醒了。”
“李叔,饿不饿?我爸说了,让我守着,你醒了想吃东西我就给你做。”
李建民摆摆手:“不吃了,中午那顿还没消化,先倒杯水。”
两人又呼啦啦跑出去,很快贾东旭端着水进来。
傻柱跟在后面,等着搭把手。
喝完水,李建民看着床前的两个年轻人,心里挺满意。这就是易中海整天念叨的养儿防老吧,没想自己喝醉了反倒先体验了一把。
“几点了?”
贾东旭赶紧回话:“师父,九点了。”
“这么晚了?”
李建民算算,这一觉睡了整整七个小时。“辛苦你俩了,赶紧回去歇着吧。”
贾东旭冲傻柱说:“柱子,你先回吧,师父晚上不吃了,我伺候他洗洗,再接着睡。”
傻柱实诚,见李建民真不想吃东西,应了一声就走了。
贾东旭先拧了条热毛巾,递给李建民擦脸擦身子,转身又去打来热水,蹲在床边帮他把脚洗净。
李建民心安理得地受着。这年头,师父跟半个爹差不多,徒弟给师父洗脚,天经地义。
“东旭,这次咱师徒俩一起考级,都过了,怎么着也该摆几桌庆祝庆祝。回头你跟你妈说一声,酒席钱我出,请谁让她张罗就行。”
“不用搞太大,没几天我就和秦淮茹办事了,这回先叫几个熟的热闹热闹,等正式结婚那天再大办。”
眼下物资紧俏,多少人家一个月也闻不到肉味,都盼着谁家办喜事,好蹭一口油水。
李建民原本想把两场凑一块,又怕惹人嚼舌。脆先小办一场,把院里和车间里关系近的请来,剩下的等结婚时再说。
“成是成,可师父,老让您掏钱不合适。我现在转正了,一个月四十多块呢,要不这回我来吧。”
贾东旭心里有数,不出那种占便宜的事。
李建民笑了:“跟师父见什么外?钱的事不用你管。你把钳工技术练扎实,早点混到八级工,师父就知足了。这点小钱,我还拿得出来。”
他现在手里宽裕得很。
贾东旭每一天活,他就进账几十上百块的现金和票子。花钱这事儿,压不用算计。
洗完脚,贾东旭回家睡了。
李建民打开收徒系统。贾东旭虽然出师了,可还是他徒弟,只要以后还钳工,就能一直给他贡献经验和百倍奖励。
除此之外,出师还给了一份大礼包。
李建民直接点开。
【恭喜您,获得:三转一响票一套。】
他有点小失望。还以为能开出什么新鲜东西,结果就是自行车、手表、缝纫机、收音机,还只是票。
不过反正是白得的,也就没太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