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带贾东旭活，比李建民自己上手赚得多得多。
光现金就进账七八块，钳工技能也涨了不少。
虽然从七级钳工升八级得攒海量经验，但只要在贾东旭身上多花点心思，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突破。
“行，师父，您门口等我一下，我先洗个手。”
贾东旭抹了把脑门上的汗，到车间水龙头那儿冲了把手，才拿上饭盒跟李建民一块儿出去。
两人走进一食堂。
刚迈进门，就听见有人打招呼。
“老李，过来吃饭啊。”
李建民扭头一看，是个体形发福的中年男人。
那是锻工车间的五级钳工刘海中，俩人车间挨得近，平时老在一食堂碰面。
李建民天天跟他打照面，可真正说上话，也就是上星期分到95号院以后的事。
“哟，老刘，今天食堂伙食咋样？”
李建民熟门熟路地走过去，贾东旭紧紧跟在他屁股后头。
刘海中端着饭盒咧嘴笑：“何大清这手艺真是绝了，要不我咋总跑二食堂来呢，离咱车间也近便。”
一眼瞅见贾东旭，他愣了愣：“哟，这不是老贾家的大小子吗？啥时候进的厂？”
贾东旭赶紧回话：“刘叔，我今天上午刚办的入职。”
李建民在旁边接了句：“东旭现在跟我学徒，小伙子脑子灵光，半天功夫就能自己上车床了。”
刘海中一听就明白了，李建民跟贾东旭住一个中院，照顾照顾也是应当的。
“东旭啊，你得好好跟着你师父学。人家可是七级钳工，全厂也没几个。别光在活上耍聪明，平时也得替师父多心，洗洗衣服、买双手套啥的，对你没坏处。”
刘海中把自己带徒弟的老一套又搬出来了。
这话他每回收徒都要念叨几遍。
贾东旭听得认真，觉得也有道理。
那时候当徒弟的，不就得巴结着师父吗。万一师父不高兴，不教手艺还算轻的，要是去领导跟前说你两句坏话，有的是法子让你转不了正。
“谢谢刘叔，我知道了，肯定听师父的话，多替师父着想。”
李建民看贾东旭有点紧张，打断话头：“老刘，你先吃着，我们到窗口了。”
队伍正好排到跟前。
打饭的是李建民隔壁的何大清。
何大清一见李建民，就笑着打招呼：“建民，听说你收徒弟了，啥时候请喝酒啊？”
说着手一抖，给李建民的碗里狠狠舀了一大勺菜，比别人的多出一倍。
李建民哈哈大笑：“还等啥改天，就今天吧。晚上我买点肉回去，不过我不会做菜，到时候得你这个大厨亲自掌勺。”
何大清这人虽然粗犷，但心眼不坏，在院里值得交。
再说那时候厨师也吃香，李建民自己不会做饭，跟何大清搞好关系，以后办个酒席请个客，也省得去外面找人。
“这事包在我身上，你瞧好吧，咱老何的手艺可不是吹的。”
何大清拍着脯笑。
后面还有人排队，李建民没多聊，端着饭往旁边走。
贾东旭打了饭，喊了声“何叔”
，也跟了过去。
师徒俩回到车间，坐在机床底座上吃起午饭。
易中海坐在不远处的机床底座上，手里端着饭盒，跟李建民和贾东旭一样，眼睛却时不时往那边瞟。
今天贾东旭的表现格外亮眼，易中海看在眼里，心里头那叫一个痒痒。
“先让你替我教几天，等我回老家把秦家闺女弄过来，东旭迟早还是我的人。”
他狠狠扒拉了一口饭，嘴里酸得不行。
午饭吃完，歇了十几分钟。
车间里的工人们又都动起来，接着忙下午的活。
李建民继续手把手带着贾东旭，教他作机床的技巧。说来也怪，他自己这技术也蹭蹭往上涨，快得离谱。
到了晚上。
下班的铃声一响，大伙儿总算熬完了一天的活儿。厂里的大喇叭放着《东方红》，工人们慢悠悠地往外走，排着队出了轧钢厂的大门。
“东旭，你拿这钱去肉铺割点肉，再看着买几样菜，对了，两瓶白酒也捎上。”
李建民随手从兜里掏出一叠钱和票。
这些全是今天贾东旭活时，系统额外给的奖励。
光现金就五十块，加上票，差不多值三十块。一天的奖励，快赶得上李建民大半个月的工资了。
“好嘞师父，我这就去。”
贾东旭嘴上想说不用师父破费，可他刚上班，兜里比脸还净。
想掏钱请客，他也拿不出来。
只能接过钱和票，撒腿就往东单菜市场跑。
李建民一个人先回了家。
阎埠贵那个老抠门正站在门口等着，看见李建民自己回来，笑眯眯地问：“老李，你徒弟呢？该不会把老贾那小子弄丢了吧？”
李建民对阎埠贵谈不上讨厌。
但也说不上喜欢。
这老头儿算计得太精，李建民虽然不缺啥，可也不想被人占便宜。
“我让他去办点事，晚点回来。”
说完，李建民抬脚进了大院。
到了中院，何大清还没到家。
倒是他儿子何雨柱，已经在灶台前忙活着烧火准备做晚饭了。
“柱子，别忙了。今晚跟你爸说好了，你和妹妹都过来我家吃。”
傻柱现在还没后来那么油嘴滑舌。何大清管得严，他胆子还小，人也腼腆得很。
愣了一愣，才问：“叔，今晚有啥事？”
李建民笑着说：“没啥大事，就是收了贾东旭当徒弟，咱们院里关系好的凑一块儿热闹热闹。”
“哦。”
傻柱憨憨地应了一声，过了好几秒才想起来道谢。
“谢谢叔。”
贾张氏摆摆手：“甭客气，你先忙着，饭好了让东旭喊你。”
李建民笑了笑，说实话，他真没想到眼前这个看着挺老实的傻柱，以后能变成那种一言不合就抡拳头的主儿。
琢磨了一圈，这院子里头之所以养出那么多混账玩意儿，八成是那三个大爷没一个称职的。
最 ** 的，还是住对门那个易中海。
没过多久，贾东旭推门回来了。
李建民让他回家把他妈叫来，说到底贾张氏是他亲娘，请人吃饭这事绕不过去。
早来一会儿还能搭把手洗洗菜，要不然这活儿总不能全让李建民一个人。
又等了二十来分钟，何大清才气喘吁吁地跑进院子。
“大清，你这是跑啥呢，喘成这样？”
贾张氏看他满头大汗，忍不住问了一句。
“嗐，别提了！临下班来了桌招待菜，忙得脚不沾地，我怕耽误我老李兄弟这顿饭，一路小跑回来的。”
轧钢厂离四合院也就二十来分钟脚程，何大清能喘成这德行，估摸着是冲刺回来的。
他一巴掌拍在傻柱后脑勺上：“你个缺心眼的玩意儿，我不回来你就不知道去你李叔家帮忙？非得等你爹我回来伺候？”
傻柱挨了一巴掌，捂着脑袋嘟囔：“你也没跟我说啊。”
何大清一听更来气，抬手又要打，被李建民拦住了。
“老何，别打孩子，柱子压不知道咱今晚要聚，我没跟他说。”
傻柱感激地看了李建民一眼，心里把这人情记踏实了。
他也怪自己脑子太死，李叔都说晚上来他家吃饭，自己好歹是个厨子，咋就没想到去搭把手呢？
“傻柱啊傻柱，你可真是个傻柱！看你李叔的面子，今天饶了你，赶紧收拾收拾，等会儿跟我一块儿掌勺。”
何大清冲着傻柱鼻子骂了几句，转身就开始收拾家伙什儿。
有傻柱打下手，饭菜做得飞快。
青椒炒肉、宫保鸡丁、麻婆豆腐、番茄炒蛋……
不到一个钟头，八菜一汤就摆上了桌。
李建民、何大清、贾张氏、贾东旭，还有傻柱跟放学回来的雨水，六个人围成一圈，吃得热火朝天。
肉香味儿飘满了整座院子，住在李建民对面的易中海和李慧兰自然也没少闻。
“老易，我看老李家今晚像是摆席，何大清在他家炒了半天的菜，光闻味儿我就能猜出四五道来。”
李慧兰咽了口口水，压低声音说。
易中海脸色一沉：“李建民这手玩得漂亮，明显是在收买人心。”
“你是说……他要竞选大爷？”
李慧兰这才回过味儿来。
易中海哼了一声：“除了这事还能有什么。前院的阎埠贵跟我说了，东旭回来时买了两大兜子菜，鸡鱼肉都全了，咱家过年都没这么丰盛过。”
“他要只是收个徒弟，犯得着这么大张旗鼓请人吃饭？弄这么好的席面？这不就是摆明了拉拢人，替自己当选大爷铺路。”
“我以前觉得李建民就是个闷葫芦，不会做人，本不是我的对手。现在看来，这老小子藏得深啊。”
易中海脸上阴云密布，李慧兰也跟着紧张起来。
街道要选管事大爷，外人看个热闹，可易中海心里清楚，这大爷是真有实权的。
这个年代，集体大过天。一个院里的大爷，就等于捏住了整片街的话语权。走到哪，都得让人高看一眼。
吃饱喝足，李建民把剩下的酒和菜往外一推。
“大清，这酒你拿回去。我这人酒量差，一个人喝不完。”
“老嫂子，剩菜你们也别嫌弃。东旭刚上班，工资还没发呢，能省一口是一口。”
“咱们能住一个院，那就是缘分。以后互相帮衬着，抱成团，才不会让人欺负。”
“大清，老嫂子，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李建民有个毛病，不爱吃剩饭。可这些剩菜剩饭，在别人眼里可是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