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贾张氏笑得眼睛都眯起来:“老李啊,你说得太对了!咱们一个院的,就该互相照应。别的不讲了,往后不管什么事,我们贾家一定站你这边。咱们三家以后就一个鼻孔出气!”
能攀上李建民这条腿,她觉得自己捡了个大便宜。
何大清今晚喝高了,拍着脯喊:“老李兄弟,我何大清也是这个话!我们家人脑子都不太灵光,往后就跟着你,信你!”
说完,一巴掌拍在傻柱后脑勺上。
“你个傻柱,听见没?以后你们李叔家的事就是咱家的事。他让你啥就麻溜去,不然我揍死你!”
何雨水在旁边小声嘟囔:“爸,你别再打我哥了,再打真成傻蛋了。”
“哈哈哈……”
屋里笑成一团,大家乐乐呵呵地散了。
贾东旭最后走的,帮李建民把桌子收拾净才离开。
一夜晃过去了。
大清早,李建民正要出门上工,阎埠贵杵在院子里把他拦了下来。
“老李,跟您商量点事。”
阎埠贵搓着两只手,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李建民心里头早就有数,脸上没露声色,随口问:“老阎,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咱们一个院住着,能帮上忙的我肯定不含糊。”
“那我先谢谢您了。”
阎埠贵嘿嘿一笑,跟着开口:“其实也不是大事,就是我儿子阎解城,今年该找工作了。您老李是七级钳工,在轧钢厂那也是说得上话的人物。您看能不能活动活动,把我家解城也塞进轧钢厂?”
“到时候,我让他拜您当师父,保证把您当亲爹一样伺候,鞍前马后绝不含糊。”
收徒弟这事,李建民倒不是完全没兴趣。
不过不急。
他那收徒系统不是无限度的,得等到一个徒弟达到头一阶段的出师标准,才能收下一个。
而且就算徒弟出师了,照样能给他赚经验和钱。
贾东旭想要出师,得先拿下 ** 钳工的资格。
照李建民的经验,少说也得三个月。
贾东旭没出师之前,李建民没法再收别的徒弟。
再说,就算贾东旭真出师了,李建民也不想再招个工人。
他想换个路子。
比方说,医生、司机、或者厨师,都行。
毕竟他能拿到徒弟百倍的经验,就算一开始教不了什么,用不了多久就能反过来超过徒弟。
李建民还是希望自己能多几手本事。
“老阎,这事不是我不帮忙。你也清楚,我这人嘴笨,跟领导说句话都费劲,更别提托人办事了。你要是能把解城弄进轧钢厂,让我指点指点技术,那还成。可这种求人走人情的事,我真不来。”
李建民客气地推了。
阎埠贵还想再磨叽,何大清突然从院子里走了出来。
“老阎,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求人办事也好意思开这个口?还想让我老李兄弟替你去跑门路,你脸皮子怎么这么厚?”
阎埠贵一瞧见何大清那五大三粗的架势,声音立马就低了八度。
赶紧解释:“不是,大清你误会了。我这不是听说老李在轧钢厂有人脉,以为办这事对他不算个事,这才来商量商量。既然老李为难,那这事就算了,算了。”
何大清冷哼一声。
何大清瞪了阎埠贵一眼,说话带着股狠劲:“你要真为我这老李兄弟好,就别瞎掺和。他脾气实诚,别仗着他好说话就给他添乱。”
阎埠贵赶紧堆着笑,连连摆手说不敢。
何大清这才揽住李建民的肩膀,跟贾东旭一块儿,三人走出了四合院。
新一天的活儿又开始了。
李建民正手把手教贾东旭怎么作,忽然觉着不对劲——易中海那老小子今天居然没露面。
他冲旁边那台车床喊了一声:“郭大撇子,你过来。”
郭大撇子赶紧关了机器,小跑着过来,脸上带着笑:“李师傅,您找我?”
在车间里,李建民是唯一的七级钳工,大伙儿都敬着他。
李建民点了下头,指着易中海那台空着的车床问:“老易今天人呢?你知道他去哪儿了不?”
郭大撇子连忙摇头:“这个我真不清楚。不过昨天快下班那会儿,我瞧他去找曹主任了,八成是请了假。”
“行,没别的事了,你忙你的去。”
李建民摆摆手,让郭大撇子回了工位。
他心里也有数,易中海多半是请假了。可平白无故的,能有啥事非请假不可?
不过李建民也就随便想了想,没太往心里去。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把贾东旭教出来。
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晚上到家,何大清又炒了几个菜,算是回请李建民。
俩人你一杯我一杯,喝到快八点,李建民才扶着墙回了自个儿屋。
对面那屋,易中海和李慧兰老两口也没睡。
李慧兰凑过去问:“老易,今儿回老家那事,办得咋样了?”
她虽然就是个在家待着的妇女,可对易中海的事还挺上心。
易中海闭着眼,躺在炕上,声音闷闷的:“搞定了。周末他闺女就过来咱院,这两天你找机会跟贾张氏聊聊,旁敲侧击提一提相亲的事。”
“成,这事儿我在行。”
李慧兰满口答应。
反正她们这些没工作的女人,完家务就爱凑一块儿嚼舌头。相亲这种事,正好是她们最爱聊的话题。
第二天一早。
院里的男人们一个个都出门上班去了。
女人们打扫完卫生,端着大盆,聚到中院的水龙头边上洗衣服。
李慧兰故意挤到贾张氏边上,脸上堆着笑:“张嫂子,恭喜你啊!我听老易说,你家东旭进厂学得可快了,现在都能自己上车床活儿了,这不是马上就能升一级工了嘛。”
贾张氏听了心里美滋滋的,得意地回道:“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儿子。”
贾张氏满脸得意,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那可不,我家东旭打小脑袋瓜子就灵光,活也是一把好手。我看要不了多久,等下次考核他一准能成正式工。”
李慧兰笑眯眯地搭腔:“那我得先恭喜嫂子了。”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压低了声音,换了副关切的口吻:“不过嫂子,东旭一上班,家里不就剩你自个儿了?嫂子你身子骨向来不太好,万一家里活儿堆起来,那不是耽误你休息吗?”
这话就像针,一下子扎进了贾张氏心里。
刚才还乐呵呵的脸瞬间垮下来了。
以前老贾还在的时候,赚钱归老贾,家里那些杂七杂八的活全是贾东旭包圆。可现在倒好,儿子每天回来累得跟狗似的,别说活了,连话都不想说。
就拿手头这盆衣服来说,以前哪轮得到她动手?
“瞧我这张嘴,嫂子千万别生气。”
李慧兰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赶紧凑上前赔笑脸,“可话说回来,嫂子你以前哪儿过这种粗活?现在突然上手,我看着都心疼。”
她顿了顿,话头一转:“我看东旭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了,嫂子怎么不给他张罗一门亲事?娶个媳妇进门,家里那些活不就有人替你分担了吗?”
这番话一落地,贾张氏的眼睛当场就亮了。
“对啊!我家东旭是该找个媳妇了。”
可转念一想,她又犯了愁:“可老贾刚走,这时候张罗婚事,怕是不太吉利吧?”
老贾尸骨未寒,办喜事终究犯了忌讳。
李慧兰看她还在犹豫,赶紧趁热打铁:“哎哟喂,我说嫂子,你以前可不是这么磨叽的人啊!怎么现在变得前怕狼后怕虎的?”
“老贾是走了,可后面还有头七、七七、周年、三周年,你要是事事都讲究,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去?”
“东旭年轻,再等个十年娶老婆也耽误不了什么。可嫂子你自个儿的身体能等得了吗?”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贴心。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李慧兰跟贾张氏是亲姐妹呢。
贾张氏一琢磨,也觉得不对劲:“是啊,按老规矩怎么也得过了周年才能办事,那我不就得活活累死?”
她越想越觉得亏。
别说等一年,光是今天听了李慧兰这番话,她就恨不得现在就把活全扔出去。
赶紧让儿子把媳妇娶进门,以后家务活全扔给儿媳妇。
小两口一个挣钱养她,一个伺候她,她每天就只管在外面跟人唠嗑,子多舒坦。
李慧兰一看她动心了,赶紧又加了一把火:“嫂子,你要是真想给东旭找个好姑娘,我这儿倒有个现成的。模样那是一顶一的漂亮,脾气也好得没话说。”
贾张氏眼睛一亮,嗓门都高了八度:“你说真的?哪家的闺女这么能?”
李慧兰凑过去压低声音:“是我家老易老家那边一个亲戚的丫头,知知底,保准你看了满意。”
一听是乡下人,贾张氏脸立马拉了下来:“农村的?那不行!我家东旭可是轧钢厂的正式工,娶个乡下媳妇回来,不得让人戳脊梁骨?”
“嫂子你听我细说……”
李慧兰嘴皮子翻飞,噼里啪啦讲了一大通。
无非就是乡下女人多听话、多能、多省钱,连彩礼都不用掏,还能倒贴嫁妆。
要是嫁妆不够分量,易中海还愿意自己往里贴钱。
贾张氏这人好面子不假,可她更爱钱。
李慧兰一顿忽悠下来,她脸上很快就笑开了花,连声答应。
……
晚上一下班,易中海进门就问:“怎么样,那边松口了没有?”
李慧兰笑眯眯地点头:“成了!我出马你还不放心?那贾张氏一听不用掏彩礼,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我跟她约好了,这周末就带人过来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