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更新时间:2026-06-30 16:56:12  ·  所属小说:穿越反派:看我逆天改命

白头发的死,在重刑犯监区里没有引起任何波澜。

早上打饭的时候,纹身壮汉照常骂骂咧咧地指挥大家排队。刀疤男照常在洗漱的时候照镜子,检查自己脸上的疤痕有没有发炎。瘦高个照常在放风的时候画圆,一个接一个,擦掉,再画,再擦掉。

没有人提起白头发。不是忘记了他,是不敢提。在这个地方,提起一个死掉的人,就像提起一个禁忌,会招来霉运。

但张博注意到,纹身壮汉今天没有坐在白头发的铺位上。他坐在了靠窗的位置,把白头发的铺位空了出来。不是因为尊重,是因为那铺位上的东西还没收拾——几件换洗衣服、一副老花镜、一本翻烂了的《故事会》。这些东西在等人来收,在那之前,谁都不敢动。

下午放风的时候,张博走到瘦高个身边,蹲下来,看着他在土地上画圆。

“林芳来找你了?”张博问。

瘦高个没有回答,专心致志地画圆。今天他画的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大,直径差不多有一米,边缘光滑得像用圆规画的。

“白头发死了。”张博又说。

瘦高个的手停了一下,只有一下,然后继续画。

“他留下来的那个密码,你能破译吗?”

瘦高个画完了这个大圆,站起来,用脚把圆踩掉,转身往回走。走了三步,停了一下,没有回头,说了一句完整的话,这是他在张博面前说的最长的一句话。

“我需要那六道波纹的原件。”

张博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跟着他往回走。

他们之间的对话,监室里其他人都听到了。但没有人听明白。在别人耳朵里,这只是一段没头没尾的闲聊,没有任何信息量。但在张博和瘦高个之间,这是一次完整的交易——瘦高个同意了破译密码,条件是拿到原件。

原件在林芳手里。张博需要让林芳把那张纸条送进来。但纸条是证物,按规定不能带进看守所。林芳上次把纸条带进来给他看,已经是违规了。再带一次,一旦被发现,后果比上次更严重。

但张博知道,林芳会带。因为她在询问室里掉的那滴眼泪,不是软弱的标志,是决定的标志。她从看守所出去的那一刻,就已经选择了站队。她站在了白头发这边,站在了她师父这边,站在了张博这边。

唯一的悬念是,她有没有足够的胆量,在沈建国的人眼皮底下,把那张纸条送进重刑犯监区。

三天后,答案揭晓了。

那天中午打饭,张博的饭盆里多了一个馒头。馒头看着跟普通的没什么区别,但他拿起来的时候就发现不对劲——这个馒头比其他的重了一些,手感更实,像里面塞了什么东西。

他端着饭盆回到铺位,把馒头掰开。

里面是一张叠得极小的纸条,用保鲜膜裹了好几层,所以没有被汤汁浸湿。他拆开保鲜膜,把纸条展开。

是那张原件的复印件。但这不是普通的复印件——林芳用了一种特殊的方式,把原件上每一道波纹的起伏、长短、间隔都等比例放大了,然后打印在这张纸上,清晰度比原件高了十倍不止。

张博看了三秒就看出了门道。那些波纹不是随机的,每一道波纹的波形都不一样。有些是正弦波,有些是方波,还有些是不规则的脉冲波。这不是摩尔斯电码,这是——脑电波。

白头发在被转院的救护车上,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他写不出完整的数字,但他能用手指在纸上画出自己脑电波的形状。而真正能看懂这些波形的,不是懂摩尔斯电码的人,而是懂脑电图的人。

张博抬头看了一眼瘦高个。那个人正背对着他,在叠被子。

“你会看脑电图?”张博问。

瘦高个的手又停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但张博已经知道答案了。

因为他想起了一件事——原著里,瘦高个这个角色的原名叫什么来着?他翻遍了原主的记忆碎片,终于找到了一条被忽略的信息。

瘦高个原名叫陆鸣,曾是市第一人民医院的神经外科医生。三年前,他因为一起医疗事故被吊销执照,后来因为经济进了看守所。一个神经外科医生,看脑电图是基本功。

白头发选中他,不是因为他会画圆,是因为他看得懂波形。画圆只是掩饰,是他在看守所里不让自己手生的方式。

张博把纸条递给瘦高个。瘦高个接过去,只看了一眼,就闭上了眼睛。

他在脑子里做转换。

过了大概两分钟,他睁开眼,用食指在地上写了一个数字——1。

然后是2、3、4、7、8。

六个数字:1、2、3、4、7、8。

张博看着这六个数字,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下。不是顺序排列,不是生,不是电话号码。他试着把这些数字当作坐标——123478,在五年前的地图上,对应的位置是……

城西翠屏路13号。

宋小禾家的地址。

白头发用脑电波波形写下的密码,不是打开U盘的密码,而是打开宋小禾家的密码。或者说,是这个地址存在的证明。

张博猛地站起来,把纸条塞进嘴里,嚼了,咽了。

“系统,”他在心里叫了一声,“命运点现在是多少?”

【系统:30000点。没涨。】

“马上就会涨了。”

他走到监室的铁门前,拍了两下。

“我要见林芳。现在。”

狱警走过来,隔着铁门看了他一眼:“林检察官今天不在。”

“那你帮我传一句话给她,”张博的声音不大,但铁门外面的走廊里回响得很远,“就说——密码不是打开U盘的,密码是打开门的。门在翠屏路13号,里面不是证据,是证据的目录。真正的证据,在目录指向的地方。”

狱警愣了一下,显然没听明白。但张博不需要他明白,他只需要他把这句话传到。

接下来的事情,张博是后来才知道的。

林芳收到这句话的当天晚上,就去了翠屏路13号。宋小禾不在家,但林芳在她家门口的脚垫下面找到了一把钥匙。用这把钥匙打开了她家对面的一个空置储藏室。储藏室里有一个铁皮柜,铁皮柜里有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里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一个坐标——城北郊外,废弃的砖窑,向北三百米,第三棵槐树下。

林芳连夜带了人去挖。

挖了两个小时,挖出了一个铁箱。铁箱里装着一沓泛黄的纸质文件、三个录音带、一个老式诺基亚手机。文件上记录的是沈建国五年前经手的每一笔交易的详细情况——什么时候、跟谁、多少钱、在哪里、用什么方式转的账。录音带里是沈建国跟几个关键人物的通话录音。手机里存着十几条短信,发信人全是沈建国的号码。

铁证如山。

林芳拿到这些东西的时候,手抖得连文件都拿不稳。不是因为怕,是因为她终于明白了——她师父五年前不是没有拿到证据,他是拿到了,然后把证据藏了起来,用自己的命换了证据的安全。

因为他知道,证据在他手里不安全。只有他死了,沈建国的人才不会继续找。而他藏证据的地方,只有他女儿一个人知道。

宋小禾等了五年。

现在,终于有人来了。

张博是在看守所的广播里听到沈建国被带走的消息的。广播里没有说名字,只说“某市直单位退休部因涉嫌违法,正在接受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

但所有人都知道说的是谁。

那天晚上,监室里的气氛变了。纹身壮汉不再骂骂咧咧,刀疤男不再照镜子,连那个整天睡不醒的胖子都坐了起来,竖着耳朵听走廊里的动静。

沈建国倒了。他下面那一串人,都要跟着倒。

而钱大富——不对,是张博,成了这场风暴的中心。

所有人都知道,沈建国是被一个关在看守所里的开发商扳倒的。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看守所里传遍了每一个角落,传进了每一个监室,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

第二天早上打饭的时候,纹身壮汉主动让张博排在了第一个。

张博端着自己的饭盆,走到打饭的窗口前,回头看了一眼。纹身壮汉低着头,不敢跟他对视。刀疤男站在后面,表情复杂。瘦高个靠在墙上,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张博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表情。

不是笑,是松了一口气。

张博打完饭,回到自己的铺位,坐下来,吃了一口米饭。

米饭是凉的,硬硬的,嚼起来像沙砾。但他吃得比任何一顿都香。

【系统:叮!主线任务1“扭转破产+入狱结局”进度更新!当前进度:70%。隐藏成就“反腐先锋”已触发!额外奖励:5000命运点。当前命运点总额:35000。】

“才35000?”张博嚼着米饭,在心里说,“我差点被人打死,就涨了5000?”

【系统:宿主,您注意一下措辞。不是“才5000”,是“增加了5000”。而且主线任务1还没完成,您还在牢里,还没判刑,还没赔钱。等这些都做完了,还有一大笔进账。】

“那我什么时候能判?”

【系统:这得问法院,本系统不负责司法流程。】

张博把最后一口米饭咽下去,舔了舔嘴唇。米饭是凉的,但胃里是暖的。不是因为米饭有温度,是因为他知道,最危险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沈建国一倒,这个案子就再也没有人敢压了。剩下的事,就是走流程——开庭、判刑、赔钱、服刑。

而他只需要在服刑期间,继续保持低调,攒够命运点,然后去下一个世界。

他躺下来,把被子拉到口,闭上了眼睛。

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不知道现实世界里的老婆,有没有因为他的“失踪”而着急?虽然系统说原世界时间暂停了,但万一系统骗他呢?万一等他回去的时候,老婆已经生了二胎,孩子都会叫爸爸了?

他不敢想了。

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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