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凌风坐下来的时候，张博的第一反应是跑。但对方就坐在他对面，堵住了唯一的出路，他要是现在站起来跑，那跟不打自招有什么区别？
他强撑着把嘴里的包子咽下去，喝了一口粥，假装没注意到对面的人。
但凌风注意到他了。
“这位兄台，”凌风笑吟吟地看着他，“你身上的味道……有点特别。”
张博心跳直接飙到一百八。味道？什么味道？他低头闻了闻自己，除了包子味啥也没闻到。
【系统提示：独孤博修炼的是魔教功法，体内有魔气残留。普通人闻不到，但修炼者可以。原著中凌风的天赋之一就是感知魔气。】
张博心里已经把系统骂了八百遍，但脸上还得装出疑惑的表情：“味道？哦，可能是韭菜味，我刚才吃了个韭菜盒子。”
凌风笑了笑，没接话，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罗盘。那罗盘一拿出来，指针就直直地指向张博，不停地颤动。
空气突然安静了。
包子铺的老板还在那边揉面，几个早起的客人在远处吃着早饭，谁也没注意到这边剑拔弩张的气氛。
张博脑子里飞速运转。他看过原著，知道凌风这时候是什么实力——筑基巅峰，而独孤博是金丹初期。按理说独孤博的修为比凌风高整整一个大境界，但独孤博的功法有缺陷，实战能力大打折扣，这也是原著里他被凌风越级反的原因。
但现在的问题是，张博本不会打架。他连怎么运功都不知道，别说金丹初期了，他就是个披着金丹皮的普通人。
“你是魔教的人。”凌风收起了笑容，声音不大，但很冷。
张博知道自己跑不掉了。以凌风的速度，他站起来的那一刻就会被打趴下。而且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掉，怎么办？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他自己都没想到的决定。
他哭了。
不是嚎啕大哭，而是眼眶一红，嘴唇哆嗦了两下，眼泪就啪嗒啪嗒掉进了粥碗里。他也没擦，就那么红着眼眶看着凌风，声音哽咽地说：“我不是魔教的人……我是被他们抓去的。”
凌风皱了皱眉，没说话，但罗盘还指着张博。
张博一边抹眼泪一边编：“我原本是个郎中，上个月去山里采药，被魔教的人抓了，关在一个地窖里，让我给他们炼药。我好不容易才跑出来，身上全是魔气，洗都洗不掉。”
他说得情真意切，说到伤心处还咳嗽了两声。这倒不是装的，他确实挺伤心的——好好的子不过，穿越到这个鬼地方，连口包子都吃不安生。
凌风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目光在他的魔纹上停了一下。那魔纹是独孤博的标志性特征，凌风不可能不认识。
“你脸上的魔纹呢？”
张博心里咯噔一下，但嘴上没停：“他们给我纹的，说这样跑出去也没人敢收留我。”他边说边用手使劲搓了搓脸上的魔纹，疼得龇牙咧嘴，“你看，搓不掉，可能就是毁容了。”
【系统：宿主，您这演技……是不是偷偷报过班？】
张博没空搭理系统，因为他看到凌风的眼神动摇了。那罗盘的指针也不像刚才颤得那么厉害了——不是魔气消失了，而是凌风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你叫什么名字？”凌风问。
“张……呃，我叫张博。”他差点说漏嘴，赶紧圆回来，“张大壮的张，博学的博，我爹希望我有学问。”
“张博，”凌风念了一遍，把罗盘收了起来，“你说你是郎中，那我问你，如果一个人中了寒毒，手脚冰凉，面色发青，你用哪几味药？”
张博愣了一下。他哪懂什么医术，他是搞运营的，连感冒都只吃白加黑。但他突然想起来，原著里有一段剧情，凌风的师父就是中了一种叫“九阴寒毒”的毒，后来被一个老郎中治好的。那老郎中用了哪几味药来着？
他使劲回忆，脑子里翻出几个名字：“附子、姜、肉桂……再加点黄芪？”
凌风的眼神变了。
“你怎么知道这些药？”
张博心说坏了，蒙对了。他赶紧接着编：“我以前治过一个这样的病人，也是寒气入体，我就是用这个方子治好的。”
凌风沉默了足足有十秒钟，然后做了一个让张博意外的事——他站了起来，朝张博抱了抱拳。
“方才多有冒犯，张兄见谅。在下凌风，正道联盟弟子。最近魔教猖獗，我们奉命在周边巡查，刚才感应到你身上有魔气，以为是魔教中人。既然是受害者，那便没事了。”
张博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一半。他擦了擦眼泪，站起来还了个礼：“没事没事，理解理解，你们也是办正事的。”
凌风看了他一眼：“张兄，你现在身上还有魔气，容易被魔教的人盯上。不如跟我回正道联盟的驻地，我们有办法帮你驱除魔气，还能给你安排个住处。”
张博刚想拒绝，系统突然弹出一个提示。
【支线任务已触发：潜入正道联盟】
【任务描述：跟随凌风前往正道联盟，在不暴露身份的前提下获取联盟内部情报。】
【任务奖励：3000命运点】
【任务惩罚：无，但如果你拒绝，凌风会起疑心，到时候你不去也得去。】
张博在心里骂了一句，脸上却露出感激的笑容：“那真是太感谢了，凌兄，我正愁没地方去呢。”
【系统评价：宿主在“口是心非”这一技能上的造诣，已臻化境。】
凌风结了包子钱，张博拎起自己的小包袱，跟着他走出了包子铺。一路上，凌风走在前头，张博跟在后面，两人之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镇子的另一头，有一排修缮过的宅院，门口挂着正道联盟的旗帜。凌风带着他走进去，院子里的弟子们纷纷行礼，目光落在张博身上时都有些警惕。
凌风把他安排在东厢的一间客房，又让人送来了一套净的衣服和饭食。
“张兄，你先休息，下午我让人来帮你驱除魔气。”凌风说完就离开了。
门关上的一刻，张博整个人瘫在了床上。他盯着头顶的房梁，口还在怦怦跳。
“系统，你出来。”
【系统在的，亲。】
“你刚才为什么不告诉我凌风就在那个镇子上？你是不是故意的？”
【系统：本系统也没有实时地图功能啊。再说了，多啊，第一顿饭就是生死局，这小说开篇多抓人眼球。】
“你闭嘴吧。”
张博翻了个身，把小包袱塞到枕头底下。他现在算是想明白了，系统不光是个任务发布器，还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损友。而且，他有一种直觉——这趟正道联盟之行，不会太平。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有人在喊：“快去禀报凌师兄，魔教的人来了！说是来找他们少主的！”
张博猛地从床上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