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更新时间:2026-06-30 16:56:12  ·  所属小说:穿越反派:看我逆天改命

第四天,事情有了变化。

早上吃饭的时候,纹身壮汉又来了。但这一次,他没有夹张博的菜,而是把一整碗咸菜倒扣在张博的饭盆里。

那咸菜是配粥吃的,八个人分一碟,本来就不多。纹身壮汉这么一倒,等于把所有人的份全给了张博一个人——但这不是什么好意,这是明摆着的栽赃。等那六个人发现自己的咸菜没了,他们不会找纹身壮汉,他们会找张博。

张博看着饭盆上那坨咸菜,三秒钟内做出了决定。

他端起饭盆,走到纹身壮汉面前,把整盆饭扣在了对方的铺位上。

米饭、咸菜、菜汤,糊了一床。被褥上黄黄绿绿的一片,看着就恶心。

整个监室安静了。

纹身壮汉愣了一秒,然后猛地站起来,一拳砸在张博口。

张博退了半步,没倒。不是他抗揍,是纹身壮汉这一拳打歪了——张博在他出拳的瞬间侧了一下身子,拳头擦着肋骨过去,只蹭到了一点皮。这招是他在上一个世界跟魔教弟子打架时学的,打不过就躲,躲不掉就卸力,卸不了就扛。

但纹身壮汉显然不打算只打一拳。

他第二拳过来的时候,张博没有躲。他直接迎上去,额头撞在对方的鼻梁上。这一下是两败俱伤的招数,纹身壮汉的鼻子当场就出血了,张博自己也被震得眼冒金星。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在狭窄的过道里滚了两圈,撞翻了旁边的铺位。其他六个人或站或坐,没有一个上来拉架的。狱警的哨子在走廊那头响了,但跑过来需要时间。

张博被纹身壮汉按在地上,对方的拳头一下一下砸在他的肩膀上、胳膊上、后脑勺上。他护住了要害,但还是被打得耳朵嗡嗡响。

他没有还手——不是不想,是真的不会打架。但他做了一个动作,这个动作后来被系统评价为“社畜的终极智慧”。

他在打架的间隙,用尽全力喊了一句话。

“赵德胜是我的人!”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整个监室的人都听到。

纹身壮汉的拳头停在了半空中。

不是因为他知道赵德胜是谁,而是因为张博这句话的句式——“某某是我的人”,这是看守所里的黑话,意思是“我有后台,我在外面有人,你动我就是动他”。

纹身壮汉不知道赵德胜是谁,但他知道,一个敢在这种时候喊出这句话的人,要么是真有后台,要么是疯了。不管是哪一种,都不值得继续打。

他松了手,站起来,捂着流血的鼻子,退到了一边。

狱警冲进来的时候,张博还躺在地上,嘴角有血,后背全是灰,但眼睛很亮。

“怎么回事?!”狱警吼道。

没有人说话。

张博慢慢坐起来,擦了擦嘴角,用最平静的语气说:“没事,摔了一跤。”

狱警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纹身壮汉脸上的血,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追究,只是警告了一句“都老实点”,转身走了。

监室门关上之后,张博爬回自己的铺位,把揉成一团的被褥扯平,躺下。

他的肋骨在疼,后脑勺在疼,肩膀上青了一片,但他没有吭声。

他只是闭着眼睛,在心里默念了一句话。

“赵哥,我把你的名字报出去了。你可得给我撑住。”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同一个上午,楼下的监室里,赵德胜正在接受林芳的询问。

林芳没有提前通知,直接去监室把人提了出来,带到询问室。她没有穿制服,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棉袄,看起来不像检察官,像某个单位的会计。

赵德胜坐在询问室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他在看守所待了快一个月了,从来没有检察官来找过他。他以为自己就是个小角色,没人会在意。

“赵德胜,”林芳打开录音笔,“我今天来,是想问你一些关于锦绣华府的事。”

赵德胜的手抖了一下。

“你之前说,你给锦绣华府供过两年的建材,后来被替换了。替换你们的那批钢筋,你知道是谁供的吗?”

赵德胜低着头,不说话。

“你不用怕,”林芳的语气放软了一些,“你现在只是证人,不是嫌疑人。你说的话,不会用来定你的罪。”

赵德胜还是不说话。他的嘴唇在哆嗦,不是冷的,是怕的。他知道自己手里捏着的东西是什么分量。那批劣质钢筋,不光是钱大富的事,还牵扯到供货商、运输方、验收的人,一环扣一环,随便拽出一环来,都能砸死一屋子人。

他要是说了,他这辈子就别想在这个行业混了。他要是不说,那五个死了的工人怎么办?

林芳没有催他,就那么坐着,等他。

询问室的钟表滴答滴答地响着,每一秒都像是在倒计时。

赵德胜闭上眼睛,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他那个建材厂刚开业的时候,他老婆在门口放了一挂鞭炮,炸得满地红纸;第一个订单送出去的时候,他开了两百公里的车亲自送货,到地方的时候天都亮了;去年年底,他把厂里最后的钱发了工人工资,自己兜里只剩两百块。

然后他想起钱大富——不对,是那个叫张博的人。那个在看守所里扶了他一把、给他接了杯水、喊他“赵哥”的人。那个人对他说过一句话:“赵哥,你信不信我?”

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他知道那个人是唯一一个在这个地方把他当人看的人。

“我说,”赵德胜睁开眼,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擦过铁皮,“我把我知道的全说。”

他讲了两个小时。

从钢筋的型号、批次、供货商开始讲,讲到运输车队的车牌号、司机的名字、送货的时间,再讲到工地上谁签的字、谁验的货、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讲得很乱,想到哪说到哪,但林芳的笔一直没有停过。

讲到后面,赵德胜的情绪上来了,声音越来越大,最后一拍桌子站起来:“那些钢筋,我在行业群里发过三次警告!三次!没有一个人理我!质检站的报告我看了,那上面盖的章是假的!他们的真章在老赵抽屉里锁着,老赵收了钱,把假章给了下面的人随便盖!”

林芳停下笔,抬头看着他。

“老赵是谁?”

“赵明。市建筑科学研究院的工程师。”

林芳在本子上画了一个圈。

这是第二个提到赵明的人。第一个是钱大富。

她合上笔记本,关了录音笔,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说了一句让赵德胜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

“赵德胜,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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