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云逍发现自己面临一个极其尴尬的问题。
他的神位能力，在白天几乎等于零。
他站在自家阳台上，手里握着一从楼下五金店买来的普通路灯杆——花了八十块，老板还多送了他一个灯泡——对着空气挥了几下。
手感还行，重量适中，就是有点长，挥舞起来不太顺手。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刚才尝试召唤“神位实体”，也就是那理论上应该由神力凝结而成的【路灯降临】，结果憋了半天，手里只冒出了一缕微弱的黄光，然后就像放了个屁一样消散了。
“……”
云逍面无表情地把普通路灯杆靠在墙角。
他掏出手机，又给老孙打了过去。
“喂？小云啊，又咋了？”老孙那边依旧是嗑瓜子的背景音。
“孙处长，我想问一下——我那个【路灯降临】，怎么召唤不出来？”
“哦，那个啊。你神力太弱了呗。”
“……”
“你继承神位才一天，体内神力储备大概只够让路灯闪两下。想召唤实体？至少得练个把月。”
云逍沉默了一会儿：“那这一个月我拿什么打架？”
“拿脑子和拳头啊。”老孙理直气壮地说，“你以为以前那些废柴神明是怎么熬过新手期的？都是靠肉搏。实在不行，花钱买铁棍也行，神界不管这个。”
“……谢谢您，孙处长，您真是我的指路明灯。”
“不客气，毕竟你才是路灯之神。”
云逍挂了电话，深吸一口气。
很好。一个月内，他没有战斗力。
这意味着，如果在这一个月里遇到任何神级威胁，他只能靠自己的两条腿和一颗还算聪明的脑袋。
他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打进碗里，开始搅拌。
一边搅拌，一边在脑子里快速梳理——
第一，他需要尽快提升神力储备，至少要能召唤出实体路灯。
第二，在能召唤路灯之前，他需要学会“用脑打架”。
第三，他需要一个训练计划。
云逍把蛋液倒进锅里，听着滋啦的声响，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方案。
既然自己没有老师，没有资源，没有背景——
那就把自己当成一个来拆解。
……
下午两点，云逍出门了。
他去了市图书馆。
他没有借任何关于神明的书——那些都是传说故事，对实战没有意义。他直奔三楼，找到了物理和工程学书架，抽了几本下来：《结构力学基础》、《材料力学入门》、《光的折射与反射原理》。
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翻开第一本。
旁边一个正在刷手机的高中生瞥了他一眼，看到书名，面露困惑，然后默默换了个位置。
云逍没在意。
他花了整整四个小时，把那三本书的核心内容过了一遍，做了十几页笔记。
傍晚六点，他合上书，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原来路灯还可以这么用——
如果他能召唤出实体路灯，那么路灯杆的长度和硬度，在格斗中可以充当长棍武器。但如果对手的防御力远超常人，那他就需要找到更刁钻的攻击角度。
比如——
灯的头部，可以用来撞击脆弱部位，比如下颌、太阳、膝盖侧面。
灯杆的中段，可以用来格挡，再利用杠杆原理借力打力。
而最妙的是那个灯泡。
据光的折射原理，如果他能精准控制路灯的发光角度，可以在短时间内晃瞎对手的眼睛，为自己创造攻击窗口。
当然，这些都是理论。
但理论，总比没有好。
云逍把笔记装进书包，走出图书馆。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他走到最近的一路灯下，站定，闭上眼睛。
几秒钟后，那股熟悉的暖流再次从脚底升起。
他抬起头，看着那盏灯，在心里默默说——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训练场了。”
……
接下来的三天，云逍的生活极其规律。
白天，他在家看书，学习各种能用得上的物理知识和格斗技巧。他在网上找了几个免费的格斗教学视频，对着镜子练习出拳和闪避动作。
傍晚，他出门跑步五公里，然后在路灯下进行“神力冥想”——这是老孙教他的方法，说是可以加速神力积累。
晚上十点，他回家吃饭，洗澡，睡觉。
这种子单调得令人发指，但云逍觉得很踏实。
因为他知道，三个月后的排位战上，他多准备一分，活下来的概率就大一分。
第四天晚上，他照例在小区的路灯下进行神力冥想。
这一次，他感觉到了不一样。
闭眼三十分钟后，他的右手掌心微微发烫。他睁开眼，只见一团模糊的黄色光晕在掌心跳动，隐隐约约勾勒出一细长的形状——
他在心里默念：路灯降临。
光晕猛地凝聚，一约一米五长的半透明路灯柱，出现在他手中。
虽然还是半透明的，虽然只维持了不到三秒就消散了，但——
他成功了。
云逍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手，抑制不住地咧开了嘴。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电话，也不是短信，而是一种他从未听到过的提示音——像是古老的钟声，从极远的地方传来，直接在他脑海中回荡。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浮现出一行字：
【神位感应提示】
检测到同类神位波动，距离：1.2公里。
目标：B级神位【疾风之刃】继承人。
行为模式：正在向你的方向移动。
云逍的笑容僵在脸上。
同类神位波动。
1.2公里。
正在向他的方向移动。
他抬头看向小区门口的方向，夜色中什么都看不清，但他能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正像水一样缓慢涌来。
“……”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揣回口袋，转身就往家的方向走。
走了两步，他停下来。
想了想，他又折返回路灯下，把那刚消散不久的半透明路灯柱重新召唤出来——这次维持了四秒。
他把路灯柱握在手里，站在原地，看着小区门口的方向。
路灯昏黄的光落在他身上，在地面拖出一道不算魁梧的影子。
“来都来了。”他小声说，“正好试试，我这三天练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