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更新时间:2026-06-30 16:55:10  ·  所属小说:开局万人嫌,王爷却上瘾了

奉茶那,太后留了许明薇半个时辰。

慈宁宫里香气沉重,太后坐在珠帘后,只问了几句王府饮食起居,又赏下一串佛珠。

佛珠是沉香木的,颜色很深,贴在掌心里却泛着凉。

许明薇谢恩时,珠帘后的目光在她腕间玉镯上停了许久。

回府路上,萧祁渊只看了一眼那串佛珠,便让震岳收走了。

他说宫里香料太杂,少碰为好。

三后,萧祁渊带她出了一趟门。

说是去城南庄子上看账目,马车备了两辆,前头一辆坐随行幕僚和文书,后头一辆坐许明薇和翠云。

出发前,萧祁渊站在马车旁,看了眼后头那辆车的车帘,什么都没说,转身上了前车。

翠云松了口气。

“还好殿下没跟咱们坐一辆。”

许明薇掀开车帘一角,看着前头那辆马车缓缓驶出王府大门,没有接话。

马车穿过长街,拐进城南巷道。

秋阳光从车帘缝里透进来,在车厢内壁上落下晃动光斑。

翠云靠着车壁打盹,许明薇手里捏着一本账册,是新管事送来的。

马车在一个拐角处慢了下来。

许明薇的指尖停在账册上。

不对。

街上太静了。

方才一路过来,沿街有叫卖声,也有行人喧哗。

到了这个拐角,那些声响却被巷墙挡得净净。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前方传来利箭掠空之声。

紧接着,马匹嘶鸣,车夫惊呼。

车厢剧烈一晃,翠云从车壁旁弹坐起来,脸色煞白。

“小姐!”

车帘被人从外面一把掀开。

来人不是刺客,是萧祁渊。

他不知何时从前头那辆车下来,此刻立在车门外,一手撑着车框,一手朝她伸来。

“过来。”

许明薇没有迟疑,把手递过去。

他的手钳住她腕骨,力道很重,将她从车厢中带出。

她脚还未落地,整个人便被他送进前头那辆马车里。

前车比后车大出一圈,车厢内壁包着铁皮。

窗口帘子是双层,外面是布帘,里头藏着薄铁板。

萧祁渊把她按进车厢,掌心压在她肩上,往下一带。

座榻下有暗格。

盖板被他单手掀开,里面铺着软垫,空间窄长,只够一人平躺。

“进去。”

许明薇看了眼暗格,又看了眼他。

“殿下,这里只容得下一个人。”

车外喊声已起,金铁相击的声响夹着暗卫呼喝,密集得叫人无暇细想。

萧祁渊没有解释,掌心从她肩头移到腰侧,半托半按,将她送进暗格。

随后他也俯身进来。

盖板在头顶合上,光线被隔绝,暗格里只剩两人的呼吸声。

许明薇判断得没错。

这地方确实只够一个人平躺。

如今两人挤在里头,她后背贴着软垫,他覆在上方,膛压过她肩头,一臂撑在她耳侧,另一手护在她头顶,挡住盖板间落下的木屑。

黑暗里,她能感觉到他腔里心跳沉稳,一下又一下,隔着衣料传到她锁骨旁。

他的呼吸落在她额发上,带着松木气和一点热意。

许明薇咬住下唇。

“殿下,你很重。”

萧祁渊手臂换了个角度,把重量撑到两侧,可暗格狭窄,两人之间仍退不开半寸。

“忍一忍。”

他的声音落在她耳边,低哑气息灌进耳廓,掠起鬓边碎发,痒意顺着耳往下钻。

外头打斗仍在继续。

刀刃入肉的闷响和暗卫的脚步声从车顶上传来,马车晃了两下,像有人撞上车壁。

许明薇身子绷紧。

萧祁渊的手从她头顶移下来,扣住她后颈,把她的脸按向自己颈侧。

他拇指压在她颈后那节细骨上,指腹在那里停了停,力道克制,却叫她无处躲。

“别抬头,有碎屑。”

她鼻尖抵着他颈侧肌肤,那处温度比别处更高,脉息在薄薄皮肉下跳动,分明得叫人难以忽略。

松木气在仄暗格里被放大,混着衣料温热和刀兵过后的汗意,密密笼住她。

许明薇偏了偏脸,却被他掌心拢回去。

“殿下,守礼些。”

“此处太窄,礼数施展不开。”

他说得正经,掌心却仍扣在她后颈。

许明薇闭了闭眼。

外头打斗声渐渐稀疏。

最后一声闷哼之后,车外安静下来,只剩马蹄踏过石板的声响,以及远处重新响起的市井喧嚣。

许明薇松了口气,准备抬头。

萧祁渊按在她后颈的手没有松。

“殿下,外面安静了。”

“嗯。”

“可以出去了。”

“再等等。”

许明薇眉心蹙起。

“等什么?”

萧祁渊沉默两息,随后额头抵上她肩窝,鼻尖擦过肩颈相接处那片被衣领遮住大半的肌肤。

“头痛犯了。”

他的声音闷在她肩窝里,沙哑得厉害。

“借你靠一下。”

许明薇身子停住。

她想推开他,可暗格窄得连抬手都难,只能把指尖攥在身侧,指甲压着掌心。

“殿下,靠一下是多久?”

“等药性过去。”

“什么药性?”

萧祁渊额头抵着她肩窝,呼吸一点点落在她颈侧。

“许小姐身上的药性。”

许明薇耳热起来,声线却仍稳。

“殿下说话,越发不像问疾。”

“本王旧疾难缠,寻常法子送不进去,只能劳烦许小姐多忍一忍。”

他的呼吸贴着她颈侧,热度一点点渗进去。

她分得出,他额头抵着她肩窝的力道在慢慢加重。

像是真疼。

也像是借疼赖着不走。

外面传来震岳的声音。

“殿下,刺客已全部伏诛,请殿下示下。”

暗格里安静了一瞬。

萧祁渊的声音从她肩窝里传出去,只有一个字。

“滚。”

震岳的脚步声很快远了。

许明薇耳烧得更厉害,字从齿间递出。

“殿下,震岳都走了,你该起来了。”

萧祁渊的额头从她肩窝抬起。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能感觉他的呼吸从急转稳,膛起伏渐渐平缓。

他撑起身,单手推开头顶盖板。

光线涌进来的那一刻,许明薇看清了他的脸。

唇边弧度压不下去,眉眼间那股冷厉散了不少,只剩病痛退去后的松懒。

哪里有半分旧疾发作的模样。

许明薇撑着暗格边沿坐起来,理了理被压皱的衣领,声音冷了三分。

“殿下的头痛,来得倒会挑时候。”

萧祁渊从暗格翻出,伸手把她也拉上来。

他的掌心扣住她腰侧,稳稳将她安置在座榻上。

那只手在她腰间多停了一息才松,指尖擦过腰带边缘,带着留连。

“许小姐救了本王一命,本王总得寻个由头报答。”

许明薇把他的手从腰间拍开,往座榻另一端挪了挪。

“殿下若真想报答,下回寻个宽敞些的地方犯头痛。”

萧祁渊坐在她对面,手肘搁在膝上,看她通红的耳和故作镇定的脸,唇边弧度更深。

“本王记下了。”

他停了一息,嗓音低下来。

“不过许小姐肩窝这一处,确实比旁处都管用。”

许明薇掀开车帘一角。

秋风灌进来,吹散车厢里残余的松木气,也吹开了那股过分暧昧的热。

她没有接话,只看着窗外渐渐恢复热闹的街道,手指在袖下攥着腰带被他碰过的那一截布料。

布料上的温度,比秋风散得慢多了。

车外,震岳去而复返。

这一次,他没有靠近车帘,只隔着三步远禀道:“王爷,刺客身上搜出一样东西。”

萧祁渊抬眼。

震岳双手奉上一枚小小铜牌。

铜牌边角磨损,背面刻着慈宁二字。

车厢里的热意,一点点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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