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更新时间:2026-06-30 16:56:02  ·  所属小说:让你当大哥,小弟全洗白上市了

警车的尾灯彻底消失在柏油路尽头。

十字路口安静下来。

毒辣的太阳烤着地面。

柏油路面被晒得发软,热浪一阵阵往上翻。

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汽车尾气味。

张一方收回目光。

转头看着旁边热得满头大汗的赵大龙。

他抬起手。

在赵大龙那汗津津的肩膀上拍了两下。

“谁说我们的车不够?”

“资金我已经批下去了。”

赵大龙愣住了。

他拿手背抹了一把光头上往下淌的汗珠子。

甩了甩手上的水。

“哥,咱账上哪还有钱啊。”

“前几天招那些散户司机,开的都是双倍工资。”

“还给上那什么五险一金。”

“这就跟个无底洞似的。”

赵大龙急得直嘬牙花子。

“再买新车,咱这四方建工底裤都得当出去了。”

张一方理了理西装的衣领。

这天气穿着长袖西装,里面早就闷出了一身汗。

衬衫黏在后背上,刺挠得很。

但他硬是挺直了腰板。

“大龙,做企业得看长远。”

张一方清了清涩的嗓子。

“我那笔三千万的启动资金,可不光是用来发工资的。”

“我已经联系了省城的重工集团。”

“五十辆全省最新款的重型装甲自卸车。”

“今天下午就送到厂里。”

赵大龙听完,下巴差点没砸在脚面子上。

嘴巴张得老大。

“装……装甲自卸车?”

“哥,咱是去拉沙子,不是去打第三次世界大战啊!”

“买那种带铁甲的疙瘩啥?”

张一方瞪了他一眼。

“安全。”

“合规。”

“还有,防着像陈金马这种不开眼的人拿钢管砸车。”

张一方转身拉开奔驰车门。

坐进冷气开足的后座。

冷风吹在脸上,毛孔瞬间舒坦了。

他摇下一点车窗。

看着外面热得直吐舌头的赵大龙。

“带你的人回南郊沙石厂。”

“把场地清出来,准备接车。”

车窗升起。

奔驰车平稳地开了出去。

赵大龙站在路边,挠了挠光头。

他转身冲着那排旧渣土车大吼。

“都特么别磨蹭了!”

“回厂子!”

下午三点半。

奉城南郊的马路上热气蒸腾。

路边的野狗吐着舌头趴在树荫底下。

突然,地面开始微微震动。

野狗吓得夹着尾巴窜进了苞米地。

“轰——轰——”

沉闷的发动机引擎声从国道尽头传过来。

声音越来越大。

像是有闷雷贴着地皮滚过来。

赵大龙领着几十号司机站在沙石厂大门口。

大伙儿伸长了脖子往马路上看。

一辆通体漆黑的庞然大物转过了路口。

这车太大了。

轮胎比一个成年人还要高出一头。

车头蒙着厚实的防撞钢板。

车厢全是加厚的高强度合金焊接的。

在毒太阳底下闪着冷冰冰的金属光泽。

紧接着是第二辆。

第三辆。

整整五十辆钢铁巨兽排成一条直线。

压得柏油路面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空气里全是刺鼻的柴油味和橡胶摩擦味。

这哪是拉土方的车。

这分明是去平推前线阵地的装甲部队。

车队在沙石厂宽阔的院子里缓缓停下。

刹车排气阀发出“嘶——”的放气声。

震得人耳膜发麻。

赵大龙叼在嘴里的半红塔山掉在脚面上。

烫了一下,他才反应过来。

他走上前,伸手摸了摸那厚实的车门。

烫手。

但结实得像个铁王八。

“龙哥,这车……太带劲了!”

旁边的二狗激动得直搓手。

两眼直放光。

“这要是开出去,别说陈金马的面包车。”

“就是前面挡个碉堡,我也敢踩油门顶过去!”

赵大龙一巴掌削在二狗后脑勺上。

打得二狗往前一栽。

“顶你大爷!”

“大哥说了,咱们是守法企业。”

“这车是用来拉沙子搞建设的。”

“谁敢开着这玩意去惹事,腿给他打折!”

接下来的两天。

奉城的土方圈子算是彻底开了眼了。

张一方让服装厂加急赶制了一大批制服。

荧光黄的马甲,背后印着“四方建工”四个黑体大字。

还给每人配发了国标的黄色安全帽。

防砸的厚底劳保鞋也是人手一双。

沙石厂的院子里。

几百个原来光着膀子、满身过肩龙的社会混混。

全被强行套上了这身行头。

赵大龙戴着个红色的安全帽,手里拿着个大喇叭。

站在高高的沙堆上喊话。

“都特么给老子把拉链拉上!”

“纹身全给我遮住!”

“安全帽带子扣紧了,别松松垮垮的!”

“咱们现在是正规军!”

有个司机觉得戴帽子太闷热。

刚想摘下来拿在手里扇扇风。

赵大龙跳下来上去就是一脚。

“大哥定的规矩,上车不戴安全帽罚款五百!”

“再发现一次,滚去南城扫公厕!”

那司机吓得赶紧把头盔死死扣在脑袋上。

勒紧了下巴上的带子。

连大气都不敢喘。

五十辆重型装甲车正式上路了。

车队出动的时候,那场面简直绝了。

统一的黑色重卡。

车门上喷着白色的四方建工标志。

司机全部穿着荧光马甲,坐姿端正。

不超载、不洒土、不闯红灯。

遇到斑马线,这群几百吨的钢铁怪物整齐划一地踩刹车让行。

路边拎着菜篮子的老太太过马路都看傻了眼。

这辈子没见过这么讲礼貌的大货车。

而在西城的工地那边。

奉城原来剩下的那些散户渣土车司机,直接崩溃了。

他们的车都是淘汰下来的二手破卡车。

车厢到处漏缝,开起来屁股后面冒着黑烟。

拉一车土能洒半车在路上。

往四方建工的车队旁边一停。

就跟个要饭的叫花子站在全副武装的特种兵面前一样。

寒酸得没眼看。

西城工地大门口。

几个散户司机聚在一块抽闷烟。

蹲在马路牙子上,看着四方建工的车排队进工地卸沙子。

动作麻利,卸完就走,绝不拖泥带水。

“这活儿没法了。”

一个黑瘦的司机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碎。

“人家那车,一辆顶咱们三辆装得多。”

“还不抢道,不超载,证件齐全。”

“包工头现在只认四方建工的车牌子,连看都不看咱们一眼。”

另一个司机抹了把脸上的汗,叹了口气。

“听说他们那边招人,待遇高得离谱。”

“给交五险一金,中午还管顿肉菜。”

“要不咱也把破车当废铁卖了,去给张老板打工吧?”

“我昨儿就去问了,人家说还要考安全规章制度呢。”

不到半个月的功夫。

奉城街头那些破旧的无牌渣土车彻底绝迹了。

要么被交警设卡查扣。

要么车主主动把车报废,排着队跑去四方建工应聘。

张一方这招降维打击,没动一刀一枪。

直接把奉城的土方市场吃得净净。

连点土渣子都没给别人留。

整个行业的散兵游勇都绝望了。

在绝对的资本和正规军面前,任何街头小聪明都成了笑话。

陈金马的人进去蹲着了。

外头的市场全归了四方。

天气越来越热了。

知了在写字楼外面的景观树上拼了命地叫唤。

让人听着有些心烦。

四方集团总部的顶层办公室里。

冷气开得正好。

一个月后。

张一方坐在宽大的老板椅后面。

手里端着个青花瓷茶杯。

慢悠悠地吹了吹水面上的浮茶叶。

喝了一口。

茶水温热,苦涩味在舌头化开,泛着点回甘。

他今天心情挺不错。

陈金马在看守所里出不来了。

土方市场彻底垄断,那五十辆装甲车一天二十四小时连轴转。

资金每天像流水一样进账。

系统老铁好几天没冒泡了,估计是在后台睡大觉。

只要这么安安稳稳赚几年合法的钱。

自己就能彻底洗白,当个太平富豪。

这提心吊胆的子,总算要熬出头了。

张一方闭着眼睛,感受着空调冷风吹在脸上的惬意。

就在这时。

“砰”地一声巨响。

办公室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人一把推开。

由于用力过猛,门板撞在墙上的阻尼器上,弹回来一半。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踩在地毯上。

赵大龙满头大汗地站在办公桌前。

他呼吸粗重,口剧烈起伏。

他怀里死死抱着一个大号的黑色计算器。

由于按得太用力,手指头上全是按键留下的红印子。

张一方坐在办公室里喝茶,赵大龙抱着一个计算器,双手颤抖地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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