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更新时间:2026-06-30 16:56:02  ·  所属小说:让你当大哥,小弟全洗白上市了

“哐当”几声闷响。

挡在路中间的破面包车拉门被人粗暴地扯开。

几十个光膀子的地痞流氓跟下饺子似的跳了下来。

手里攥着明晃晃的片刀。

还有锈迹斑斑的自来水管。

气势汹汹地把四方建工的车队给堵了。

混混头目是个刀疤脸,走上前拿刀背敲了敲打头渣土车的保险杠。

当当直响。

“孙子!”

“敢抢金马哥的饭碗,活腻歪了?”

“赶紧滚下来!”

唾沫星子在太阳底下一喷老远。

赵大龙坐在头车驾驶室里,热得满头大汗。

这新买的重卡空调还没来得及加氟。

外面又骂得这么难听。

赵大龙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一拍方向盘。

喇叭发出“滴——”的一声刺耳长音。

震得前面的几个混混赶紧捂住了耳朵。

赵大龙脖子上的青筋蹦得老高。

眼珠子红得像要滴血。

“他娘的!”

坐在副驾驶的二狗直接从座底下抽出一把大号扳手。

“龙哥,弄他们!”

“咱这车高,轧过去就当压了几个蛤蟆!”

赵大龙咬着后槽牙。

手在排挡杆上握得死紧。

要是搁在半个月前,他早就一脚油门踩到底了。

这五十吨重的渣土车撞面包车,那跟碾烂西红柿没啥区别。

可脑子里突然冒出大哥那张脸。

还有那本厚厚的红皮刑法。

见血就去扫大粪。

这规矩像一座大山压着他,让他不敢动弹。

赵大龙粗重地喘着气。

从裤兜里掏出诺基亚手机。

手指头因为用力太大,按键被戳得嘎吱响。

电话通了。

“哥!”

赵大龙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火气。

顺着牙缝往外挤。

“陈金马的人在开发区路口把咱堵了!”

“手里都有家伙,骂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哥,你点个头。”

“我这车起步快。”

“我一脚油门过去,能把他们连人带车碾成照片!”

电话那头。

张一方正坐在老板椅上喝着冰水降火。

听见“碾成照片”这四个字,一口水直接呛进了气管。

“咳咳咳!”

张一方咳得满脸通红,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背过去。

碾成照片?

你特么当这是开碰碰车呢!

一脚下去几十条人命。

明天咱俩就得手拉手去刑场吃热乎的花生米!

他哆嗦着拿纸巾擦了擦下巴上的水渍。

强行稳住发飘的声线。

“大龙。”

“你现在,把脚给我从油门上拿开。”

“放地板上,踩实了。”

赵大龙在电话里憋屈得不行。

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可是哥,他们骂你啊……”

“骂得太脏了,我听不下去!”

“让他骂!”

张一方咬牙切齿。

手指死死掐着老板桌的边缘。

“这叫以理服人前的心!”

“你给我把车门锁死,谁也不许下车。”

“等我过去。”

挂了电话,张一方觉得后背的衬衫已经贴在肉上了。

这帮活爹,一天不看着就要捅破天。

他抓起桌上的奔驰车钥匙。

快步走到法务部。

一脚踹开门。

“张三,拿上东西,跟我走!”

二十分钟后,开发区路口。

柏油路面被大太阳晒得发软。

空气里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沥青味和柴油味。

几十个混混还在拿钢管敲着渣土车。

叫骂声越来越大。

赵大龙坐在车里,憋得脸红脖子粗。

突然。

一辆黑色的奔驰S600从马路对面开了过来。

稳稳地停在两拨人中间。

发动机声音很轻。

车门推开。

张一方穿着一身藏青色的西装,迈步下车。

他眉头紧锁。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其实那是被外头的热浪熏的,外加心里慌得想掉头就跑。

紧跟着,副驾驶下来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瘦高男人。

法务总监张三。

张三穿着笔挺的白衬衫,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腋下夹着一个厚实的黑色公文包。

整个人透着一股斯文败类的气质。

赵大龙一看大哥来了,赶紧推开车门跳下来。

几步跑到张一方跟前。

“哥,你可算来了。”

“这帮孙子欺人太甚。”

张一方没搭理他。

从兜里掏出手帕,捂了捂鼻子。

现场这股子汗臭混着劣质烟草的味道,实在呛人。

对面的混混头目看到正主来了。

拎着片刀往前走了两步。

刀尖在柏油路上划出一道白印子。

“你就是张一方?”

“四方建工的老板?”

混混头目吐了一口黄绿色的浓痰。

“告诉你,西城这片,是金马哥的盘口。”

“识相的赶紧带着你的车滚蛋。”

“不然今天把你们的腿全敲断!”

张一方看着那把片刀。

刀刃上还有没擦净的铁锈。

他咽了口发的唾沫。

这距离,对方一刀挥过来,自己这西装可防不住。

他往后退了半步,把舞台让给旁边的人。

“张三。”

张一方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张三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镜片上闪过一道刺眼的阳光。

他往前迈了一大步,挡在张一方前面。

伸手拉开公文包的拉链。

“刺啦”一声响。

掏出厚厚一沓盖着红公章的文件。

混混头目愣了一下。

手里的片刀握紧了几分。

他还以为这个四眼田鸡要掏什么新式暗器。

结果张三直接把文件翻开。

杵在混混头目脸前头。

白纸黑字,看得人眼晕。

“看清楚。”

张三的声音不大。

但字正腔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死板。

“这是四方建工与西城开发商签订的独家沙石供应合同。”

“具有绝对的法律效力。”

混混头目傻眼了。

他一个初中没毕业的街溜子,看合同跟看天书一样。

脑子转不过弯。

“去合同!”

“老子只认刀!”

混混头目拿着刀面拍了拍张三的文件。

啪啪直响。

张三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伸出食指,点了点手腕上的表。

“现在是上午十点十五分。”

“你们的车横在主道上,阻碍了我方五十辆工程车正常作业。”

“据《华夏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

张三语速加快。

像个莫得感情的普法机器。

“你们现在的行为,已经构成了破坏生产经营罪。”

“不仅如此。”

张三从包里又掏出一张按着计算器打出来的长条单子。

“由于你们的阻拦,导致我方工程延期。”

“开发商的违约金、车辆折旧费、司机误工费。”

“加在一起。”

张三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

“我们四方集团将向你们索赔五百万误工费。”

“零头我就给你抹了。”

这话一出。

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风吹过路边杨树叶子的沙沙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几十个拿着刀的混混全懵了。

大眼瞪小眼。

五百万?

破坏生产经营罪?

这词汇量超纲了啊!

平时打架,对面要么骂娘,要么直接抡管子。

这上来就念刑法条款。

还拿账单算赔偿的。

真是头一回见。

混混头目张着嘴,刀举在半空。

不知道该往下劈还是该收回来。

脑子嗡嗡的。

只听见五百万这个数字在回荡。

把他们这几十号人全拆了去黑市卖器官。

也凑不出五百万啊。

赵大龙站在张一方后面。

看着对面那帮人吃瘪的傻样。

心里那个痛快。

简直比三伏天喝了冰镇啤酒还要爽。

大哥说得对!

这叫商战!

拿嘴和纸片子,就能把人砸晕。

这要是刚才真碾过去,这五百万不就得自己掏腰包了吗?

张一方站在奔驰车边上。

看着被懵的混混,心里松了口大气。

法务这招真好使。

不仅不用见血,还能站在道德和法律的制高点上降维打击。

他清了清嗓子,准备接话。

“各位,法院的传票下午就会送到。”

“你们可以先回去砸锅卖铁筹钱了。”

混混们被这番说辞整得气势全无。

有几个胆小的甚至把手里的钢管往身后藏了藏。

脚步往后挪。

就在这时。

拦路的面包车后面,传来一阵粗重的脚步声。

皮鞋踩在碎石子上。

嘎吱作响。

人群往两边分开。

一个光着膀子、口纹着硕大马头的胖男人走了出来。

脖子上挂着一金链子。

嘴里斜叼着一华子。

这人就是把全城沙石工程都抢光了的滚刀肉,陈金马。

陈金马吐了一口浓烟。

满脸横肉挤在一起,狞笑了一声。

他看都没看张三手里的合同一眼。

直接把烟头吐在地上。

用皮鞋尖狠狠碾灭。

“张一方,你少特么拿这几张破纸来唬人。”

陈金马从旁边的小弟手里抢过一钢管。

在手里掂了掂。

抬起头。

“在开发区,老子就是合同!”

“给我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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