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更新时间:2026-06-30 16:56:07  ·  所属小说:全村嫌弃?可她是气运之女

说完,他就背着手走了。

王有财一走,在场话语权最大的就是李翠花了。

李翠花恨死王狗蛋了,怎么可能会好好安葬她。

“呸!扫把星,贱蹄子,野种!死了都不让我好过,白瞎我养了你七年,早知道当初就应该掐死你,真是晦气!”李翠花半边脸是肿的,原本就小的吊梢眼此刻看着更加刻薄丑陋。

“赶紧把她扔到后山上,扔得远远的。”

村民闻言面面相觑。

后山?

那里可有野兽,狼和熊瞎子的吼叫声他们在村里都能听到,这要是扔到后山上,岂不是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但没人敢说话。

也没有人想为了一个死了的野种去得罪李翠花。

人群后面的二麻子滴溜溜转着眼珠,像泥鳅一样挤进来。

“我去我去,翠花婶子,这活交给我,我保准办的漂漂亮亮。”

他咧着一口大黄牙,满脸麻子,勾着腰对着李翠花谄媚的笑着。

李翠花瞟了他一眼,摆摆手让王二妮扶着往家走。

脸疼的厉害,她得回去好好躺着。

二麻子见人都走了,找了个烂草席随便一裹,扛着就上了山。

本来想把人随便往山上一扔,可转念一想这山上野兽多,万一村里的狗或者别的什么东西把骨头叼进村里,给村长一家惹上霉头,那不就白跑这一趟了。

这样想着,一向懒得生蛆的二麻子眼珠子一转多走了半个钟,把人往大柳树村那面山用力一扔。

草席裹着王狗蛋的身体,迅速滚下山,很快就消失不见。

二麻子得意洋洋。

他果然聪明。

这下别说狗了,就是发洪水,骨头也是冲到大柳树村。

刚好晦气的王狗蛋配晦气的大柳树村,天生一对。

他得意的哼着小曲原路返回,想着明年找李翠花多要半亩田种米。

半亩地的仙米,够他在镇上喝两个月的酒了,到时候再给老娘买只最大最肥的烧鸡。

没有人注意到,在二麻子从大槐树下把王狗蛋扛走的时候,头顶原本枝叶茂盛的槐树,叶子突然蔫巴,像是没有了精神气,树顶的槐树叶簌簌落下。

落在王狗蛋躺过的地方。

……

……

大柳树村。

暴雨过后大柳树村显得更加萧条。

低矮破败的房子,泥泞的黄土地,无论是村民门前的树,还是路边的树,全都光秃秃只剩下枝条。

处处弥漫着沉沉的死气。

村口粗壮的大柳树上,乌鸦的啼叫声此起彼伏。

村里时不时有人走动,他们脸色蜡黄消瘦,眼窝深陷,试图用勒紧的腰带抵抗饥饿感。

距离他们上次吃饱饭都已经是好几年前了。

明明他们也努力种地,认真除草,挑水灌溉。

可他们的地里就是种不出粮食了。

稻谷瘪空壳,菜园蝗虫肆虐,就连野草都铲除不尽,村里的果树更是连片叶子都不长。

他们拜过神,求过地。

祈求能给他们一条生路,让他们活下来,可都没有用。

因为没有粮食,村里的老人一个个接连去世。

剩下还活着的人全靠山上的野菜吊着一口气,才不至于全都饿死。

他们虽然过得艰难,但始终没有放弃希望。

他们始终觉得老天爷不会一直对他们残忍,大柳树村的子一定会好起来。

这份缥缈的信仰让他们还保持着出而作、落而息的劳作习惯。

此时正是晌午,村长江满囤家,他媳妇周玉芬正在灶房切着野菜。

江家最小的儿子江丰收蹲在灶前烧火。

“嘶……”周玉芬低呼一声,慌忙扔下菜刀,捏着流血的手指头。

“娘你手流血了,爹!快去拿草药,娘切到手了。”江丰收从灶堂抬起头,看到娘手流出的血,当即冲着院子大喊一声。

院子里劈柴的江满囤听到声音,跑进屋找到药就拿了过来,给周玉芬清洗伤口撒上止血的药。

江丰收去找了帕子,等娘的伤口处理完就用帕子包住。

“血止住了,春兰娘,还疼不?”江满囤关心地问。

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取名叫江春兰,江满囤也就一直称呼发妻叫春兰娘。

周玉芬摇摇头,揉了揉心口:

“这点伤不碍事,就是今天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总觉得心口堵得慌,心神不宁的。”

“是不是昨天在山上淋雨受寒了?你生老四月子没做好,身子本来就虚,下回再遇到下雨就找地方躲着,我和小四去接你。”江满囤语气没有责备,反而是愧疚与担忧。

“不是受寒。”周玉芬摇头。

按了按太阳继续道:“我自己的身子我清楚,估计就是累着了。”

“我做饭你回去躺会。”江满囤拿起刀接着切菜。

江家没有什么君子远庖厨的规矩,整个大柳树村也没有这样的说法。

自己的婆娘自己疼,婆娘能下地活,他们也能进厨房做饭。

周玉芬点头,但没有回屋,就在灶房门口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可眉头还是紧紧皱着。

嘎嘎!

嘎嘎嘎!

村口大柳树上的乌鸦叫个不停,一声接一声,叫声越来越急促。

刺耳的声音吵得周玉芬脑袋也开始发疼,心里那股莫名的不安越发浓重。

江丰收给娘端了碗水过来,边走边咬着牙吐槽:

“这群乌鸦今天是疯了吗?一直叫个不停,也不怕把喉咙都喊破。”

江丰收恨死村口的乌鸦了,一天天没没夜的叫,赶也赶不走,打又打不到。

“今天一直在叫吗?”周玉芬缓了口气,抬头看着村里的方向疑惑地问。

往只有人路过大柳树下乌鸦才会叫,今天她还真没有注意,只是感觉耳边一直有聒噪的声音。

江丰收年纪小,性子活泼,哪怕半大的小子都瘦成了也依旧带着孩子气:

“从昨天半夜就开始叫,天还没有亮就把我吵醒了,这都晌午了还在叫,气死我了。”

嘎!

嘎嘎!

江丰收的话刚说完,乌鸦的叫声陡然近,还隐约传来大片翅膀扑扇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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