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更新时间:2026-06-30 16:56:07  ·  所属小说:全村嫌弃?可她是气运之女

临阳县有两个极端。

石泉村和大柳树村。

一个富到流油,一天三顿大米饭。

一个穷到饿死人,靠着山上树皮野菜吊着一口气。

先说这石泉村。

近几年在临阳县的风头可不小,他们土地不算肥沃,人也不勤快。

但年年大丰收,米香沁人,尝过一口便魂牵梦绕,引得镇上有钱人争先恐后高价购买。

石泉村靠卖米发了财,衣服没有补丁,顿顿吃肉,走路都有鼻孔看人,真是让附近几个村子羡慕得眼睛发红。

而另外一个村子,与石泉村仅一山之隔的大柳树村就是穷了。

穷到什么地步?那简直就是三天饿九顿。

一个原本五百人的村子,在近几年没有天灾发生的情况下,活生生饿死八十多个人。

穷也就算了,关键是邪门。

大柳树村土地肥沃,村民从早到晚都在地里忙活,就连三岁娃娃都知道下地除草,上山挖野菜。

可偏偏稻穗瘪,菜园发黄生虫,全靠山上野菜救济才没有全饿死。

不仅如此,这大柳树村还极其诡异。

他们村口有一棵百年大柳树,前些年谁路过都要驻足欣赏一会,再夸一句古树长得好,有灵性。

可现如今,那棵树常年被乌鸦占据,一旦有人走过,成群结队的乌鸦便会飞起,在村口上空盘旋,遮天蔽,啼叫声宛若泣血。

每当夜幕降临,才是最瘆人的时候。

它们会密密麻麻停在柳树上,远远望去,就像发黑腐烂的树叶,但只要你一惊动,它们就会瞬间飞向夜空盘旋,大柳树也瞬间变得光秃。

别说十里八乡了,就是整个临阳县都没人敢靠近大柳树村,也不敢和大柳树村的人打交道,生怕沾染上晦气。

和石泉村相比,这大柳树村就像被吸走了运气一样,邪门得很。

……

石泉村村长王有财,有两个儿子,三个女儿。

大女儿已经嫁人生了孩子,大儿子成婚刚半年,二儿子还未说亲,剩下两个闺女年纪还小。

此时天刚蒙蒙亮,村里人都还在睡梦中。

王有财家柴房里,一个小小的人儿醒了过来,将发黑湿的棉被折好堆在角落。

借着朦胧的亮光,她喂了鸡,喂了猪,又将院子打扫净,眼看天快亮了,她擦掉头上的汗,小跑着去灶房做饭。

她比灶台高不了多少,需要踩着板凳才能勉强炒菜,她握着锅铲吃力地翻炒着,胳膊细得像是一麻杆。

锅铲炒两下就要跳下凳子,往灶堂添把柴,生怕火灭了。

石泉村富裕,身为村长的王有财更是过得奢靡,一天三顿吃的都是白米饭。

米香交织着菜香钻进小小人儿的鼻腔,她饿得不断吞咽口水。

“王狗蛋,这都几点了?你是成心想把我饿死吗?”一声怒吼在院子里炸开。

正在炒菜的王狗蛋被吓得浑身一颤。

“好……好了,娘,可以吃饭了。”她连忙应声,动作迅速地把饭菜端到堂屋。

她是王有财最小的闺女,今年七岁,起名王狗蛋。

大姐叫王大妮,二姐王二妮,只有她叫王狗蛋,是她娘给起的。

她不喜欢这个名字。

她问过娘,为什么她不叫王三妮,娘说她不配,被打了一顿,躺了两天才能下床。

从那以后,她就不敢问了。

饭菜摆上桌,王家的人陆陆续续起床坐下吃饭。

一张大桌子,爹娘、大哥大嫂、二哥二姐六个人,没有王狗蛋的位置。

王狗蛋回到灶房,炒过菜的锅底还沾着点油星,她不舍得洗,往里面添碗水,煮了一碗野菜糊糊。

这就是她的饭。

王狗蛋坐在烧火用的小板凳上,喝着苦涩还拉嗓子的野菜糊糊,期盼着今天堂屋能有剩菜,这样她中午就不用吃野菜糊糊了。

可想想还是算了。

如果有剩饭,娘会觉得是她故意多煮,留给自己吃,到时候又要挨打。

娘很疼,竹条抽在身上要疼好几天,有时候皮开肉绽,连睡觉都会疼,只能坐着睡才好点。

只要她乖一点,听话一点,多点活,娘就不会打她了。

王狗蛋低着头,捧着一个比她脸还大,一圈都是豁口的瓷碗,小口小口地喝着野菜糊糊。

“王狗蛋,滚进来!”堂屋响起娘带着怒气的声音,

王狗蛋霎时浑身紧绷,一双因为太瘦而显得有些大的眼睛满是惊恐,她慌忙放下碗往堂屋跑。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只要娘用这样的语气喊她,她就会挨打。

跑到堂屋,她惊恐的四处张望,等看到娘筷子上夹着一条菜虫时,王狗蛋的恐惧达到了顶峰。

“我洗了的……我还把菜洗了好几遍……”她结结巴巴,声音又急又慌。

她明明洗了好几遍,怎么会还有虫?

其实不怪她,这种菜虫全身发绿,脚上长满吸盘,就算仔细看都很难发现。

别的人家就算吃到了,也觉得没什么,但这在王家就是天大的事。

“砰!”

不给王狗蛋解释完的机会,李翠花一脚踹在她的肚子上。

小小的人儿,顿时从堂屋飞到了院子里。

“还敢嘴硬!这么大的虫你眼瞎吗?眼珠子是摆设就挖出来喂狗!”李翠花表情凶狠,抄起鞋底往王狗蛋眼皮上扇。

“娘,对不起,我下次一定多洗几遍,一定不会再有……”眼睛和脸辣地疼,可王狗蛋不敢躲,只能不停地求饶。

“哼!还好刚才娘发现了,要是娘没看到直接吃进肚子里,万一拉肚子了,受罪的还是娘。”

“连个菜都洗不净,我看你就是在偷懒!娘,你用这个,狠狠地抽她。”

王二妮在一旁煽风点火,把墙角的竹条递给了李翠花。

这番话果然奏效,李翠花眼睛一瞪,薄薄的嘴唇嘴角向下撇着,像一把弯刀。

“贱蹄子!”李翠花咒骂一声,接过竹条,狠狠往王狗蛋身上抽去。

细细的竹条抽在身上,像是一把利刃,疼得王狗蛋全身发颤。

“我没有偷懒……娘,我真没有偷懒,别打了,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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