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更新时间:2026-06-30 16:56:07  ·  所属小说:全村嫌弃?可她是气运之女

王狗蛋扑进大雨里,小小的身子跪在泥泞的地上,伸手去捞被雨水冲走的草药。

可在这样磅礴大雨里,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

王狗蛋缓缓回头。

看向高高在上的李翠花。

“娘…”她声音艰涩又无助。

双手空空跪在暴雨里,浑身湿透,一双血丝遍布的眼神,写满不解、委屈和伤心。

“还敢用活来威胁我?”李翠花面色阴寒:“王狗蛋我告诉你,王家不缺你一个丫头片子,你要死就死远点,再敢耽误我睡觉,老娘一定打断你的腿。”

说完她最后警告的看了王狗蛋一眼,转身进了屋。

逐渐关上的门缝里,王狗蛋看见爹就坐在床边,皱着眉目光阴沉沉的望着自己,满脸被吵醒的不耐烦。

或许是发热烧坏了脑子。

她就那样定定望着爹,四目相对,王狗蛋眼里有祈求,有卑微,可直到房门彻底紧闭,王狗蛋也没有从爹脸上看到一丝担忧。

屋里的亮光被吹灭。

王狗蛋还保持着之前的动作,跪在雨幕里。

好冷。

王狗蛋单薄的身板止不住发抖。

视线在院子里扫视一圈。

刚刚她向娘求药的声音并不小,可大哥大嫂,二哥三姐屋里安安静静。

没有一个人出来看看发生了什么。

也没有一个人关心她。

王狗蛋再也无法压抑委屈与绝望。

她死死咬住下唇,用力到唇瓣被咬破,血腥味在口腔蔓延,像是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不放声大哭。

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

为什么她那么蠢?为什么她那么坏?以至于连自己的爹娘和家人都不喜欢她?

她为什么那么让人讨厌?

长期受到的冷眼与暴力,让她陷入自我怀疑和厌弃。

但王狗蛋还是不想死。

她想再见婶子一面,想告诉婶子她的名字。

王狗蛋从地上爬起来,在大雨里踉踉跄跄出了门。

“砰砰!”

雨幕里,她矮小的身体深一脚浅一脚在村里走着,挨家挨户敲着门。

“有人吗?张婶子……我是狗蛋,求您看在我去年跳河救过您孙子的份上,给我一包治风寒的药……”

“李叔,我帮你挑水浇过地,我给你磕头,求你给我一包药,一包就好……”

“赵,我是王狗蛋,你说你年纪大没有力气,一直叫我帮你家菜园除草,求你救救我,给一包药……”

石泉村人口不少,子过得又富裕,几乎每一家都备着药。

可在这个雨夜,王狗蛋几乎敲遍了大半个村子的门,却没有一个人打开门。

明明她看到屋里有灯亮,也听到屋里说话的声音。

但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开门救她。

她敲了一扇又一扇的木门,求了一个又一个人。

头顶的大雨没有丝毫要停下的迹象。

直到天边渐渐泛起蒙蒙的鱼肚白。

她才失魂落魄,挪着脚步麻木朝着王家走,除了家里的柴房,她不知道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

狂风骤雨里,她像一只无依无靠,找不到家的幼鸟。

回到王家,娘屋里的灯是亮着的。

“你去看看狗蛋。”

“当家的,你放心那野种命硬死不了,不用管她。”

屋里传出爹娘的声音,王狗蛋停住了脚步,死寂的瞳孔生出一抹看不见的希冀。

“让你去你就去,哪这么多废话。”王有财语气带着不容忤逆的威严。

“好好好,我这不是才刚起来嘛,你别生气,我一会就去。”李翠花连声服软安抚。

瞧着王有财脸色转好,李翠花察言观色的小声抱怨:

“当家的,我嫁给你二十多年,这家里家外都是我一手持,你在外头和青楼里的狐媚子生下狗蛋,还抱回来让我养着,我这心里也憋着委屈。”

李翠花一边说着,一边悄悄打量着王有财的脸色,见他没有动怒,才又放低姿态继续哭诉:

“前几天我娘家让人捎话,说我侄子要定亲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小弟身子骨一直不好,这些年家里一点进项也没有,相看的那家姑娘,张口就要十两银子的聘礼,我娘家那边实在是拿不出来,我娘在家里都快哭瞎了眼。”

李翠花说着,顺势跪在床沿边,谄媚的给王有财捏着腿,神态极尽讨好。

王有财享受的眯着眼。

过了好半晌,李翠花胳膊都酸了,他才施舍般慢悠悠开口:

“让耀祖过来一趟,这钱,我这个做姐夫的帮他出了。”

耀祖是李翠花的小弟。

“哎哎,好,谢谢当家的,我一定让小弟一家记着你的恩情,以后我侄子有了出息绝不会…”

屋内两人细碎的对话还在继续。

可院子里的王狗蛋却什么都听不清楚了。

耳边是剧烈的嗡鸣声,连着脑子都嗡嗡作响。

他像是受到剧烈的打击,整个人僵在原地,双眼盛满惊恐。

原来…

原来她不是娘生的孩子。

她是爹和别的女人所生。

她的亲生母亲是妓院里的女人。

怪不得…

怪不得娘不喜欢她,总是叫她野种。

以前她不解,她困惑。

可此刻,王狗蛋才明白。

娘骂的没有错,她真的是野种。

所有的事都有了答案。

雷声翻滚,豆大的雨珠从天上砸在王狗蛋身上。

身上还没来得及愈合的伤口发着痛,殷红的鲜血顺着肌肤淌下,转瞬就被雨水冲刷净。

就像她的绝望,她的痛苦。

没有人在意,也没有人看得见。

王狗蛋佝偻着身子,死死捂住心口,眼泪不断从眼眶涌出。

好疼啊……

心口像是被撕裂了一样疼。

她是没人要的野种,是人人唾弃的野种。

爹不疼她,娘不要她,就连村里朝夕相处了七年的村民也都不喜欢她。

最后一丝求生的欲望在她眼底散开,只剩下死寂。

好累好累……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喉咙里的悲鸣被大雨掩盖。

王狗蛋踉跄着转身离开,每一步都沉重得像踩在刀尖上。

转身与立在屋檐下的王守礼视线撞上。

不知道他在那站了多久,一身青衣,神色淡漠无波的注视着王狗蛋

“二……二哥……”

王狗蛋嗓音沙哑涩,红肿的眼睛看着王守礼。

眼底有无助和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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