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别苑的书房里,暖气融融。
沈听晚舒舒服服地睡了个美容觉。
醒来时,她只觉得虽然腰肢还有些酸软,但浑身的气血却分外顺畅。
空间升到二级后,不仅储存面积扩大了,连带着她的身体素质也似乎变强了许多。
沈听晚穿着一身宽松舒雅的月白色睡袍,毫无形象地瘫在铺了三层软垫的贵妃椅上。
她手里正把玩着昨晚从那野生帅哥腰间顺来的墨玉佩。
这玉佩也不知是什么材质,非金非石,在阳光下折射出一种深邃、内敛的墨绿色流光。
玉佩正面雕刻着一条翱翔九天的飞龙,那鳞片、那龙爪,雕刻得栩栩如生。
“啧啧,这手艺,在现代高低也是个国宝级非遗大师的作品。”
沈听晚一边端详,一边用手指摩挲着。
“不过,这龙爪怎么长着五个指头?”
沈听晚有些疑惑地挑了挑眉。
她好歹也算熟读各种历史古装网文,自然知道在大夏国,五爪飞龙是帝王和太子的专属纹样。
寻常权贵要是敢用,那就是妥妥的谋反重罪。
“难道昨晚那野生帅哥,还是个皇室中人?”
沈听晚嘀咕了一句,将玉佩翻到了背面。
背面用极度飘逸、气势磅礴的狂草,刻着一个深深的“渊”字。
沈听晚摸着那个字,有些好笑地自言自语。
“名字里带个渊字,长得还那么带劲,倒也配得上这块玉佩。”
“看在这块玉佩能值不少银子的份上,昨晚的事,本姑娘就不跟你计较了。”
她美滋滋地将玉佩放在手心里抛了抛,正准备收进空间,以后当成私房钱。
就在这时。
妙竹手里捧着一大叠京城最新的八卦小报,火烧屁股般地冲了进来。
“小姐!出大事了!京城天塌了!”
妙竹跑得气喘吁吁,手里的小报都在剧烈抖动。
沈听晚端起桌上的温热大红袍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斜了她一眼。
“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你慌什么?”
“难不成是沈博简那个软饭男,真的去大理寺告我不孝了?”
“不是武宁侯!”
妙竹抚着口,顺了口气,压低声音,神色万分紧张地指着手里的小报。
“是东宫!是皇家出大事了!”
“今天一大早,京城的黑白两道、御林军还有城防军,几乎把整个京城给翻了个底朝天!”
“听闻,是东宫那位深居简出、身患重病的真太子祁临渊,前天夜里路过西郊时,遭遇了反派死士的埋伏!”
“噗——!”
沈听晚刚咽下去的一口茶水,毫无预兆地全部喷了出来。
直接精准无比地喷了对面的妙竹一脸。
“咳咳咳!咳咳咳!”
沈听晚剧烈地咳嗽起来,惊天动地,脸憋得通红。
她死死盯着妙竹,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
“你……你刚才说谁?谁遭遇埋伏了?”
沈听晚的声音都在颤抖。
妙竹抹了一把脸上的茶水,有些委屈,但还是尽职尽责地念着小报上的内容。
“是东宫太子,祁临渊啊。”
“小报上说,太子殿下遭遇暗,身受重伤,且中了非常卑劣的烈性春药,至今下落不明。”
“现在不仅禁军在找,梁家和二皇子的人也在暗中疯狂搜寻,说是要活见人,死见尸……”
妙竹的声音渐渐变小。
因为她发现,自家小姐此时的脸色,已经从苍白变成了铁青。
沈听晚低头,僵硬地看着自己手心里那块刻着飞龙纹、背面写着“渊”字的墨玉佩。
西郊……
破庙……
重伤……
烈性春药……
再加上这块代表着东宫太子身份的贴身墨玉佩。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瞬间,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地劈进了沈听晚的脑海里。
!
昨晚那个被她白嫖了、还用空间药箱和冰镇矿泉水打发了的野生帅哥。
居然就是她三天后要嫁进去冲喜的终极大老板。
当朝真太子——祁临渊!
沈听晚手一抖,墨玉佩险些掉在地上。
她眼疾手快地抓住玉佩,直接塞进了袖子最深处。
“要命了……”
沈听晚无力地瘫倒在贵妃椅上,只觉得后脑勺嗡嗡作响。
原本,她对东宫冲喜这件事,抱着一种极其美好的“带薪养老”心态。
去给一个残废、随时要挂掉的太子冲喜。
不争宠,不活,拿月俸,简直是完美的带薪退休生活。
可现在。
她不仅在入职前,把自己的大Boss给睡了。
最要命的是,她还提裤子不认人,顺走了人家代表太子身份的御赐玉佩!
这要是三天后入了东宫,被祁临渊认出来……
那哪是去养老啊!
那分明是直接送人头,上断头台的节奏!
祁临渊那个疯子,昨晚那想人的眼神,她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不行,大舅二舅,江南的老祖宗们,快来救救我!”
“老娘要逃婚!老娘要连夜逃回江南!”
沈听晚猛地从贵妃椅上跳起来,焦虑得在书房里来回暴走。
然而,她心里很清楚。
太后懿旨已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她要是敢在京城眼线密布的时候逃婚,陆家商号分分钟会被连拔起,满门抄斩。
“造孽啊!我昨天为什么要手贱去顺他的玉佩!”
沈听晚懊恼得直锤墙。
就在她抓耳挠腮、焦虑得想要原地去世的时候。
巧果满脸惊慌地从前院一路狂奔了进来。
“小姐!不好了!”
“太后娘娘身边的常嬷嬷,带着几十个宫女,还有全套的九尾凤冠和正红色大婚吉服。”
“现在已经笑眯眯地站在咱们别苑大门口,说是要请您试穿三后的大婚礼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