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冷风呼啸,血腥味散在风里。
沈听晚眉头微皱,掀开车帘往外看去。
“小姐,这血腥味太重了,咱们要不要绕路?”
妙竹缩了缩脖子,脸色有些发白。
沈听晚并不是个多管闲事的圣母。
但在古代荒郊野外,若是真有山贼劫道,绕路反而不安全。
何况,空间的警报声并没有大作,说明百米内没有成群的恶意埋伏。
“停轿。”
沈听晚扶着车框跳了下来。
她紧了紧身上的雪白狐裘,顺手从空间里摸出了那支高压防狼电击棒,藏在宽大的袖口里。
“妙竹,你和车夫在路口等着,有动静就大声呼救。”
沈听晚叮嘱了一句,自己则顺着雪地里那延伸的血迹,不紧不慢地朝半山腰走去。
地上的血迹有些杂乱,延伸到了一座废弃已久的破泥塑神庙门前。
庙门半掩着,里面的蛛网在寒风里轻轻飘动。
沈听晚推开门,踩着落叶走了进去。
庙里光线昏暗。
倒塌的泥塑神像后面,隐隐有一阵粗重、压抑的呼吸声传来。
沈听晚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绕过半截石碑。
当看清角落里的景象时,她的瞳孔微微一缩。
那是一个男人。
他正靠在倒塌的香案旁,一身黑色的玄衣被刀剑划得破破烂烂,满是刺眼的血迹。
他黑发散乱,虽然脸色由于失血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但那张脸却好看得令人发指。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每一处线条都仿佛是上天最得意的杰作。
即使落魄至此,他身上依然带着一种居高临下、不容侵犯的上位者贵气。
沈听晚挑了拍眉,在心里暗自赞叹了一句。
“好家伙,这颜值,不去当男模真是可惜了。”
沈听晚走近了两步,想看看这人是不是还有气。
刚一靠近,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男人的身体正剧烈地颤抖着,皮肤呈现出一种万分妖异的红。
他闭着双眼,牙关咬得死死的,额头上的青筋一暴起。
沈听晚伸出一手指,轻轻贴上了他的额头。
“嘶——”
沈听晚缩回手,只觉得指尖一片滚烫。
好家伙,这温度,少说也有四十度,简直像个正在熊熊燃烧的火炉。
而且,男人的呼吸异常滚烫,每一次喘息都带着让人燥热的热度。
作为阅片无数的现代打工人,沈听晚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这帅哥不仅受了重伤。
体内还中了一种非常阴险、分外霸道的烈性春药。
此时的他,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完全是凭着惊人的意志力在和体内的药力死撑。
沈听晚摸着下巴,蹲在旁边看着他。
“帅哥,你这自控力可以啊,换个意志不坚定的,怕是早就爆体而亡了。”
这个受了重伤又中了春药的男人,正是被政敌梁家暗算的当朝废太子,祁临渊。
不过此时的沈听晚并不知道他的身份。
她本着“救人一命、顺便看看热闹”的心态,决定帮他物理降温。
沈听晚心念一动,从空间里移出了一瓶冰镇的矿泉水,又拿出一块净的丝巾打湿。
“便宜你了,这可是我今天刚买的冰镇泉水。”
沈听晚拿着冰凉的帕子,轻轻贴在了祁临渊滚烫的额头上。
“呜……”
冰凉的触感让处于极度煎熬中的祁临渊发出了一声舒服的低吟。
沈听晚用湿帕子沿着他凌厉的下颌线,一点点往下擦,试图帮他把温度降下来。
然而。
冰凉的对于已经到了临界点的祁临渊来说,无异于最致命的毒药。
他体内本就狂暴的烈性热流,在接触到这股极致的冰凉时,瞬间彻底失控。
就在沈听晚准备收回手,再去倒水的时候。
“啪!”
一只冰冷却长满老茧的大手,猛地闪电般探出。
他的力道大得像是一把铁钳,死死地扣住了沈听晚纤细的手腕。
沈听晚一惊:“哎!你嘛!放手!”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瞬间将她整个人向前扯去。
祁临渊一个翻身,长腿直接压住了她的身子,将她死死地按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轰——”
铺天盖地的滚烫温度隔着衣服瞬间将沈听晚彻底包围。
祁临渊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双眼。
那双平里冰冷清澈的墨瞳,此刻盛满了血丝,野兽般失控的欲望在里面疯狂翻涌。
他浑身滚烫,死死地盯着身下这个冰凉、散发着淡淡清香的女人。
热度不断上升,两人之间的呼吸剧烈交缠在一起。
他的头缓缓低下,滚烫的嘴唇几乎要贴在她的颈窝处。
祁临渊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磁性和痛楚,在她耳边沉重地响起:
“别走……救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