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前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沈博简顾不得换下一身沾满灰土的破衣服,连滚带爬地往前厅跑去。
沈听晚眼珠子一转,给巧果打了个手势。
主仆俩悄无声息地跟在后面,躲在前厅外的柱子后面偷听。
大厅内,二皇子祁承烨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猛地将手里的公文砸在沈博简的脸上。
“看看你的好事!”
“父皇今早大发雷霆,追问江南水患那二十万两赈灾银的亏空!”
“你不是信誓旦旦地保证,今天就能从陆氏手里拿到钱,给我填补这个窟窿吗!”
沈博简被砸得头晕眼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二殿下息怒啊!臣冤枉啊!”
“不是臣不拿,是咱们侯府昨晚遭了天谴,闹鬼了啊!”
“臣的库房,连同臣的私房钱,一夜之间全空了!”
祁承烨听完,怒极反笑,一脚将沈博简踹翻在地。
“闹鬼?你当本皇子是三岁小孩吗!”
“我看你分明是心疼你那商贾夫人的嫁妆,故意编出这种荒唐的借口来敷衍我!”
沈博简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指天发誓。
“殿下明鉴啊!臣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骗您啊!”
祁承烨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暴躁。
他现在没空管武宁侯府是真闹鬼还是假闹鬼。
赈灾银的亏空如果今天填不上,他在父皇心里的地位就会一落千丈。
“闭嘴!”
祁承烨冷冷地打断了他。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就算是去抢,也得把陆家的钱给我抢过来!”
“今晚之前,我必须看到银子!”
“若是耽误了我的大事,本皇子要你武宁侯府满门抄斩!”
祁承烨咬牙切齿地甩了甩袖子。
“本皇子现在只能先动用京郊别苑私库里的储备,去堵住户部的嘴。”
“沈博简,这笔账,本皇子记在你头上了!”
说完,祁承烨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前厅。
躲在柱子后面的沈听晚,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京郊别苑的私库?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渣男既然想拿外祖家的钱去填窟窿,那她就让他连自己的老本都赔个底朝天!
沈听晚立刻转身回了破院子。
“巧果,你就在屋里待着,哪儿也别去。”
沈听晚一边叮嘱,一边在脑海中快速翻找空间里的东西。
昨晚搬空侯府的时候,杂物太多,她得找个合适的“信物”。
很快,她的意识锁定在了一枚成色极好的羊脂玉扳指上。
这枚扳指上刻着一个隐秘的“沈”字。
这是沈博简最宝贝的贴身之物,昨晚连同暗格一起被她顺手收了进来。
“就决定是你了,背锅侠沈博简。”
沈听晚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将玉扳指揣进怀里。
她换上一身轻便的黑色劲装,趁着侯府上下还在为“闹鬼”的事焦头烂额。
直接从后院狗洞钻了出去。
京郊,皇家莲花别苑。
这里表面上是二皇子用来避暑的庄园,实际上戒备森严。
庄园外围不仅有披坚执锐的府兵巡逻,暗处还藏着不少高手。
沈听晚躲在远处的树林里,观察着守卫的规律。
如果硬闯,她肯定会被射成筛子。
但她有空间这个逆天外挂!
沈听晚闭上眼睛,将精神力如水波般向庄园内部蔓延。
空间升级后,她的感知范围扩大到了方圆百米。
“找到了!”
在庄园后山的一处假山群里,精神力遇到了一层厚重的阻碍。
那是一扇用精钢打造的地下室大门。
沈听晚算准了巡逻护卫的视野盲区,像只灵巧的夜猫子一样,迅速贴近假山。
精钢大门上挂着一把复杂的玄铁重锁。
正常人没有钥匙,本打不开。
沈听晚冷笑一声,将手按在玄铁重锁上。
“收!”
意念发动。
坚不可摧的玄铁重锁,瞬间消失在原地,安安静静地躺在了她的空间里。
大门发出轻微的“咔哒”声,裂开了一条缝。
沈听晚侧身闪入地下室,反手将门合上。
顺着长长的石阶往下走,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夜明珠将巨大的地下藏宝室照得亮如白昼。
饶是沈听晚昨晚已经见识过侯府的财富,此刻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哪是私库,这简直是个小型国库!
一箱箱盖着官府印记的雪花白银,整齐地码放在墙角。
不用想,这肯定是祁承烨这些年贪墨的民脂民膏。
除了白银,还有成堆的黄金、珍贵的字画、西域进贡的宝石。
甚至还有十几箱崭新的精钢兵器!
“好家伙,私藏军火,祁承烨你的野心不小啊。”
沈听晚啧啧称奇。
这个渣男表面上一副清高忧国的伪善模样。
背地里却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贪腐大鳄。
“既然你这么喜欢钱,那我就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四大皆空!”
沈听晚走到宝库中央,双臂张开。
精神力瞬间覆盖整个地下室。
“给我收!”
空气中传来一阵奇异的波动。
靠墙的那几十箱官银,瞬间凭空消失。
紧接着是装满黄金的箱子、架子上的古董瓷器。
沈听晚像个无情的吸尘器,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一箱箱的财富如百川入海,疯狂涌入她的万物静止空间。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原本珠光宝气的地下室,变得空空荡荡。
连地上铺着的几块用来防滑的波斯地毯,都被她顺手卷走了。
“呼——”
沈听晚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空间的财富值再次飙升,她甚至感觉空间面积又扩大了一圈。
临走前,沈听晚走到原本放着官银的位置。
她从怀里掏出那枚刻着“沈”字的羊脂玉扳指。
随手往地上一扔。
玉扳指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滚到了最显眼的中央。
“渣男配渣爹,你们狗咬狗去吧。”
沈听晚拍了拍手,深藏功与名。
她顺着原路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别苑。
夜色渐渐降临。
几辆不起眼的黑色马车,在数十名精锐死士的护送下,匆匆驶入莲花别苑。
祁承烨脸色铁青地从马车上走下来。
今天在朝堂上,父皇又发了火,户部的期限只剩最后几个时辰了。
他必须立刻动用这笔私房钱。
“开门!”
祁承烨走到假山前,厉声吩咐手下。
手下赶紧上前,却发现精钢大门上的玄铁重锁不见了!
“殿……殿下,锁没了!”手下声音发颤。
祁承烨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凉意直冲天灵盖。
他一把推开手下,猛地踹开大门,疯了一样冲下石阶。
夜明珠的光芒依旧柔和。
但巨大的地下室里,此刻却安静得可怕。
空了!
全空了!
他攒了五年的底牌,他准备用来招兵买马、打点朝臣的全部身家。
消失得净净!
连一铁钉都没给他留下!
祁承烨双腿一软,险些栽倒在地,只觉得口一阵气血翻涌。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死死钉在了空荡荡的地面上。
在地下室的正中央。
一枚羊脂玉扳指正静静地躺在那里,显得无比刺眼。
祁承烨颤抖着走过去,捡起那枚扳指。
上面那个清晰的“沈”字,像一把尖刀刺进他的眼睛。
祁承烨眼珠瞬间充血,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沈博简!
白天还跪在他面前哭诉侯府被偷,装出一副可怜相。
晚上就派人神不知鬼不觉地端了他的底牌!
好一招瞒天过海,好一招黑吃黑!
祁承烨看着空无一物的密室和地上的配饰,气得一拳砸在墙上,咬牙切齿地念出武宁侯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