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破庙深处,冷风打着旋儿从破窗灌进来。
然而,倒塌的泥塑神像后面,温度却高得有些灼人。
沈听晚被那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死死压在身下。
男人滚烫的呼吸瞬间夺去了她所有的思考能力。
“等……等一下!”
沈听晚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那片滚烫而霸道的嘴唇彻底封死在喉咙里。
祁临渊此时已经完全被体内那股邪火烧得失去了理智。
身下这个冰凉、散发着幽香的女人,是他唯一的解药。
荒草堆上,破碎的衣物散落一地。
此处省略一万字春光。
在这一场极其漫长、荒荒唐唐的冬夜里,两人的呼吸剧烈交缠。
冰与火的碰撞,最终化为了无尽的温存。
宿命般的张力在破庙里悄然蔓延。
……
清晨。
风雪在天亮前彻底停了。
一丝微弱而冰冷的晨光,穿过残破的屋顶,照进了神像后面。
“唔……”
沈听晚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只觉得浑身上下酸痛万分,像是被一辆大货车来回碾压过一样。
尤其是两条大腿,酸软得几乎不像是自己的。
“去他大爷的。”
沈听晚揉了揉几乎要断掉的腰,低低地骂了一声。
她转过头,看向躺在身边的男人。
男人此时已经安稳地睡了过去。
体内的烈性药力已经退去,他那张完美到挑不出任何瑕疵的俊脸上,也多了一丝红润。
即使在熟睡中,他的眉头依然微微皱着,带着一丝常人难以接近的戒备。
不得不说,这长相,这身材,确实是人间绝色。
玄色的里衣凌乱地敞开着,露出了那线条分明、宛若大理石雕刻般的八块腹肌。
沈听晚一边揉着腰,一边咽了口唾沫,在心里默默念叨。
“不亏,大大的不亏。”
“这成色,这体力,在现代起码得是顶流级别的男模。”
“老娘重活一世,吃点好的怎么了?”
作为一个思想前卫的现代社畜,沈听晚的心态相当好。
贞?那是什么?能吃吗?
她昨晚也享受到了,而且对方还是个绝顶大帅哥。
她完全没有像古代女子那样哭哭啼啼,甚至要死要活地让对方负责。
“让他负责?”
沈听晚摸着下巴,在心里疯狂摇头。
“开什么玩笑,这男人浑身是伤,一看就是个惹了烦的危险分子。”
“要是他醒了,非要缠着我,或者要娶我,那我的东宫退休养老大计不就彻底泡汤了吗?”
“再说了,三天后老娘就要去东宫上班了,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被一个野生帅哥给套牢?”
“三十六计,跑路为上!”
沈听晚是个执行力非常强的人。
她忍着浑身的酸痛,轻手轻脚地爬起来。
意念一动。
空间里的备用衣物瞬间出现在手里。
她迅速穿好衣服,又转头看了看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男人。
沈听晚终究还是有些不忍心看着他就这么死了。
毕竟,昨晚人家也挺卖力的。
她心念一动,从空间的现代医药箱里,拿出了几大包高档的消炎药。
还有消毒酒精、医用纱布,和一小瓶灵泉水。
沈听晚把这些东西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男人的枕头边,甚至贴心地用毛笔在纸上写了使用说明。
“金疮药和包扎工具给你留下了,吃了消炎药,你的伤口应该不会发炎了。”
“咱们这也算是钱货两清,互不相帮了。”
沈听晚在心里默默地说道。
然而,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
她的目光突然落在了男人散落在地上的玄色腰带上。
腰带上系着一块玉佩。
那是一块墨绿色的圆形玉佩,在微弱的晨光下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沈听晚走过去,弯腰将那块墨玉佩拿了起来。
入手一片温润,沉甸甸的,上面隐隐刻着一条翱翔九天的飞龙,以及一个隐秘的“渊”字。
沈听晚虽然不懂古董。
但她也一眼看出,这玉佩绝对是无价之宝。
“老娘昨晚也出力了,还贡献了空间里的现代神药。”
“这玉佩成色不错,就当是本姑娘的医药费,和……昨晚的服务费吧。”
沈听晚厚着脸皮,毫无负担地将墨玉佩丢进了空间最深处。
她最后看了一眼熟睡中的帅哥。
“再见了,荒山野岭的大帅哥。”
“以后最好相忘于江湖,再也别见。”
沈听晚轻手轻脚地溜出了破庙。
在外面冻得瑟瑟发抖的妙竹和车夫,看到小姐突然红光满面地走出来。
一时间都有些愣神。
“小姐,您在庙里烤火烤得这么暖和?脸怎么这么红?”
妙竹有些疑惑地问道。
“咳,那火生得特别旺。”
沈听晚有些心虚地钻进马车。
“别废话了,快走,本小姐要回去睡觉!”
马车在雪地上疾驰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了荒山深处。
约莫半个时辰后。
荒山破庙内。
草堆上的男人,眼睫毛突然微微动了动。
紧接着。
祁临渊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深邃的墨瞳里,在一瞬间恢复了平里的冰冷与戒备。
他体内的剧毒和春药已经彻底解了。
甚至因为吃了沈听晚留下的现代消炎药,他身上的刀伤也开始奇迹般地结痂,不再流血。
祁临渊坐起身,只觉得昨晚那场近乎荒唐的温存。
真实得像是一场梦。
空气中,还隐隐残留着那个女人身上淡淡的清香。
祁临渊低头看去。
枕头边,正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几个印着奇特文字的塑料药瓶,和一卷雪白的纱布。
还有一张字迹有些狂草的使用说明书。
祁临渊的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的疑惑。
大夏国,什么时候有了如此奇特的神药和包扎工具?
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祁临渊伸出手,习惯性地往自己的腰间摸去。
这一摸。
他的手瞬间僵在了半空。
他最宝贝的那块代表着东宫太子身份、父皇御赐的贴身墨玉佩。
不见了!
原本系着玉佩的丝线,切口整齐,显然是被人顺手解走的。
“睡完就跑……”
祁临渊死死攥着手里的白纸,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环顾四周,除了一地草,哪里还有那个女人的半点影子?
“不仅嫖了孤,还敢顺走孤的身份信物?”
祁临渊缓缓站起身,将那张纸条攥成一团。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眼底的暴戾之气疯狂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