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更新时间:2026-06-30 16:54:42  ·  所属小说:搬空侯府后,咸鱼良娣带孕养老

“啊——抓贼啊!有鬼啊!”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照进武宁侯府,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就划破了天际。

顾老夫人猛地睁开眼,只觉得浑身冰凉刺骨。

她伸手想去拉丝绸被子,却抓了一把冰冷的青石砖。

老太太吓得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整个人都懵了。

她的拔步大床没了!

她睡了几十年的黄花梨木床,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此刻的她,正穿着一身单薄的中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板上。

“来人!赵嬷嬷!死哪去了!”

顾老夫人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想去拿床头的金拐杖。

空了。

想去找墙角的镶金边夜壶。

也没了。

她颤巍巍地跑到偏殿的佛堂,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她那尊半人高的纯金观音像,连同底下的红木大供桌,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的金观音啊!我的老天爷啊!”

顾老夫人双眼一翻,直挺挺地撅了过去。

另一边,主苑的沈博简也不好过。

“轰隆——”

一声巨响,沈博简的屋顶因为失去了三承重柱的支撑,塌了一大半。

碎瓦片和灰尘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沈博简被砸得头破血流,灰头土脸地从废墟里爬了出来。

“怎么回事?地龙翻身了吗!”

他气急败坏地大吼,抹了一把脸上的灰。

当他看清屋里的景象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波斯地毯没了,名家字画没了,多宝阁连同上面的古董全都没了。

最要命的是,他藏在墙壁暗格里的私房钱和银票,连同暗格的木板都被人连挖走了!

“谁的!到底是哪个挨千刀的的!”

沈博简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就在这时,周管家连滚带爬地跑进了院子,鞋都跑掉了一只。

“侯爷!侯爷不好了!”

周管家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大库房!您快去大库房看看吧!”

沈博简心里咯噔一下,一种极度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顾不上自己衣衫不整,光着脚就朝后院的大库房狂奔而去。

四个守卫还靠在墙边打瞌睡。

大门上的铜锁完好无损地挂在上面。

沈博简一脚踹醒守卫,哆嗦着手掏出钥匙,一把将大门推开。

一股阴冷的穿堂风吹了出来。

沈博简愣在了原地,嘴唇发紫,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空了。

偌大一个侯府库房,空得连老鼠进来都得含着眼泪出去。

万两白银、奇珍异宝、陆氏的嫁妆、成箱的地契。

甚至连垫在地上的防木板都没了!

“扑通!”

沈博简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我的银子啊!我的家底啊!”

他双手捶打着地面,嚎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

那是他准备拿去讨好二皇子,换取从龙之功的全部身家啊!

现在什么都没了!

“侯爷!厨房的锅被人偷了,连一颗大白菜都没留下啊!”

“大哥!我屋里的首饰和衣服全都不见了!”

二婶柳氏裹着一条不知道从哪捡来的破麻袋,哭喊着跑了过来。

沈娇娇也跟在后面,哭得梨花带雨:“父亲,我的出嫁头面也没了!”

全府上下乱成了一锅粥。

下人们惊恐地议论着,说侯府这是造了孽,得罪了,被老天爷降下了神罚。

顾老夫人在赵嬷嬷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走了过来。

老太太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盯着沈博简。

“神罚个屁!天下哪有这么邪门的事!”

顾老夫人用颤抖的手指着落梅院的方向。

“肯定是那个小贱人!昨天她刚撕了婚书闹了一场,昨晚家里就被搬空了!”

“这府里一定有内鬼,肯定是她联合陆家的人的!”

沈博简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像一头发疯的饿狼。

“对!一定是沈听晚这个逆女!”

“她为了报复我,联合外人把侯府掏空了!”

“走!去落梅院!今天我不打死这个孽障,我就不姓沈!”

沈博简怒火攻心,随手抄起一还没塌完的木棍,带着一群气势汹汹的家丁,直奔沈听晚的破院子。

落梅院的大门被沈博简一脚踹开。

“沈听晚!你个吃里扒外的小畜生,给我滚出来!”

沈博简怒吼着冲进屋里。

一进屋,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间原本就破旧的屋子,现在更是空无一物。

连那张断了腿的桌子和破衣柜都不见了。

只剩下角落里,缩着两个冻得瑟瑟发抖的身影。

沈听晚和巧果紧紧抱在一起,两人身上裹着一床漏了棉絮的破被子。

沈听晚脸色苍白,嘴唇发紫,眼眶红肿。

看到沈博简带人冲进来,沈听晚的眼泪瞬间决堤。

“哇——父亲!祖母!你们终于来了!”

沈听晚连滚带爬地扑过去,一把抱住沈博简的大腿,哭得比他刚才在库房门前还要大声。

“救命啊!咱们家闹鬼了啊!”

沈博简被她这一出给整懵了,举起的木棍僵在半空。

“你少在这里装疯卖傻!说!侯府的东西是不是你偷的!”

沈博简厉声质问。

沈听晚抬起头,满脸都是泪水,眼神里透着极度的惊恐。

“父亲,您在说什么啊?我偷东西?”

“您看看我这屋子!我连床都没了,昨晚我和巧果是在地上冻了一宿啊!”

沈听晚指着空荡荡的房间,声泪俱下地控诉。

“昨天半夜,突然阴风阵阵,有鬼来敲门!”

“然后我屋子里的桌椅板凳,刷的一下就不见了!”

“肯定是恶鬼借道,把东西都吸走了!”

她一边说,一边用力掐了一把大腿,哭得更加撕心裂肺。

“父亲!是不是您平时在朝堂上得罪了什么人,或者是做了什么亏心事,遭了天谴啊!”

“女儿好害怕啊,这恶鬼连我那几件破衣服都没放过啊!”

顾老夫人气得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你个小贱人!你还敢咒你父亲做亏心事!”

沈老夫人指着沈听晚的鼻子骂道。

沈听晚瑟缩了一下,委屈巴巴地看着他们。

“祖母,我一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

“就算我想偷,侯府库房那重重护卫,那大铜锁,我怎么可能一夜之间搬空?”

“再说了,就算我搬了,几百口大箱子,我能藏哪去?我长翅膀飞出去的吗?”

沈听晚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直击痛点。

沈博简哑口无言。

是啊,她一个小丫头,就算有内应,也不可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把几万斤的东西一夜运走。

甚至连库房的大锁都没破坏。

除非真的见了鬼!

“你……你别狡辩!就算不是你亲自动手,也一定是你找了陆家的江湖高手!”

沈博简死不承认,依旧把锅往她头上扣。

“父亲未免太看得起我了。”

沈听晚收起了眼泪,换上了一副冷漠的面孔。

“我娘的嫁妆也在库房里,我有什么理由连我娘的东西一起偷?”

“我看,八成是侯府平时作恶太多,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走绿茶的路,让绿茶无路可走。

看着渣爹和老太太气急败坏却又拿她毫无办法的样子,沈听晚心里爽翻了。

装傻充愣谁不会?

只要我没有道德,你就绑架不了我。

沈博简气得浑身发抖,举起木棍就要砸下去。

“我今天非打死你这个满嘴胡言的孽障不可!”

就在这时,院子外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门房小厮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侯爷!侯爷别打了!”

小厮脸色惨白,声音都在打颤。

“二殿下来了!”

沈博简一愣,手里的木棍掉在了地上。

“二殿下?他来做什么?”

“奴才不知道啊!”小厮咽了口唾沫。

“二殿下脸黑得像锅底一样,手里还拿着一份紧急公文,带着一队亲卫,已经冲进大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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