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沈博简放完狠话,连滚带爬地带着那群残废家丁,屁滚尿流地跑了。
临走前,还没忘记让人把泔水桶里的两个老嬷嬷捞出来。
“小姐,咱们真的不管他吗?他要是真去告状怎么办?”
巧果擦了擦手上的灰,有些担忧地问道。
“告状?”
沈听晚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角,不屑地冷笑一声。
“他自己纵火别苑的案子在顺天府还没结呢。”
“现在去告御状,那就是嫌自己脑袋在脖子上待得太稳了。”
“何况,我娘手里有白纸黑字的断亲书,他告个屁。”
沈听晚伸了个懒腰,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相比这个,我更关心二皇子那边的动静。”
她刚刚通过陆家的眼线得到消息,祁承烨的私库被搬空后,彻底疯了。
他不仅在府里摔东西,还把主意打到了外省陆家商号的大本营上。
企图强行向外省的陆氏各大分号强行借贷三十万两。
沈听晚摸了摸下巴。
想动我外祖家的基?
看来昨晚给他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啊。
沈听晚转过身,对巧果招了招手。
“巧果,去拿我那套月白色的男装来。”
“咱们去京城最大的,‘万通钱庄’瞧瞧热闹。”
一炷香后。
沈听晚摇身一变,成了一个风流倜傥、俊俏万分的白衣小公子。
她手里摇着一把附庸风雅的折扇,带着同样扮成小书童的巧果。
大摇大摆地进了万通钱庄。
万通钱庄是京城最大、背景最神秘的黑白两道通吃的大钱庄。
这里不仅能存钱取钱,还能抵押各种见不得光的稀世珍宝。
沈听晚直接在钱庄二楼订了一个最豪华的VIP雅间。
这里紧挨着大掌柜接待贵宾的密室。
沈听晚刚坐下,就听到隔壁密室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她将手掌轻轻贴在青砖墙壁上,将精神力如细丝般穿透了过去。
隔壁密室里。
祁承烨披着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行踪诡秘地坐在梨花木椅上。
钱庄的大掌柜是一位留着山羊胡、眼神精明势利的老头。
“二殿下,您今儿个亲自登门,可是有什么大买卖?”
大掌柜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祁承烨咬了咬牙,脸色万分难看。
他深吸了一口气,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用黑色玄铁木打造的精致匣子。
“本皇子急需三十万两现银,今晚就得要。”
祁承烨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语气。
大掌柜呵呵一笑,拨弄着算盘。
“殿下,三十万两可不是个小数目。”
“空口无凭,万通钱庄的规矩,您是知道的,得有等值的抵押物。”
祁承烨肉疼得脸部肌肉直抽搐。
这可是他最后的家底,是父皇当年在他立下大功时,特意赏赐的。
他颤抖着手,将玄铁木匣推了过去。
“此乃父皇御赐的‘沧海月明珠’,大夏国宝级夜明珠。”
“用此物抵押三十万两,绰绰有余了吧?”
大掌柜听到“沧海月明珠”五个字,呼吸顿时一紧。
他急忙伸手去拿木匣,准备打开验货。
隔壁雅间里。
沈听晚通过精神力,将这一幕“看”得一清二楚。
沧海月明珠?
听着就值钱啊!
沈听晚用意念瞬间锁定了那个黑色的玄铁木匣。
精神力穿透木匣,里面确实躺着一颗鸽子蛋大小、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极品珍珠。
“祁承烨啊祁承烨,既然是你最后的底牌,那我就笑纳了。”
沈听晚挑了挑眉,意念一动。
“沧海月明珠,收!”
无形的空间波动闪过。
玄铁木匣里的夜明珠,瞬间凭空消失,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她的空间里。
为了表现自己的友好。
沈听晚顺手从脚边那盆万年青的盆栽里,抠出了一块沾着泥巴的黑石头。
这石头上还散发着淡淡的泥土腥味。
“掉包,去!”
意念再次闪过。
黑黢黢的臭石头凭空出现在了木匣里的金丝绒垫子上。
代替了原本那颗国宝级夜明珠的位置。
密室里。
大掌柜正一脸谄媚地对祁承烨说道:“殿下果然爽快,老夫这就验货。”
祁承烨单手负在身后,下巴微扬,脸上恢复了往的傲慢。
“大掌柜尽管验。”
“此珠乃是东海深处所得,在黑夜里可照亮方圆百步,价值连城。”
“若非本皇子急用银子,绝不会拿出来抵押。”
祁承烨说得那叫一个大义凛然,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大掌柜双手合十,神色万分庄重地缓缓打开了玄铁木匣的盖子。
“嗒。”
锁扣弹开。
祁承烨双手抱,闭上双眼,等待着大掌柜被夜明珠亮瞎狗眼的惊呼声。
然而。
密室里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半晌过去,预想中的赞叹声迟迟没有响起。
大掌柜的脸色,从最初的期待,渐渐变成了疑惑,最后彻底黑得像锅底。
“二殿下,您这是……拿老夫寻开心呢?”
大掌柜的声音冷得像结了冰。
祁承烨一愣,睁开眼睛。
“你胡说什么?沧海月明珠何等珍贵……”
他的声音在看清木匣里的东西时,戛然而止。
只见金黄色的丝绸垫子上。
没有那颗散发着幽蓝色神光的沧海月明珠。
取而代之的。
是一块大如鸭蛋、上面还沾着一坨黑泥和两枯草的……臭石头!
那黑泥散发着泥土的腥味,在奢华的密室里显得无比刺眼。
“这……这不可能!”
祁承烨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整个人猛地扑了过去。
他一把抓起那块臭石头,用力捏了捏。
不是幻觉。
硬邦邦的,真的是一块路边随处可见的破烂黑石头!
“我的夜明珠呢!我的沧海月明珠去哪了!”
祁承烨红着眼,发了疯一样摇晃着木匣。
大掌柜脸色铁青地站起身,重重地一拍桌子。
“够了!”
“二皇子殿下,万通钱庄虽然开在地下,但也容不得皇家如此戏弄!”
“您拿一块沾了泥的破石头,就想骗走万通钱庄三十万两现银?”
“这传出去,殿下的名声怕是要彻底扫地了!”
大掌柜语气冰冷,看祁承烨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的骗子。
“不!真的不是这样!”
祁承烨满头大汗,百口莫辩。
这匣子他明明一直贴身带着,怎么可能会变成石头?
他突然想起了别苑私库的那枚羊脂玉扳指。
难道……又是武宁侯沈博简的?
是沈博简调包了防盗铁盒?
就在祁承烨急得几乎要吐血,百口莫辩的时候。
密室的大门突然被人蛮力撞开。
二皇子府的心腹侍卫,满脸惊恐,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殿下!大事不好了!”
侍卫扑通跪倒在地上,声音因为极度恐惧而剧烈颤抖。
“府里……府里传旨了!”
“皇上的催款圣旨,已经抬到大门口了!”
“限您在半个时辰内,必须将二十万两赈灾银交齐,否则就要将您押往宗人府受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