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更新时间:2026-06-30 16:55:24  ·  所属小说:亡妻变奶娘,帝王夜夜跪求复合

不用福安开口,她抱着夜承昭走到榻边,把他放在中间的小枕头上,拉过小被子盖好,压了压被角。

枕头边放着半支烧焦的海棠簪子,金铃铛躺在缎面上。

坤宁宫走水那夜,她拔下这支簪子,狠狠掷进了烈焰之中。

如今再看见,心一潭死水,连半分涟漪都没有。

“公公,殿下若是再饿了,就叫我,我就在殿外候着。”

福安点了点头。

江蓠低着头走出大殿。

殿门在身后关上,夜风扑面而来,她站在廊下,冻得打了个哆嗦。

心里骂了一万句狼心狗肺夜北鄞。

坐回到台阶上,靠着柱子,把衣襟拢紧,闭上眼睛。

殿内,福安跪在地上整理散落的经卷。

“陛下,这位江娘倒是个负责任的,这般守着太子殿下,生怕饿着,是真的疼殿下。”

墨洇开一个小点,夜北鄞抬手,换了一张纸。

翌,四更天。

夜北鄞只睡了不到两个时辰,睁开眼的时候,天还没亮。

侧过头,看着儿子。

夜承昭的小脸嫩的,睫毛又长又翘,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

他伸出手,用指腹蹭了蹭儿子的脸蛋,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露出一抹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不愧是朕和阿盈的儿子,只是偶尔放纵一次,便收得住。

他刚想罢,夜承昭眼睛都没睁,嘴巴一瘪,嚎啕大哭起来。

小胳膊小腿在被子里乱蹬,小脸皱成一团,哭得比昨夜还凶。

福安跑进来,“陛下,殿下怕是饿了。”

夜北鄞皱眉:“他不饿,只是醒了。”

他下了床榻,福安伺候他更衣。

殿外,江蓠靠在柱子上睡得正沉,忽听一声婴儿的啼哭,猛地惊醒,搓了搓冻僵的双臂,转头就往殿内冲。

侍卫的刀又横在她面前。

“让我进去,殿下哭了!”

侍卫一动不动。

江蓠急得在原地跺脚,耳朵里全是昭儿的哭声,一声比一声急,恨不得推开侍卫冲进去。

殿门内传来脚步声。

江蓠退到一旁,低着头,垂着眼。

余光里,殿门大开,一道玄色的身影走了出来。

夜北鄞没有穿龙袍,没有戴皇冕,这半年来,他见人、上朝、批折子,都是一身黑衣,无金无玉。

他走出来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廊下。

青色衣裳的女人站在柱子旁边,双手绞在身前,嘴唇抿着,眉头皱着。

夜北鄞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这是朕的儿子。

为何这个娘,比朕还着急?

江蓠心里拼命催:快走,快走,你走了我才能进去。

銮驾终于动了。

御前仪仗浩浩荡荡往宫门方向去,明黄色的伞盖在晨雾里渐渐模糊。

江蓠飞快地跑进殿内。

殿里,御前姑姑抱着夜承昭,急得满头是汗。

看到她进来,如释重负地喊了一声:“江娘,快给殿下喂!”

江蓠一把接过孩子,夜承昭到了她怀里,立刻不哭了,小脑袋往她口拱。

昭儿,饿了吧,母亲在。

小家伙可算等着了,吃的急切又满足。

正午前,李嬷嬷便来传话,说太后娘娘要见太子殿下,让江蓠抱着孩子去慈宁宫。

江蓠给夜承昭换了一身簇新襁褓,大红色缂丝襁褓裹着嫩的孩儿,衬得那张小脸越发玉雪可爱。

许太后。

她见过太多次了,从前是以皇后的身份,凤冠霞帔,与太后婆慈媳孝地演着体面戏码。

夜北鄞的生母,是先帝后宫一个不起眼的才人,姓白,容貌柔美。

夜北鄞出生那年,白才人便血崩而亡,连封号都没来得及追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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