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二天的清晨,阳光穿过老旧公寓的窗帘缝隙,照在时弈的脸上。
时弈站在洗漱台前,看着镜子里精神抖擞的自己,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一千万现金躺在账户里,绝版地皮攥在手里,这感觉比连喝十罐红牛还通透。
套上一件净的白T恤,他推门下楼。
刚溜达到小区门口的伸缩铁门处,一阵尖锐的吵闹声就顺着晨风飘了过来。
“张大爷,你凭什么不让我们进?我们是来找男朋友的!”
“就是啊,你一个看大门的,神气什么?信不信我投诉你态度恶劣?”
顺着声音望去,铁门外站着三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
带头的正是林宛白,今天特意换了件白色碎花裙,硬生生凹出一副清纯无害的模样。手里还提着两屉小笼包和两杯豆浆,塑料袋上印着街角早餐店的廉价标志。
旁边跟着的,正是昨晚在电话里又嗲又的赵晓琪和王曼曼。
张大爷穿着挺括的保安服,手里夹着时弈昨晚孝敬的华子。
他像尊黑面一样堵在小门前,斜着眼吐了口烟圈,“少来这套,我们小区不放闲杂人等。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搞推销的?”
林宛白气得直跺脚,刚想撒泼,余光正好瞥见从林荫道走过来的时弈。
她的表情瞬间就像川剧变脸一样,刚才的尖酸刻薄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眶一红,两滴眼泪精准地挂在了睫毛上。
“时弈!你总算出来了。”
她隔着铁门,声音哽咽,委屈得像个受气的小媳妇,“我知道你还在生昨天的气,我特意买了你最爱吃的小笼包来给你赔罪。”
这做作的姿态,引得几个提着菜篮子早起的大妈纷纷驻足。
“哎哟,这小姑娘哭得真可怜,小两口吵架了吧?”
“年轻人火气大,人家姑娘都上门送早餐了,男孩子也该大度点嘛。”
听到周围人的议论,林宛白心里暗自得意。
她太懂怎么利用舆论来拿捏时弈了,以前只要她一哭,时弈肯定乖乖投降。
意识海里,老登气得破口大骂。
“这不要脸的货色!以前她哪管过你吃什么早餐?现在看到你有钱了,两屉包子就想把你哄回去?”
老登在牢笼里急得团团转,“小子,你可千万别吃这一套!周围全是大爷大妈,她这是在明目张胆地道德绑架!”
时弈在心里冷笑一声。
他连正眼都没给林宛白,慢悠悠地走到保安亭边,递给张大爷一个赞赏的眼神。
“张叔,早啊。昨晚睡得还行?”时弈笑着打招呼。
张大爷一拍脯,声如洪钟,“好得很!小时你放心,只要我在这儿,苍蝇都飞不进去一只。”
被彻底无视的林宛白咬了咬牙,把手里的早餐从铁门缝隙里递了进去。
“时弈,你别闹脾气了行不行?就算你要怪我,也先把早饭吃了啊,对胃不好。”她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一旁的王曼曼也跟着帮腔,那声音比昨天电话里夹得还要厉害。
“时弈哥,宛白昨晚哭了一整夜,眼睛都肿了。你这么大个男人,怎么这么铁石心肠呀。”
时弈终于转过头,目光冷冷地扫过铁门外的三人。
“哭了一整夜?”
他指了指林宛白那张脸,“眼线画得比蜘蛛网还直,睫毛膏刷得能当苍蝇拍,哭一整夜这妆怎么没花?你用防水的油漆画的?”
周围看热闹的大妈一听,凑近了一瞧,顿时乐了。
“这小伙子说得还真对,这妆容精致得很嘞,哪像哭过的样子。”
林宛白脸一僵,举着早餐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
时弈往前走了一步,隔着铁栅栏,眼神像看垃圾一样盯着她。
“拿两屉加起来不到十块钱的包子,就想换我城东的那块地皮?”
时弈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林宛白,你的算盘打得我在四楼都听见了。”
这句话一出,林宛白眼底的贪婪彻底藏不住了。
她脆也不装了,急切地往前挤,“时弈,你听我解释。我昨天真的是在考验你,我是爱你的啊!那块地我们可以一起规划……”
“打住。”时弈抬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
“我昨天在餐厅说得很清楚了,我嫌脏。你要是耳朵不好使,就去挂个耳鼻喉科。”
眼看时弈软硬不吃,林宛白彻底慌了。
她一把推开旁边的赵晓琪,不管不顾地就要从伸缩门的缝隙里硬挤进来。
“时弈!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把最好的两年青春都给你了,你不能有了钱就抛弃我!”
她伸出涂着红指甲的手,试图去抓时弈的胳膊,嘴里还大声嚷嚷着。
试图利用群众的同情心,把时弈塑造成一个始乱终弃的渣男。
时弈往后退了半步,眉头微皱。
他转头看向保安亭,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张叔,有人强闯民宅,寻衅滋事,这事儿咱们小区管不管?”
“管!怎么不管!”
张大爷等的就是这句话。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保安队长今天必须得硬气起来。
他拿起别在腰间的对讲机,扯着嗓子吼了一句。
“二队三队的,都给我拿着家伙事儿出来!有人在门口闹事!”
话音刚落,从旁边的值班室里呼啦啦冲出来四个身材魁梧的年轻保安。
个个穿着作训服,手里竟然还拎着防暴专用的U型钢叉和黑色盾牌。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遇到了恐怖分子。
“把这几个女的给我弄出去!别让她们在这儿碍业主的眼!”张大爷大手一挥,颇有几分将军点兵的气势。
几个保安二话不说,举起手里的U型钢叉,对着林宛白和她的闺蜜团就顶了上去。
这玩意本来是用来制服醉汉或者狂犬的,现在用来对付绿茶,竟然出奇的好用。
“哎!你们什么!别碰我新买的裙子!”
林宛白尖叫一声,被钢叉的U型口顶住腰部,硬生生地往后推了好几米。
赵晓琪和王曼曼吓得花容失色,踩着高跟鞋连连后退。
脚下一崴,两人直接在马路牙子上摔了个四脚朝天。
“把她们叉出去,离大门十米远!”张大爷中气十足地指挥着。
林宛白手里的塑料袋在推搡中掉在地上,滚烫的豆浆洒了一地,溅了她满腿。两屉小笼包也滚到了满是泥水的坑里。
“时弈!你这王八蛋!你让人拿叉子叉我?你算什么男人!”
林宛白在铁门外破口大骂,头发散乱,像个十足的疯婆子。哪里还有半点名媛的影子。
大爷大妈们算是彻底看明白了,这哪里是痴情女求复合,分明是个见钱眼开的泼妇。
“呸,看着挺体面,原来是个骗钱的货色。”
“保安得好,这种人就该赶走,免得脏了咱们小区的地。”
听着周围的指指点点,林宛白的脸涨得通红,彻底丢尽了颜面。
她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知道今天是彻底没戏了,只能拉着两个同样狼狈的闺蜜,落荒而逃。
看着那三个女人溜走的背影,时弈冷笑一声,拍了拍张大爷的肩膀。
“得漂亮,张叔。改天请兄弟们喝酒。”
处理完这堆垃圾,时弈觉得早晨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他迈步走上街道,准备打车去房管局,把城东地皮的实体手续彻底办妥。
就在他刚刚拦下一辆出租车时。
脑海深处,那股冰冷的机械音突然毫无征兆地炸响,红色的警报光芒再次覆盖了系统面板。
【警告!检测到中年痛点危机正在爆发!】
【你的女儿正处于严重的青春叛逆期,不仅逃学,还混迹于地下车库与社会青年为伍。】
【若不及时挽救,父女关系将彻底破裂,她将走上犯罪的道路!】
时弈拉车门的手猛地僵在半空。
他瞪大了眼睛,差点没忍住一口老血喷出来。
意识海里,老登也听傻了,呆呆地看着任务面板上那几行大字。
“你特么在逗我?”时弈在脑海里咬牙切齿地骂道。
“老子今年才二十二,连女人的手都好久没牵过了,哪里蹦出来个处于青春期的好大闺女?”
老登咽了口唾沫,弱弱地缩在牢笼角落里,声音打着颤。
“那什么……这任务,你要不要卡个BUG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