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时弈把屏幕稀碎的手机塞回裤兜。
刚才电话里怼林宛白那句话,顺畅得让他浑身毛孔都舒张开了。
还没等他迈开步子,脑海里那块幽蓝色的光幕突然“滴滴”狂响。
整个面板被刺眼的红光覆盖,像是个即将爆炸的定时炸弹。
时弈看着这满屏的警告红光,不仅没慌,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腹黑的笑容。
他倒要看看,这卡了二十年BUG的破系统,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警告!宿主婚姻状态已跌破临界值!】
【检测到宿主的妻子‘林宛白’,正与其男闺蜜‘陈辉’在高级餐厅秘密会面。】
系统那冰冷死板的机械音,在他脑神经里一字一顿地播报着。
【该二人正在商议,如何通过转移房产首付、套取高额彩礼等方式,榨宿主最后一点资产。】
【经系统精准评估,宿主头顶绿化面积已超过百分之九十,即将迎来中年破产加人财两空的终极死局!】
听到这番播报,意识海深处那座黑铁牢笼里,老登像诈尸一样猛地扑向栏杆。
“听见没有!系统都查出来了!”
老登双手抓着铁栏杆,拼命把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往外挤,声音里带着一股变态的兴奋。
“那对狗男女早就勾搭在一起了!他们今天就是去算计你的!”
“你个蠢货还敢挂她电话,等会儿去了有你好果子吃!”
时弈掏了掏耳朵,懒洋洋地回了一句。
“闭上你的臭嘴,安静在副驾驶看戏,不然我连你一块儿切了。”
系统并没有因为这短暂的打断而停止。
那满屏的红光猛地向内收缩,化作点点金芒,在光幕正中央凝聚成一张镶着金边的任务卷轴。
【主线任务1正式发布:中年男人的绝地反击!】
【任务详情:你的妻子正准备联合男闺蜜转移你的最后一点财产,这种奇耻大辱绝不可忍!】
【请立刻前往事发地,当众揭穿她的虚伪面具,并狠狠甩出离婚协议书,完成财产与人际关系的物理切割!】
卷轴下方,两行闪烁着暗金色光泽的字体,瞬间抓住了时弈的眼球。
【任务奖励:神级之眼(被动技能:可看穿一切人或物的未来升值回报率)。】
【附加奖励:人民币一千万元整(全套合法来源,即时到账)。】
时弈看着那“一千万”的字眼,眼神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
一千万现金,外加一个堪比神器的技能。
这哪是中年废柴拯救系统?这简直是精准扶贫的超级提款机!
他忍不住乐出了声。
这系统不仅活在二十年后,出手还真是阔绰得让人心疼。
“你笑什么?你是不是疯了!”
老登在牢笼里急得直跳脚,粗粝的嗓音在灰雾中回荡。
“你看清楚那任务要求没有!它让你甩离婚协议书!”
“你特么现在连个结婚证都没混上,哪来的离婚协议书去甩她脸上?”
老登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时弈任务失败被抹的下场。
“系统判定是非常死板的!你拿不出协议书,这任务就是死局!”
“完不成主线,系统会直接进行肉体抹!”
“你现在放我出去还来得及,我知道怎么钻这个系统的空子!”
时弈站在楼道里,伸手弹了弹衣领上的灰尘。
“就你这智商,难怪被林宛白玩了二十年。”
他语气轻蔑,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
“谁规定离婚协议书就非得是民政局盖过章的?”
“系统认定我现在四十二岁,认定林宛白是我老婆,那在这个BUG的逻辑里,我做什么都是对的。”
“只要能达成‘切割’这个核心判定,过程算个屁。”
时弈不再理会牢笼里无能狂怒的老登。
他把手进西装外套的口袋,指尖触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方形小盒子。
那是他花了几个月工资买的求婚钻戒。
原本,他是打算今晚在这个盒子里装满自己对未来的所有憧憬。
但现在,这东西只让他觉得反胃。
时弈抽出手,连带着那个红丝绒盒子一起掏了出来。
走到公寓楼下,初夏的晚风带着些许燥热扑面而来。
路边刚好立着一个绿色的分类垃圾桶。
时弈看都没看那盒子一眼,手腕随手一抛。
“哐当”一声轻响。
承载了老登前世二十年悲剧源头的物件,精准地落进了不可回收垃圾那一栏。
甩掉这个累赘,时弈觉得浑身轻松。
他双手兜,大步流星地朝着和林宛白约好的法式西餐厅走去。
一千万的启动资金,神级之眼。
有了这两样东西,他能在东海市这个资本林立的丛林里,直接掀起一场风暴。
不过在那之前,他得先把那个自以为是的,狠狠踩进泥潭里。
二十分钟后,时弈站在了“罗曼蒂克”法式西餐厅的旋转玻璃门外。
透过擦得一尘不染的落地窗,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水晶吊灯下的那对男女。
林宛白今天穿了一件大红色的露背吊带裙,脸上化着精致的斩男妆。
她正嘟着嘴,把一块切好的牛排喂进旁边那个男人的嘴里。
那男人穿着一身包的白西装,头发抹得油光水滑,正是她的男闺蜜陈辉。
两人凑得很近,举止亲昵得本不像是普通朋友。
意识海里,老登看到这一幕,又开始发病了。
“你看!你看到了吧!他们当着你的面就敢这么作践人!”
老登的声音气得直发抖。
“我前世就是在这个位置,被他们着签了那份吸血的买房协议!”
时弈眼神冷漠地看着玻璃窗内的表演。
前世?那种憋屈的戏码,今天连个标点符号都别想上演。
他伸手推开厚重的旋转门。
门顶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这细微的响动,惊动了不远处正在调情的两人。
林宛白抬起头,视线正好撞上大步走来的时弈。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立刻把叉子扔在盘子里,换上了一副高高在上的冰冷面孔。
还没等时弈走到桌前,陈辉就先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哎哟,这不是我们的大忙人时弈吗?”
陈辉靠在真皮沙发上,晃着手里的红酒杯,上下打量着时弈那身廉价西装。
“怎么才来啊?宛白可是等了你足足半个小时。”
“求婚这种大事都能迟到,你这态度可不端正啊。”
他故意把“求婚”两个字咬得很重,眼里满是嘲弄的笑意。
林宛白冷哼了一声,双手抱在前,连正眼都没给时弈一个。
“别说我没给你机会,时弈。”
她微微扬起下巴,语气像是在施舍一个乞丐。
“你刚才在电话里跟我犯神经,我可以不计较。”
“戒指呢?还有我昨天说的那套全款学区房的首付,你借到钱没有?”
周围几桌的食客听到动静,纷纷停下手里的刀叉,把好奇的目光投了过来。
在他们眼里,这显然又是一出穷小子高攀白富美的苦情戏。
时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桌边。
他冷冽的目光,在林宛白那张布满算计的脸上扫过,又落在了陈辉那张欠揍的笑脸上。
老登在脑子里疯狂喊叫。
“动手啊!你倒是甩协议书啊!”
“系统倒计时要开始了,你想死别拉着我!”
时弈嘴角猛地往上一挑,露出了那个标志性的腹黑笑容。
他不仅没发火,反而极其自然地拉开林宛白对面的椅子,稳稳当当地坐了下来。
他看着对面的狗男女,十指交叉搭在餐桌上。
“钱我是没借到,不过,我给两位准备了一份大礼。”
陈辉嗤笑一声,身子往前探了探。
“大礼?就你这穷酸样,能拿出什么大礼?”
时弈眯起眼睛,死死盯着陈辉的脸,轻描淡写地吐出一句话。
“送你们俩一起上路,算不算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