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卖给谁?谁特么花几万块买你这杯来路不明的黑水?”
老登在牢笼里急得直跳脚,双手把铁栅栏摇得哐哐作响。
时弈洗净手,扯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指尖的水渍。
“这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有钱人。”
“最缺的,是他们拿钱都买不到的东西。”
他靠在洗手台边,在脑海里敲了敲那层虚拟的铁栅栏。
“老东西,赶紧翻翻你的记忆。”
“东海市那帮身价百亿的大佬里,谁的头最秃?”
老登愣了一下。
浑浊的眼珠子转了两圈,他猛地一拍大腿,激起一片灰尘。
“李建林!建林地产的董事长,东海市首富!”
“那老小子是个工作狂,天天熬夜,四十多岁就秃成了地中海。”
老登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在牢笼里乱飞。
“前世这会儿,他正悬赏一千万,满世界找生发偏方呢!”
“他去国外做细胞培育都没用,后来脆常年戴假发。”
“集团上下谁敢提脱发两个字,他能当场把人开除!”
时弈打了个响指,眼底闪过一丝腹黑的精光。
“就他了。这头大肥羊,今晚我薅定了。”
凌晨两点半。
一辆亮着顶灯的出租车,稳稳停在市中心最繁华的CBD区。
时弈推开车门,仰头看着眼前这栋高耸入云的建林大厦。
整栋楼绝大部分楼层已经熄灯。
唯独顶层总裁办的位置,还灯火通明,像是一只在夜色中熬红了眼的巨兽。
资本家果然都是不用睡觉的怪物。
时弈紧了紧西装外套,单手揣着保温杯,大步朝玻璃旋转门走去。
刚踏进大堂,两个身穿黑色制服的安保立刻迎了上来。
“站住。大半夜的什么的?有预约吗?”
领头的是个安保队长,满脸横肉。
他眼神警惕地上下打量着时弈,目光在对方那身廉价西装上停顿了两秒。
这穷酸的行头,显然跟这栋奢华的大厦格格不入。
时弈没废话。
视网膜深处猛地闪过一道暗金色的光芒。
【神级之眼,已开启。】
视线轻而易举地穿透了队长的制服。
一行红得发紫的数字,直接飘在了这个光头队长的头顶上方。
【姓名:赵猛。】
【回报率:-300%。】
【附注:长期利用职务之便,私自偷卖地下车库的进口建筑电缆,非法获利十二万。】
【近期走向:下周将被集团审计部查出,直接送交经侦。】
时弈挑了挑眉。
这外挂简直就是个行走的黑料收割机,太顺手了。
“我找李总,谈一笔千万级别的生意。”时弈语气平淡,没有半点波澜。
赵猛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嗤了一声。
“就你?还千万级别的生意?”
“你当建林大厦是你家楼下的菜市场呢?想进就进?”
他伸手就要去推时弈的肩膀。
“赶紧滚蛋,别兄弟们动手清场。”
时弈微微侧身,轻松躲开那只粗糙的手。
他反手从兜里摸出一烟,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燃。
“赵队长是吧?”
“火气这么大,是不是最近地下室那批进口电缆,卖得不太顺手啊?”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像是一道晴天霹雳。
直接劈在了赵猛的天灵盖上。
赵猛伸出的手瞬间僵在半空,满脸的横肉剧烈地抽搐了两下。
“你……你瞎说什么!”
“十二万的非法获利,这笔数目够你在里面踩几年缝纫机了?”
时弈凑近了一步,眼神像刀子一样剜着赵猛的眼睛。
“要是李总知道,自家的安保队长是个家贼。”
“你猜你今晚,能不能竖着走出这栋大楼?”
赵猛双腿一软,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这件事他做得极其隐秘,这个大半夜冒出来的年轻人是怎么知道的?!
看着时弈那双仿佛能看透灵魂的眼睛,赵猛彻底怂了。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抖得像寒风中的树叶。
“哥……不,时总!您这边请!”
“总裁专属电梯,我亲自给您刷卡。”
旁边的小保安都看傻了。
刚想开口问点什么,就被赵猛一巴掌重重地拍在后脑勺上。
“闭嘴,少打听!赶紧去给时总按电梯!”
电梯一路飙升,没有丝毫停顿。
最终平稳地停在了建林大厦的八十八楼。
厚重的红木门虚掩着。
里面隐隐传来摔东西的闷响,夹杂着男人沙哑的咆哮声。
“这特么是什么破药水!全特么是骗子!”
“老子花了两百万买的德国货,抹了一个星期,连个头皮屑都没长出来!”
时弈推开门缝,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宽敞奢华的办公室里,一片狼藉。
价值不菲的文件散落一地,烟灰缸里的烟头堆成了小山。
一个谢顶极为严重的中年男人正暴躁地来回踱步。
他穿着昂贵的定制真丝衬衫。
但那颗光秃秃的脑袋在水晶吊灯的照耀下,反光得有些刺眼。
旁边站着个瑟瑟发抖的女秘书。
手里还端着半瓶透明的生发精华,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
李建林扯着嗓子大吼。
“去把企划部那几个废物给我叫上来!”
“今天这方案改不完,谁都别想睡!”
就在女秘书如蒙大赦,准备转身逃跑的时候。
“砰”的一声。
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重重地踹开。
李建林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门口那个单手揣兜、大摇大摆走进来的年轻人。
“你特么是谁?安保呢!赵猛死哪去了!”
李建林气得肺都要炸了。
大半夜的,不仅被生发药骗了,现在随便阿猫阿狗都能闯进总裁办了?
“保安!”
他伸手就要去按桌上的红色内部警报器。
“李总,别这么大火气,容易掉头发。”
时弈迈着长腿走到那张宽大的真皮办公桌前,自顾自地拉开椅子坐下。
这句话简直是精准踩在了李建林的绝对雷区上。
他眼珠子瞬间就红了。
抓起桌上那个沉甸甸的水晶烟灰缸,作势就要朝时弈砸过去。
时弈不仅没躲,反而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了那个银色的保温杯。
“咔哒。”
杯盖被轻轻拧开。
一股极其浓郁、带着奇特清甜的百年草药香气。
瞬间在封闭的豪华办公室里弥漫开来。
这香味仿佛有生命一般。
在空气中迅速游走,顺着李建林的鼻腔,直冲天灵盖。
原本暴躁如雷、处于发狂边缘的李建林,动作猛地僵住了。
他那光可鉴人的头皮,在闻到这股香味的瞬间。
竟然像触电般泛起了一阵密密麻麻的酥麻感!
那感觉,就像是久旱逢甘霖的裂土地,正在疯狂叫嚣着对水分的极度渴望。
李建林手里的水晶烟灰缸“当啷”一声掉在桌面上。
他死死盯着时弈手里的保温杯,呼吸急促得像个破旧的风箱。
时弈靠在椅背上。
修长的手指轻轻扣了扣实木桌面,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
“李总,想重回二十岁的发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