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喂,系统你是不是有病?”
时弈站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忍不住咬牙骂道。
“老子今年才二十二岁,发际线比你命都长,你让我治哪门子脱发?”
他走到路边的玻璃橱窗前,借着霓虹灯光照了照。
镜子里的年轻人剑眉星目,头顶那片黑发浓密得连梳子都快梳不进去,硬茬茬的,看着就精神。
这要是去治脱发,简直是医学界的奇迹倒退。
黑铁牢笼里,老登盘腿坐在地上,幽幽地叹了口气。
“你懂个屁。这叫未雨绸缪。”
老登摸了摸自己那光可鉴人的地中海,声音里满是沧桑的辛酸。
“四十二岁那年,我这头顶光得能反光。为了长出几毛,我试过生姜擦头皮,喝过三个月黑芝麻糊。”
“后来实在受不了了,想拿两万块钱去植发。”
“结果钱刚取出来,就被林宛白那贱人拿去给陈辉买名牌手表了。”
老登越说越委屈,眼眶都红了。
时弈听得直翻白眼。
“行了,闭嘴。少拿你那窝囊废的经历来恶心我。”
他抬手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千万余额,目光渐渐变得灼热。
“看在那块城东绝版地皮的面子上,这破药我熬了。”
那块地皮未来可是要建地铁枢纽的,绝对是稳赚不赔的超级聚宝盆。
别说是去买药,就是系统让他去买几斤生姜生啃,他也绝不含糊。
时弈走到街边,伸手拦下一辆亮着空车灯的出租车。
“师傅,去市中心最大的同仁堂大药房,越快越好。”
半小时后,出租车停在一座古色古香的药房门口。
晚上九点,店里客人不多,只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伙计在清点柜台。
时弈推门走进去,迎面扑来一股浓郁的中药味。
一个胖乎乎的伙计抬起眼皮,上下打量了时弈一番。
那身洗得发白、肩膀还绷得死紧的廉价西装,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有钱的主。
“小兄弟,大晚上的抓什么药啊?咱们这儿可不卖西药片子。”
胖伙计语气懒洋洋的,手里拿着个小铜秤没放下。
时弈没废话,直接调出系统面板上的配方,快速报了一串药名。
“百年制首乌三两,长白山三十年野山参一棵,黑芝麻取极品……”
“等等。”
还没等时弈念完,旁边抓药的胖伙计直接嗤笑出声。
“小兄弟,你大半夜跑来消遣我是吧?”
胖伙计把铜秤往木柜台上一扔,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你知道百年首乌和三十年野山参多少钱吗?这几样凑齐了,少说得大几万!”
他斜着眼瞥着时弈那脱线的西装袖口。
“就你这身行头,买得起几克药渣子吗?赶紧走赶紧走,别耽误我们对账。”
时弈眼神一冷。
他连辩解都懒得辩解,直接掏出那个屏幕稀碎的手机。
拇指飞快划开银行APP,点到余额界面,直接将屏幕怼到了胖伙计那张胖脸上。
“八个零。看清楚了吗?”
时弈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几万块钱的东西,我也配跑来跟你消遣?”
胖伙计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屏幕。
下一秒,他的眼珠子猛地一突,差点从眼眶里掉出来。
“一、十、百、千、万……一千万?!”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刚才那副不可一世的嘴脸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胖伙计双腿一软,差点跪在柜台后面。
“哎哟喂!小少爷!您看我这双钛合金狗眼,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他变脸比翻书还快,立刻换上了一副极其谄媚的笑容,腰弯得都快折了。
“您稍等!这等名贵药材都在里间保险柜里,我这就去请掌柜的亲自给您配药!”
不到十分钟,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中医被伙计急匆匆地请了出来。
老中医戴着老花镜,盯着时弈报出的那张药方,眉头越皱越紧。
“小伙子,你这药方是从哪弄来的?”
老中医抬起头,眼神里透着几分古怪和震惊。
“君臣佐使完全违背了传统中医的常理!这百年首乌配上野山参,是大热之物。”
“别说是治脱发了,就是一头牛吃下去,也得燥热得流鼻血啊!”
时弈心里暗笑。
这可是未来高维科技和古方结合的系统产物,你个老中医能看懂就见鬼了。
“老先生,这您别管,照单抓药就行。钱我一分不少您的。”
老中医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好再劝。
很快,几个伙计手脚麻利地将最顶级的百年药材打包好。
一共包了三大牛皮纸包,用麻绳捆得结结实实。
“一共六万八千块,给您抹个零。”
时弈眼都不眨一下,直接扫码付款。
听着提款机里吐出小票的声音,黑铁牢笼里的老登心疼得直抽抽。
“六万八啊!就买了几把草和烂木头!你这败家子!”
时弈提着沉甸甸的药包,走出药房。
“闭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叫前期成本。”
半个多小时后。
时弈提着中药,回到了东海大学外租的那间仄公寓。
这是个不足二十平米的一居室,厨房就是阳台上的一个小角落。
他从柜子底下翻出一个积了一层灰的破砂锅,拿到水槽里仔细洗刷净。
拆开牛皮纸包,百年首乌那种特有的土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时弈按照系统给出的奇葩工序,先放什么,后放什么,火候怎么控,一步不差地照做。
他蹲在燃气灶前,盯着那忽明忽暗的蓝色火苗。
这一熬,就是整整三个小时。
从深夜一直熬到了凌晨两点。
出租屋里原本刺鼻的药味,在经过长时间的熬煮后,突然发生了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
一股极其诱人的奇异香气,从砂锅的排气孔里飘了出来。
这香味不刺鼻,反而带着一种让人通体舒泰的清甜。
“咕噜噜——”
砂锅里传出浓稠液体翻滚的声音。
时弈伸手关掉燃气灶,拿了块湿抹布垫着手,掀开了滚烫的砂锅盖。
一团白色的蒸汽腾空而起。
砂锅底部,原本清澈的水和一堆草药,已经完全融合成了一小碗黑漆漆、亮晶晶的浓稠汤汁。
那颜色,黑得就像是深夜里的石油,在灯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泽。
意识海里,老登隔着牢笼的铁栏杆,死命地吸了吸鼻子。
“我的亲娘哎,这味儿闻着真神了!”
老登咽了口唾沫,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极度渴望的光芒。
他能感觉到,这玩意儿绝对是个宝贝,甚至能感受到自己虚无的头皮都在发痒。
“赶紧的!你趁热喝一口试试!”
老登趴在铁栏杆上,急切地催促着,“这可是系统出品的生发神药,防患于未然啊!”
时弈拿着一个小漏勺,慢条斯理地将砂锅里的黑色汤汁过滤出来。
他拿过一个银色的保温杯,将那点可怜的精华液体小心翼翼地倒了进去。
最后,拧紧了杯盖。
“喝个屁。”
时弈把保温杯拿在手里掂了掂,嘴角勾起一抹腹黑到了极点的冷笑。
“这种能让人起死回生的极品韭菜液,我自己喝岂不是暴殄天物?”
牢笼里的老登愣住了,一脸茫然地抓着铁栏杆。
“你不喝?那你花六万八熬这玩意儿什么?打算留着当传家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