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更新时间:2026-06-30 16:55:29  ·  所属小说:穿成炮灰后我靠拉扯逆袭

贺宴离抬眼,看向相府的方向,眸底闪过一丝玩味,淡淡道:“放下?未必。本侯倒觉得,这小丫头,是在跟本侯玩欲擒故纵的把戏。不过,这把戏,本侯喜欢。”

他发现,自己对这个脱胎换骨的云蘅,越来越感兴趣了。昨百花宴上的舌战群儒,今对沈清辞的假意逢迎,都让她像一颗神秘的明珠,吸引着他,让他忍不住想要探究,想要靠近。

“墨影,”贺宴离淡淡开口,“继续盯着相府,看看这小丫头接下来还有什么花样。另外,把那方藕丝帕给本侯拿回来,沈清辞送的东西,不配留在汀兰院。”

“是,侯爷。”墨影应声下去,心中却暗道,侯爷这是摆明了对云小姐有意思了,看来京中的那些闲话,怕是要变成真的了。

而汀兰院里的云蘅,丝毫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贺宴离看在眼里,她正窝在软榻上,翻看着云记绸缎庄的账本,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沈清辞的试探,被她轻松化解,接下来,她该好好规划一下江南绣娘工坊的事了,搞事业,才是头等大事。

只是她不知道,一场属于她和贺宴离的甜蜜拉扯,已经在悄然酝酿,而这一切,都从这场假意逢迎的试探,开始了。

自沈清辞登门试探被云蘅反将一军后,京中倒是安静了几。云蘅趁机一头扎进了相府的产业里,江南绣娘工坊的对接事宜尘埃落定,第一批绣品即将运抵京城,云记绸缎庄的定制订单排到了两个月后,连带着云记茶行和当铺的生意,也愈发红火,相府的账房先生每都笑得合不拢嘴,连带着看云蘅的眼神,都满是敬佩。

云蘅倒是依旧淡定,每除了处理产业的事,便是窝在汀兰院的软榻上,啃着点心看话本,子过得悠闲又惬意,半点没有当红人的自觉。锦书却总觉得,最近的汀兰院,似乎多了些不速之客,总是有一些陌生的身影,在院外晃悠,形迹十分可疑。

这,云蘅正窝在软榻上看话本,锦书端着一碗冰镇酸梅汤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气愤:“小姐,奴婢发现了,最近总在院外晃悠的那些人,本就是武安侯府的人!奴婢刚才偷偷跟了一段,看到他们进了武安侯府的侧门,还跟墨影侍卫说了话!”

云蘅端着酸梅汤的手一顿,抬眼瞥了锦书一眼,淡淡道:“贺宴离派来的?他倒是挺闲的,不去练兵,不去处理侯府的事,反倒派人来监视我,莫不是吃饱了撑的?”

嘴上虽这么说,心底却莫名泛起一丝异样。贺宴离派人监视她,是为了什么?是因为沈清辞的事,想看看她是不是真的放下了他,还是因为百花宴上的事,对她产生了兴趣?

“小姐,您说侯爷这是什么意思啊?”锦书凑到云蘅身边,一脸的疑惑,“若是他对您没意思,何必派人监视您?若是他对您有意思,直接上门找您不就好了,何必搞这些偷偷摸摸的事,跟做贼似的。”

“谁知道他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云蘅喝了一口酸梅汤,冰凉的酸甜滋味滑进喉咙,驱散了夏的燥热,“不过他想监视,就让他监视好了,我们行得正坐得端,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倒是你,别去跟那些人硬碰硬,免得吃亏。”

她知道,贺宴离派来的人,都是武安侯府的精锐侍卫,锦书一个小丫鬟,本不是对手,与其让锦书去硬碰硬,不如顺其自然,看看贺宴离到底想什么。

锦书撇了撇嘴,道:“奴婢才不怕他们呢!不过是些偷偷摸摸的小人罢了。小姐,您就真的不管吗?任由他们在院外晃悠,看得奴婢心里膈应。”

“管?怎么管?”云蘅挑眉,“去武安侯府找贺宴离理论?说他派人监视我,让他把人撤了?那样岂不是显得我很在意他,中了他的计?”

她才不会做这种傻事,贺宴离想玩监视的把戏,那她就陪他玩到底,看看最后是谁先沉不住气。

“那我们就这么任由他们监视啊?”锦书依旧不甘心。

“不然呢?”云蘅放下酸梅汤,拿起话本继续看,“放心,用不了多久,他自己就会把人撤了的。对了,下午把云记绸缎庄的新绣品拿过来,我看看款式,顺便挑几件好看的,送给母亲和几位姨娘。”

见云蘅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锦书也只能无奈地点点头,转身下去准备了。只是她心中还是愤愤不平,暗暗决定,一定要给那些武安侯府的暗探,一点颜色看看。

下午,锦书端着云记绸缎庄刚送来的新绣品,走进了汀兰院,身后还跟着两个小丫鬟,手里捧着各色的绸缎和绣品。云蘅放下话本,起身走到桌边,翻看起那些绣品来。

这些绣品都是江南绣娘工坊的第一批作品,针法细腻,图案精美,有娇艳的牡丹,清雅的兰花,还有灵动的锦鲤,每一件都堪称精品。云蘅看得十分满意,挑了一件绣着牡丹的红色锦缎,准备送给母亲,又挑了几件素雅的绣品,准备送给几位姨娘,最后还挑了一件绣着莲花的白色襦裙,放在了一旁。

锦书看到那件莲花襦裙,顿时瞪大了眼睛:“小姐,您怎么挑了一件绣着莲花的襦裙啊?您不是最讨厌莲花了吗?再说了,沈清辞最喜欢莲花,武安侯也最喜欢莲花,您挑这件襦裙,岂不是让人误会?”

云蘅瞥了那件莲花襦裙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我就是要让人误会,尤其是要让贺宴离误会。他不是派人监视我吗?那我就让他看看,我不仅不讨厌莲花,还喜欢得很,说不定,我还想穿着这件襦裙,去武安侯府拜访呢。”

锦书瞬间明白了云蘅的心思,眼睛一亮:“小姐,您太聪明了!这一下,定能让侯爷那些暗探慌了神,回去跟侯爷禀报,侯爷说不定还会吃醋呢!”

“吃醋?倒也未必。”云蘅淡淡道,“不过让他心里不痛快一下,还是可以的。去,把这件襦裙挂在院中的海棠树上,让所有人都能看到。”

“好嘞!”锦书立刻应声,拿起那件莲花襦裙,蹦蹦跳跳地走到院中,将襦裙挂在了海棠树上。白色的襦裙,绣着精致的莲花纹样,在风中轻轻摇曳,十分显眼,别说院外的暗探了,就连路过的相府丫鬟小厮,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院外的一棵大树上,两个武安侯府的暗探,正躲在树后,偷偷观察着汀兰院的动静。看到锦书将一件绣着莲花的白色襦裙挂在海棠树上,两人顿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讶和慌张。

其中一个暗探低声道:“云小姐这是什么意思?她不是最讨厌莲花了吗?怎么还会挂一件莲花襦裙在院中?而且这莲花的纹样,和沈姑娘绣的莲花,倒是有几分相似。”

另一个暗探道:“谁知道呢?说不定云小姐本就没放下侯爷,挂着这件襦裙,是想暗示侯爷什么?还是想跟沈姑娘争宠?不管怎么样,这事都得赶紧回去跟侯爷禀报,让侯爷定夺。”

说着,两人便悄悄从树上溜了下来,快步朝着武安侯府的方向跑去,生怕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武安侯府的书房里,贺宴离正坐在案前,看着兵书,墨影站在一旁,低声禀报着汀兰院的最新动静:“侯爷,云小姐今看了云记绸缎庄的新绣品,挑了不少送给相府夫人和姨娘,还挑了一件绣着莲花的白色襦裙,让丫鬟挂在了院中的海棠树上,十分显眼。”

贺宴离翻兵书的手一顿,抬眼看向墨影,眸底闪过一丝冷意,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醋意:“莲花襦裙?她倒是有闲情逸致,还喜欢上莲花了?”

他记得,以前的云蘅,最讨厌的就是莲花,因为沈清辞最喜欢莲花,贺宴离也最喜欢莲花,云蘅为此,还摔碎过不少莲花样式的摆件,闹得相府鸡飞狗跳。如今,她竟然会挑一件莲花襦裙,还挂在院中显眼的地方,这让他心中,莫名生出一丝火气。

难道她真的是想跟沈清辞争宠,想借着这件莲花襦裙,暗示他什么?还是说,她这是在欲擒故纵,故意做给他看的?

墨影看着贺宴离的脸色,小心翼翼道:“侯爷,属下觉得,云小姐此举,怕是别有用心。说不定,她本就没放下侯爷您,挂着这件莲花襦裙,是想让侯爷您注意到她。”

“注意到她?”贺宴离冷哼一声,将兵书扔在案上,站起身,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她想让本侯注意到她,那本侯就遂了她的意。备车,去相府。”

他倒要去看看,这小丫头挂着莲花襦裙,到底想玩什么花样。若是她真的没放下他,那他倒要好好跟她算算账,算她以前痴缠他的账,也算她如今欲擒故纵的账。若是她只是想跟沈清辞争宠,那他倒要让她知道,他贺宴离的心思,不是她能随便揣测的。

墨影愣了一下,连忙道:“侯爷,现在去相府?会不会太贸然了?而且今相府丞相大人在家,若是丞相大人看到侯爷,怕是会多想。”

“多想?那又如何?”贺宴离淡淡道,“本侯光明正大去相府拜访,有何不妥?况且,本侯去相府,是为了公事,又不是为了私事,丞相大人不会多说什么的。”

嘴上说着是为了公事,可贺宴离的脚步,却十分急切,连身上的常服都没换,便朝着府外走去。墨影看着贺宴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道,侯爷这哪里是为了公事,分明是醋坛子翻了,急着去相府找云小姐算账呢。

相府的前厅里,云相正坐在案前,看着漕运的账本,听到下人禀报说武安侯贺宴离登门拜访,顿时愣了一下,心中十分疑惑。贺宴离素来与相府没什么交情,今突然登门,怕是来者不善啊。

云相放下账本,站起身,道:“快请武安侯进来。”

很快,贺宴离便大步走进了前厅,一身玄色常服,身姿挺拔,面如冠玉,只是脸上的神色,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冷意。

“武安侯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海涵。”云相笑着开口,对着贺宴离拱手行礼。

“丞相大人客气了。”贺宴离淡淡回礼,目光扫过前厅,状似随意地开口,“本侯今前来,是为了漕运的事,近边境漕运略有异动,本侯想与丞相大人商议一下,如何应对。”

他找了个十分合理的借口,云相自然不好拒绝,连忙道:“武安侯请坐,上茶。既然是为了漕运的事,那我们好好商议一番。”

两人便坐在前厅,开始讨论起漕运的事来。贺宴离虽是武将,却对漕运之事十分了解,提出了不少独到的见解,云相听得十分赞同,心中的疑惑也渐渐散去,只觉得贺宴离今登门,确实是为了公事。

可只有贺宴离自己知道,他的心思,本就不在漕运上,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汀兰院中的那朵莲花襦裙,还有那个挂起襦裙的小丫头。他恨不得立刻冲到汀兰院,问问她,那朵莲花襦裙,到底是什么意思。

好不容易熬到和云相商议完漕运的事,贺宴离便立刻起身,道:“丞相大人,漕运的事,就按我们商议的来,本侯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云相笑着道:“武安侯慢走,改有空,再来相府做客。”

贺宴离点了点头,大步朝着前厅外走去,刚走到庭院,便看到院中的海棠树上,挂着一件白色的莲花襦裙,在风中轻轻摇曳,十分显眼。

看到那件襦裙,贺宴离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眸底的醋意更浓了。他停下脚步,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件襦裙,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让一旁的墨影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就在这时,锦书端着一个果盘,从汀兰院走了出来,看到贺宴离站在庭院中,目光死死地盯着海棠树上的莲花襦裙,顿时心中一乐,知道自己的计谋成功了,侯爷这是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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