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更新时间:2026-06-30 16:55:29  ·  所属小说:穿成炮灰后我靠拉扯逆袭

最后,她要为自己谋一条后路。相府是她的依仗,可云相终究会老,会倒,她不能一辈子依靠相府,她要凭借自己的能力,在这个时代,站稳脚跟。

她是从现代来的,有着超越这个时代的知识和眼光,虽然这些知识,在这个封建的古代,未必能全部用上,但总能找到用武之地。

比如,她可以利用自己的新媒体策划经验,帮相府打理产业,或者开一家小店,赚点银子,为自己积累财富,就算将来相府出了什么事,她也能有退路。

想到这里,云蘅的眼底,闪过一丝光亮。

不再迷茫,不再恐惧,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决心。

这个时代,或许充满了未知和危险,但也充满了机遇。她既然活了下来,就不能白白浪费这次机会,她要好好活着,活得精彩,活得漂亮,让所有人都知道,相府嫡女云蘅,不是任人拿捏的炮灰,而是能独当一面的女子。

锦书很快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套月白色的素净襦裙,身后的小丫鬟,则搬来了一个箱子,里面装的,都是原主收集的关于贺宴离的字画、诗集,甚至还有贺宴离小时候用过的玉佩,原主视若珍宝,夜带在身边。

“小姐,东西都搬来了,您真的要烧了吗?”锦书看着箱子里的东西,还是有些舍不得,这些都是小姐多年的心血。

云蘅看了一眼箱子里的东西,眼底没有半分留恋,淡淡道:“烧了。留着这些东西,不过是徒增烦恼,烧了,才能彻底放下。”

“是。”锦书点了点头,让人将箱子搬到院子里,点燃了火折子。

火苗窜起,舔舐着那些字画和诗集,纸张燃烧的噼啪声,在安静的汀兰院里,格外清晰。

云蘅站在廊下,看着院子里的火光,看着那些原主视若珍宝的东西,一点点化为灰烬,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烧了的,是原主的执念,是炮灰的命运。

从这一刻起,她云蘅,浴火重生。

火光映着她的侧脸,眉眼平静,眸光坚定,像一朵在烈火中,悄然绽放的幽兰。

而这一幕,恰好被前来汀兰院的云相,看在了眼里。

云相站在院门外,看着廊下的女儿,看着院子里的火光,看着那些被烧的东西,浑浊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化为一丝欣慰。

他的女儿,终于长大了。

夜色渐浓,汀兰院里的火光,渐渐熄灭,只留下一地灰烬,在微凉的晚风中,轻轻飘散。

云蘅抬手,挥了挥眼前的烟尘,对着锦书道:“让人把这里收拾净吧。”

“是,小姐。”锦书应声,安排丫鬟们下去收拾。

云蘅刚转身,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我的女儿,终是想通了。”

她回头,看到云相站在院门口,一身藏青色的锦袍,须发微白,面容和蔼,眼底满是心疼和欣慰。

云相,当朝丞相,为官清廉,刚正不阿,在朝中威望极高,对唯一的女儿云蘅,更是宠爱到了骨子里。

原主的骄纵,有一半是云相宠出来的,可云相也并非一味的溺爱,他只是心疼女儿自幼丧母,想给她所有的宠爱,让她不受半点委屈。对于女儿纠缠贺宴离的事情,云相其实一直都不赞同,他知道贺宴离对女儿无意,也知道女儿这样下去,只会落得个不好的下场,可他劝了无数次,女儿都听不进去,他只能无奈作罢。

今听说女儿在武安侯府外被贺宴离打了一掌,云相心里又气又疼,气贺宴离不给相府脸面,疼女儿受了委屈,本想立刻去找贺宴离理论,却被身边的师爷拦下,师爷说,小姐此次受了辱,或许会幡然醒悟,不如先看看情况。

云相觉得师爷说得有道理,便压下了心中的怒火,亲自来了汀兰院,没想到,竟看到了女儿烧了所有关于贺宴离的东西的一幕。

那火光里,女儿的背影,平静又坚定,没有半分的悲伤和不甘,那一刻,云相知道,他的女儿,是真的想通了。

云蘅看着云相,心里生出一丝暖意。

在原主的记忆里,云相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真心对原主好的人,也是原主最大的依仗。如今穿成了云蘅,云相便是她在这个陌生世界里,唯一的亲人。

她走上前,对着云相福了福身,声音柔和:“父亲。”

没有了原主的骄纵和任性,只有晚辈对长辈的恭敬和温顺。

云相看着女儿红肿的额头,心里的心疼更甚,抬手,想摸一摸她的脸,又怕弄疼了她,只能轻轻放下,叹了口气:“傻孩子,早该如此了。那贺宴离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般作贱自己?我相府的女儿,金枝玉叶,什么样的良人寻不到,何必在他身上吊死?”

云蘅垂着眼,轻声道:“女儿以前糊涂,被执念蒙蔽了双眼,往后,再也不会做那些蠢事了,让父亲担心了,是女儿的错。”

她的语气诚恳,眼神真挚,没有半分的敷衍。

云相看着女儿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以往的痴迷和偏执,只剩下清澈和平静,还有一丝对自己的愧疚。

他知道,女儿是真的变了。

心里的怒火,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欣慰,他抬手,拍了拍云蘅的肩膀:“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只要你想通了,就好,父亲不怪你。往后,谁若是敢欺负你,父亲定不会饶了他,那贺宴离今打了你,父亲也不会就这么算了。”

提到贺宴离,云相的语气里,又带上了一丝怒意。

自己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女儿,竟被贺宴离当众推了一下,这不仅是打了女儿的脸,更是打了他相府的脸,他这个丞相,若是连自己的女儿都护不住,那还怎么在朝中立足?

云蘅知道云相的脾气,刚正不阿,护短得很,若是他真的去找贺宴离理论,怕是会让两人的关系变得更僵,也会让京中的人看笑话,更重要的是,会引起贺宴离的更多注意,这不是她想要的。

她赶紧拉住云相的手,轻声道:“父亲,别去。今之事,确实是女儿的错,女儿先动手去拉沈小姐,侯爷才会动怒,是女儿理亏在先,侯爷推女儿,也算是给女儿一个教训,若是父亲再去找侯爷理论,反倒显得我们相府输不起,落了下乘。”

云相愣了愣,看着女儿,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这还是那个受了委屈,就哭着喊着让自己为她做主的女儿吗?如今竟然懂得顾全大局,懂得进退了。

“我的儿,倒是长大了,”云相笑了笑,眼底满是欣慰,“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父亲就听你的,不与他计较。但你记住,在这京中,没有人可以随便欺负你,有父亲在,谁也不能动你一手指头。”

“女儿知道,谢谢父亲。”云蘅的心里,暖暖的,眼眶微微有些湿润。

在现代,她是孤身一人,父母早逝,为了生活,拼命工作,从未感受过这样的父爱,如今穿成云蘅,能得到云相这样的宠爱,也算是一种幸运。

云相又叮嘱了云蘅几句,让她好好养伤,别再胡思乱想,然后才转身离开。

看着云相的背影,云蘅的心里,更加坚定了要好好活着的决心。

她不仅要为自己活,还要为云相活,不让他再为自己担心,不让相府因为自己,蒙羞受辱。

云相离开后,锦书端来了一碗燕窝粥,道:“小姐,丞相大人特意让人炖的燕窝粥,补身子的,您快趁热喝了吧。”

云蘅点了点头,接过燕窝粥,慢慢喝着。

燕窝粥熬得软糯香甜,入口即化,满满的都是暖意,喝进肚子里,连带着心里都暖烘烘的。

喝完燕窝粥,云蘅便让锦书下去歇息了,自己则坐在书桌前,点亮了一盏烛灯,翻开了原主的藏书。

原主虽是相府嫡女,却无点墨,书房里的藏书,虽多,却大多蒙尘,原主从未看过。

云蘅随手翻开一本《诗经》,泛黄的书页,娟秀的小楷,是原主的母亲留下的。原主的母亲,是前朝太傅的女儿,知书达理,才情兼备,可惜红颜薄命,在生原主的时候,难产去了。

云蘅看着书页上的字迹,心里生出一丝惋惜,也生出了一丝动力。

她要好好学习这个时代的文化,熟读诗书,精通礼仪,改掉原主无点墨的毛病,做一个真正配得上相府嫡女身份的女子。

烛火摇曳,映着少女低头看书的侧脸,眉眼温柔,岁月静好。

这一夜,汀兰院格外安静,而京中,却因为今武安侯府外的那一幕,炸开了锅。

武安侯贺宴离,当众掌掴相府嫡女云蘅,这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传遍了各个世家府邸。

有人说,云蘅太过骄纵,竟敢拦着武安侯送沈清辞回府,还想推沈清辞下车,武安侯打她一掌,是她自找的。

有人说,武安侯太过不近人情,就算云蘅有错,也不该当众推她,不给相府半点脸面,怕是会得罪云相,引火烧身。

还有人说,云蘅对武安侯的痴心,终究是错付了,八年的纠缠,换来的不过是一记掌掴,实在是可怜。

各种流言蜚语,在京中蔓延,有人看笑话,有人表同情,有人暗自算计。

而最让人意外的,是云蘅的反应。

按照以往的性子,云蘅推了一下,定然会闹得天翻地覆,可今,她却只是平静地道歉,然后转身离开,回了相府,之后便闭门不出,没有丝毫的动静。

更让人惊讶的是,有人看到,相府的下人,将云蘅收集的所有关于武安侯的东西,全都搬出来烧了。

这个消息,再次让京中哗然。

云蘅这是,真的放下了?

这个问题,成了京中所有世家公子小姐茶余饭后的谈资。

武安侯府,静思轩。

墨影站在贺宴离的面前,将京中的流言,一字不落地禀报给了自家侯爷。

“侯爷,京中现在都在传,说您当众掌掴云小姐,不给相府脸面,还说云小姐回府后,烧了所有关于您的东西,看样子,是真的放下了。”

墨影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诧异,他实在是不敢相信,那个缠了侯爷八年的云小姐,竟然真的放下了。

贺宴离坐在书桌前,手中拿着一本《孙子兵法》,却没有看,听到墨影的话,他的指尖轻轻一顿,抬眼,眼底闪过一丝探究:“她真的烧了所有关于我的东西?”

“是,”墨影点了点头,“奴才的人亲眼看到的,汀兰院的院子里,烧了满满一箱的东西,都是云小姐收集的您的字画、诗集,还有您小时候用过的玉佩,听说那玉佩,云小姐夜带在身边,视若珍宝。”

贺宴离的眸底,漾开了一圈更深的涟漪。

视若珍宝的玉佩,都烧了?

这一次,他是真的有些惊讶了。

若是说,云蘅今的道歉和离开,是装的,那烧了这些东西,又算什么?

装得这么彻底,又是为了什么?

他实在是想不通。

他认识的云蘅,偏执又执着,八年来,从未放弃过,就算被他一次次拒绝,一次次厌恶,她都从未想过放下,如今,却因为一记掌掴,就彻底放下了,还烧了所有的念想,这实在是太过反常。

“相府那边,可有什么动静?”贺宴离沉声问道。

“回侯爷,云相今去了汀兰院,待了半个时辰,出来后,面色平和,没有半点怒容,看样子,是没有怪罪您的意思,也没有要为云小姐出头的打算。”墨影回道。

贺宴离的眉,皱得更紧了。

云相护女如命,女儿被当众掌掴,他竟然没有半点动静,这说明,云相是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也认可了云蘅的做法,甚至,是支持云蘅放下的。

这么说来,云蘅的转变,并非一时兴起,而是真的得到了云相的支持,是真的想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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