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更新时间:2026-06-30 16:55:29  ·  所属小说:穿成炮灰后我靠拉扯逆袭

云蘅伸了个懒腰,指尖揉了揉发酸的后颈,案上摊着的江南货源对接信笺刚落完最后一笔,墨迹还带着淡淡的湿意。锦书端着温好的牛走进来,见她这副模样,连忙上前替她揉捏肩膀,力道不轻不重,正好解了酸胀。

“小姐,您都忙了大半夜了,这牛温了三遍,您快尝尝。”锦书的声音带着心疼,“自打您接手相府产业,就没好好歇过,再这么熬着,身子该吃不消了。”

云蘅接过牛盏,抿了一口温热的牛,甜丝丝的暖意从喉咙滑进胃里,驱散了深夜的微凉。她笑了笑,指尖点了点锦书的额头:“这不是忙得正起劲嘛,江南的绣娘工坊要是谈成了,咱们云记绸缎庄往后就是京城里独一份的货源,到时候赚的银子能堆成山,你这个大管家也能跟着风光。”

锦书被说得脸颊微红,嗔道:“小姐就拿奴婢打趣,奴婢只求小姐身子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主仆二人说笑间,院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是相府的管事嬷嬷,手里捧着一方明黄色的锦盒,脚步匆匆,脸上带着几分急切。

“云小姐,锦书姑娘,宫里传旨的公公到了,丞相大人让老奴来请小姐即刻去前厅接旨。”管事嬷嬷的声音带着几分慌张,显然是没料到深夜宫里会突然传召。

云蘅的眉头微挑,心中生出一丝疑惑。深夜传旨,这可不是寻常事。她放下牛盏,快速理了理衣襟,对着锦书道:“快,替我简单梳妆一下,随我去前厅。”

锦书手脚麻利,取了一支珍珠钗替她挽好松散的发髻,又拿了一件月白色的外衫披在她身上,两人快步朝着前厅走去。

相府前厅里,明黄色的圣旨铺在案上,传旨的李公公端坐在上首,云相站在一旁,脸色沉凝,见云蘅进来,连忙朝她使了个眼色。

云蘅走上前,规规矩矩地跪在地上,垂首道:“臣女云蘅接旨。”

李公公清了清嗓子,展开圣旨,用那特有的尖细嗓音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相府嫡女云蘅,聪慧机敏,助父理漕运,有功于朝,甚慰朕心。朕定于三后上元节,在御花园设百花宴,邀京中贵女公子赴宴,着云蘅务必出席,钦此。”

“臣女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云蘅躬身接下圣旨,心中却是腹诽不已。什么聪慧机敏有功于朝,圣上这是摆明了借着漕运的事,把她推到京中贵女公子的面前,说白了,就是一场变相的选婿宴。

她如今只想安安稳稳打理产业,积累实力,可不想卷入这种无意义的宴会,更不想和那些世家子弟、皇子们扯上关系。

李公公将圣旨交到云蘅手中,脸上堆着客套的笑容:“云小姐真是好福气,圣上亲自点名让你出席百花宴,这可是京中多少贵女求都求不来的恩宠啊。”

云相连忙上前,递上一个厚厚的荷包,笑道:“劳烦李公公深夜跑一趟,这点薄礼,还望公公笑纳。”

李公公捏了捏荷包的厚度,脸上的笑容更浓了,摆了摆手道:“丞相大人客气了,这都是咱家该做的。云小姐三后可别忘了准时赴宴,御花园的百花宴,可是热闹得很呢。”

送走李公公后,前厅里只剩下云相和云蘅父女二人。云相看着云蘅脸上的无奈,叹了口气道:“蘅儿,为父知道你不想去,可这是圣上的旨意,容不得我们推辞。”

云蘅撇了撇嘴,将圣旨放在案上:“父亲,圣上这哪里是设宴,分明是摆了个选婿的场子,女儿才不想去凑这个热闹。”

云相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眼底带着几分笑意:“你这丫头,心里想的什么,为父还能不知道?不过这百花宴,你还真必须去。一来是圣意难违,二来,京中如今对你的议论虽有好转,可依旧有不少人觉得你还是以前那个痴缠贺宴离的草包,这百花宴正是你证明自己的机会。再者,三皇子和五皇子都会出席,你去了,也能看看朝堂上的局势,多认识些人,对相府也是好事。”

云蘅知道云相说的是实话,圣上的旨意推不得,这百花宴也是她不得不面对的场合。她揉了揉眉心,无奈道:“知道了父亲,女儿三后准时赴宴便是。只是女儿丑话说在前头,若是有人在宴上故意找事,女儿可不会像以前那般忍气吞声。”

云相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笑道:“好,为父就喜欢你这股性子!谁敢找我女儿的麻烦,为父替你撑腰!”

回到汀兰院,云蘅只觉得头大。一想到百花宴上要面对那些虚伪的贵女、眼高于顶的世家公子,还有那几位各怀心思的皇子,她就觉得脑壳疼。

锦书见她愁眉苦脸的模样,忍不住笑道:“小姐,其实百花宴也没那么可怕,御花园的百花都开了,去看看风景也不错。再说了,小姐如今这般优秀,去了定能让那些以前看不起您的人刮目相看。”

云蘅白了她一眼:“看风景?我看是看一群牛鬼蛇神还差不多。你想想,云瑶和柳青肯定会去,她们俩指不定又在背后耍什么花招;还有贺宴离,武安侯府的侯爷,百花宴这种场合他必然出席,到时候撞见了,多尴尬;更别提那些皇子,一个个都想拉拢相府,指不定会怎么试探我。”

锦书被她说得也皱起了眉头,想了想道:“那小姐到时候就离他们远一点,只管吃吃喝喝看风景,不理他们便是。”

云蘅叹了口气,这话说得轻松,可真到了宴会上,哪能由着她随心所欲。她摆了摆手:“罢了,船到桥头自然直,三后再说吧。你去准备一下,挑几件素净点的衣裳,别太张扬,也别太寒酸,中等就行。”

“是,小姐。”锦书应声下去准备。

接下来的三天,云蘅依旧忙着打理相府的产业,云记绸缎庄的定制服务推出后,京中贵女们趋之若鹜,订单排到了一个月后;云记茶行的会员制度也大受欢迎,积累了一大批忠实客户;当铺的新估值规则制定完成,老掌柜的按照规则估价,再也没出现过偏差,生意也比以前好了不少。

云蘅忙着这些事,倒也暂时把百花宴的烦恼抛到了脑后。直到上元节当天,锦书一早便来叫醒她,开始为她梳妆打扮,她才意识到,躲不过的终究还是来了。

锦书为她梳了一个简约的垂云髻,只簪了一支羊脂玉簪,耳上挂着一对小巧的珍珠耳坠,身上穿了一件淡青色的襦裙,裙摆绣着淡淡的兰花纹样,素雅又不失端庄,既不张扬,也不会被淹没在一众华服贵女之中。

“小姐,您看这样行不行?”锦书扶着云蘅走到铜镜前,问道。

云蘅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眉眼清丽,气质淡然,与以前那个骄纵张扬的相府嫡女判若两人。她点了点头:“嗯,就这样,挺好。”

用过早膳,云相便带着云蘅前往皇宫。相府的马车行驶在京城的街道上,上元节的京城格外热闹,街道两旁挂满了红灯笼,家家户户都张灯结彩,街上行人络绎不绝,脸上都带着节的喜气。

云蘅掀开车帘,看着窗外热闹的景象,心中的烦闷稍稍消散了一些。这大靖朝的上元节,倒是比现代的元宵节还要热闹几分。

马车行至皇宫门口,早已停满了各式各样的马车,都是京中世家贵族的。云相带着云蘅下车,递上宫牌,便被内侍引着朝着御花园走去。

御花园里早已布置妥当,四处挂满了精致的花灯,各色百花竞相开放,香气扑鼻,石桌石凳错落有致地摆着,不少贵女公子已经到了,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谈,莺莺燕燕,衣香鬓影,好不热闹。

云蘅刚走进御花园,就感受到了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好奇,有探究,有不屑,还有几分看好戏的意味。她恍若未觉,微微垂着眸,跟在云相身后,步履从容。

“那就是相府的嫡女云蘅?听说她最近帮着云相解决了漕运的难题,还把相府的产业打理得有声有色,看着倒是和以前不一样了。”

“什么不一样,我看就是装的,以前那般痴缠武安侯,丢尽了相府的脸面,现在不过是想借着漕运的事挽回点形象罢了。”

“听说武安侯也来了,一会儿要是撞见了,指不定多尴尬呢。”

“还有五皇子殿下,以前不是对云蘅有意思吗?听说云蘅以前眼里只有武安侯,本不把五皇子放在眼里,今五皇子殿下也在,怕是有好戏看了。”

细碎的议论声传入耳中,云蘅依旧神色淡然,仿佛那些话都不是说给她听的。锦书跟在她身边,气得攥紧了拳头,低声道:“小姐,这些人太过分了,竟在背后这么说您!”

云蘅拍了拍她的手,淡淡道:“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想说就让他们说,反正也掉不了一块肉。别理他们,省得坏了心情。”

就在这时,一道娇柔的声音响起:“姐姐,你可算来了,我和柳姐姐等了你好久呢。”

云蘅抬眼,便看到云瑶和柳青朝着她走来。云瑶穿了一件粉色的襦裙,头上满了珠翠,打扮得花枝招展;柳青则穿了一件鹅黄色的襦裙,眉眼间带着几分刻意的温柔,两人一左一右,挡在了云蘅的面前。

云蘅淡淡瞥了她们一眼,没打算和她们废话,侧身想绕过去,却被云瑶伸手拦住了:“姐姐,你怎么走这么快?好不容易见一面,说说话嘛。”

柳青也跟着附和道:“是啊云小姐,今百花宴,圣上都在,你这般冷淡,怕是不太好吧。”

云蘅抬眼,目光冷冷地看着云瑶的手,云瑶被她看得心里发慌,下意识地收回了手。云蘅淡淡道:“我和你们没什么好说的,让开。”

云瑶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了咬唇,眼中闪过一丝委屈:“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只是关心你而已。”

“关心?”云蘅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你的关心,我可受不起。还是留着你的关心,去讨好那些对你有用的人吧。”

她说完,不再看两人难看的脸色,带着锦书径直朝着一旁的石桌走去,找了个偏僻的位置坐下,眼不见心不烦。

云瑶和柳青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周围不少贵女都看了过来,两人只觉得颜面尽失。柳青咬了咬牙,低声对云瑶道:“别生气,一会儿有的是机会让她出丑。”

云瑶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阴狠,两人也找了个位置坐下,目光死死地盯着云蘅的方向,等着看她的笑话。

云蘅刚坐下没多久,就看到内侍高声唱喏:“武安侯贺宴离到——”

听到这四个字,云蘅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下意识地抬眼望去。

只见贺宴离身着一袭玄色锦袍,腰束玉带,墨发高束,面如冠玉,目若寒星,身姿挺拔,步履从容地走了进来。他一出现,御花园里的喧闹瞬间安静了几分,所有贵女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眼中满是爱慕与痴迷。

贺宴离恍若未觉,目光淡淡扫过御花园,最终落在了云蘅的方向,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随即又恢复了平静,移开了目光。

云蘅也快速收回了目光,心中暗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下好了,撞个正着。她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试图掩饰自己的些许不自在。

而贺宴离的目光移开后,却看到了不远处的五皇子萧景琰,萧景琰的目光正死死地盯着云蘅,眼底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有不甘,有恼怒,还有几分势在必得。

贺宴离的眸底闪过一丝冷意,脚步微顿,随即朝着圣上所在的主位走去。

云蘅喝着茶水,眼角的余光却看到五皇子萧景琰朝着自己走来,她的心中咯噔一下,暗道:麻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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