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更新时间:2026-06-30 16:55:29  ·  所属小说:穿成炮灰后我靠拉扯逆袭

翌清晨,天刚蒙蒙亮,汀兰院便响起了轻微的动静

云蘅早早起身,洗漱完毕后,换上了一身淡青色的襦裙,显得素雅又端庄。锦书端来温热的洗漱水,又为她梳了一个简单的垂鬟分肖髻,只簪了一支白玉簪,没有佩戴过多的首饰。

“小姐,您今的装扮,比往素净多了。”锦书一边为云蘅整理衣襟,一边笑道。

云蘅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点了点头:“素净些好,省得引人注目。”

她现在的目标是低调行事,若是太过张扬,只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吃完早膳,云蘅将写好的漕运账目方案折好,小心翼翼地放入袖中,然后带着锦书,朝着云相的书房走去。

云相的书房位于相府的正院,名为“思齐堂”。云蘅走到门口,通报的丫鬟进去禀报后,很快就得到了云相的召见。

“进来吧。”云相温和的声音从书房里传来。

云蘅推开门,走进书房。书房里布置得简洁雅致,书架上摆满了经史子集,书桌上放着一叠厚厚的账目册页,云相正坐在书桌后,眉头紧锁,看着面前的账目,一脸愁容。

听到脚步声,云相抬起头,看到云蘅,脸上的愁容稍稍缓和了些:“蘅儿,你怎么来了?身子好些了吗?”

“多谢父亲关心,女儿的额头已经好多了。”云蘅走上前,对着云相福了福身,然后从袖中取出那份方案,递了过去,“父亲,女儿有一事,想向父亲禀报。”

云相愣了一下,接过云蘅手中的方案,展开一看,眉头瞬间皱得更紧了。

方案的开头,是对大靖朝漕运制度的梳理,接着是对漕运账目漏洞的分析,最后则是详细的解决办法。字迹工整,条理清晰,逻辑缜密,完全不像是一个从未接触过账目管理的女子所写。

云相的目光快速扫过方案,越看越心惊,越看越诧异。

他一直以为,女儿只是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可这份方案,却让他看到了女儿不一样的一面。

“这……是你写的?”云相抬起头,看向云蘅,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云蘅点了点头,坦然道:“是女儿写的。女儿昨看了一些关于漕运的古籍,又结合了女儿对现代账目管理的一些见解,才整理出这份方案。”

她没有隐瞒自己的来源,只是用“现代见解”巧妙地掩饰了过去。在这个时代,没有人会深究“现代”是什么,只会觉得这是她的独到想法。

云相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化为疑惑:“现代账目管理?蘅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云蘅早有准备,笑道:“父亲,女儿所说的现代,不过是女儿偶然间从一本古籍残卷上看到的说法,指的是一种新的账目梳理方法。这种方法,将账目按照流程拆分,逐一核对,能快速找到问题所在,还能建立审核制度,避免漏洞再次出现。”

她简单地解释了一下,没有过多赘述,以免引起云相的怀疑。

云相虽然有些疑惑,但看着方案上清晰的逻辑和具体的解决办法,还是选择了相信。他拿起方案,再次仔细看了一遍,越看越觉得满意。

“好!好!好!”云相连说三个好字,脸上的愁容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欣慰和喜悦,“蘅儿,你真是给了父亲一个大惊喜!这份方案,简直是为漕运账目量身定做的!有了这份方案,那些账目漏洞,很快就能查清楚!”

云相越看越激动,他拿起方案,对着身边的师爷道:“李师爷,你快看看,这份方案写得怎么样?”

李师爷是云相的得力助手,对账目管理颇有研究。他接过方案,仔细阅读起来,越看越点头:“丞相大人,这份方案写得太妙了!思路清晰,方法新颖,那些账目漏洞,按照方案上的方法逐一核对,不出三,定能查清楚!而且建立的审核制度,能从本上解决问题,避免以后再出现类似的情况!”

云相听着李师爷的夸赞,脸上的笑容更浓了。他看向云蘅,眼中满是赞赏:“蘅儿,没想到你竟有如此才华,真是父亲的骄傲!以前是父亲小看你了,以为你只是个会舞文弄墨的大小姐,没想到你对账目管理,竟也有如此独到的见解!”

云蘅微微躬身,道:“父亲过奖了,女儿只是略懂皮毛,能帮到父亲,是女儿的荣幸。”

“不是略懂皮毛,是大有见解!”云相笑道,“这份方案,父亲立刻就让人按照上面的方法去核对账目。若是真的能解决漕运的问题,蘅儿,你立了大功!”

云相的心情格外舒畅,他看着云蘅,越看越满意。

他的女儿,终于长大了,不再是那个只会围着贺宴离转的痴丫头了。

云蘅看着云相脸上的笑容,心里也松了一口气。第一步,成功了。

她成功地向云相展示了自己的价值,获得了云相的赏识。这不仅能让云相对她更加信任,还能让朝中官员知道,相府嫡女云蘅,并非草包,这对她在相府站稳脚跟,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父亲,漕运的事情,还需尽快处理,以免夜长梦多。”云蘅提醒道。

“你说得对。”云相点了点头,立刻吩咐道,“李师爷,你立刻安排人手,按照这份方案上的方法,核对漕运账目。务必在三内,查清楚所有漏洞,找出挪用粮款的人!”

“是,丞相大人。”李师爷应声,拿着方案转身下去安排。

书房里,只剩下云相和云蘅。

云相看着云蘅,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语气变得郑重:“蘅儿,你今的表现,让父亲很意外。你能放下对贺宴离的执念,还能有如此见识,父亲真的很欣慰。”

他顿了顿,又道:“漕运是国家大事,也是相府的重要职责。你能帮父亲解决这个难题,父亲很感激。往后,你若是有什么想法,尽管告诉父亲,父亲定会支持你。

云蘅的心里暖暖的,她知道,云相这是真正将她放在了心上。

“多谢父亲。”

云蘅垂眸躬身,声线温软却透着笃定,“女儿所求从不是父亲的感激,只是不想父亲为琐事烦忧,也不想相府因漕运之事蒙尘。往后女儿若有不足,还望父亲多多指点。”

云相抬手扶了扶袖角,眼底的赞赏几乎要溢出来。他伸手轻拍云蘅的肩,力道带着长辈对晚辈的疼惜与期许:“傻孩子,与父亲何须这般客气?你能有今的见识与格局,父亲打心底里高兴。以前是父亲只盯着你对贺宴离的执念,忽略了你的本身,往后父亲不会了。”

他话音落,书房外传来一阵轻叩门声,小厮捧着一叠厚厚的账册进来:“丞相大人,漕运总督昨呈上来的第二批账册,已经送到了。”

云相抬眼,目光扫过那摞足有半尺高的账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以往核对这类账册,李师爷带着三五名账房先生要耗上半月,还未必能理得清,如今有了云蘅的方案,他心里多了几分底气。

“蘅儿,你随我一同去账房看看。”云相起身,语气带着几分邀功似的轻快,“正好让你看看,这方案能不能经得住实际的推敲。”

云蘅应声“好”,跟在云相身后走出思齐堂。清晨的阳光穿过相府的梧桐枝叶,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院角的腊梅刚落尽,枝头冒出了嫩黄的新芽,透着一股生机勃勃的暖意。

一路走到相府账房,推开门便闻到一股淡淡的墨香与纸张受的霉味混合的气息。李师爷已经带着四名账房先生候在那里,案几上堆满了漕运相关的文书、账册、漕运路线图,甚至还有各地粮庄的入库出库记录。

“丞相大人,云小姐。”李师爷躬身行礼,眼神落在云蘅身上时,带着几分探究与恭敬。此前他只当这位嫡女是个娇纵的草包,如今见她能写出这般缜密的方案,态度自然恭敬了几分。

云相摆了摆手,将云蘅的方案放在案首:“按照这份方案的法子,先拆分漕运流程,再按‘起运—运输—入库—出库’四个环节核对账目,逐笔排查。今之内,必须把前三个环节的账目理出眉目。”

“是!”众人齐声应道。

账房先生们原本还带着几分迟疑,可当他们按照方案上的方法,将一笔笔漕运粮款的收支记录按流程拆分核对后,脸上的迟疑渐渐变成了震惊。

“李师爷!您看!这里的‘漕粮损耗’条目,明明是同一批漕粮,却在运河段和长江段重复记了损耗!”一名年轻账房先生突然高声道,手里捏着两本账册,指尖指着同一笔数字,“而且这里的‘运输费’,明明是走陆路,却按水路的标准核算,多报了足足三成!”

李师爷凑过去一看,瞳孔骤然收缩。他此前对着这笔账目查了整整三天,只觉得条目繁杂、逻辑混乱,却从未想过是在流程拆分上出了问题。如今按云蘅的方法一拆分,漏洞竟如此明显。

“还有这里!”另一名账房先生也举起了手里的账册,“漕运总督府呈上来的‘粮款结余’,与各地粮庄的入库记录对不上,差额足足五万两!原因是他们把‘漕运损耗’的一部分挪去了江南粮庄的垫付项,却未在账上注明!”

接连几声惊呼,让原本安静的账房瞬间热闹起来。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指着核对出的漏洞,脸上满是兴奋。

云相站在一旁,看着账房们忙碌的身影,又看了看身侧神色平静的云蘅,眼底的欣慰更浓。他知道,这份方案是真的解了燃眉之急。

云蘅的目光扫过案几上的账目,轻声提醒道:“李师爷,核对的时候要注意区分‘实耗’与‘虚耗’。漕运途中的粮损是难免的,但需有漕运沿途的关卡文书佐证;若没有文书,便要细查是否被挪用。另外,江南粮庄的垫付项,需让漕运总督府补充书面说明,否则不能算作合规支出。”

她的声音不大,却精准地点出了关键。李师爷闻言,猛地一拍脑门:“云小姐所言极是!是我疏忽了!”他连忙吩咐账房们,“按云小姐说的,逐一核对文书,没有佐证的一律标记出来!”

账房们动作更快了。阳光透过账房的木窗洒进来,落在案几上的账册上,也落在云蘅的侧脸上。她垂眸看着众人核对的进度,时不时提出一两句精准的建议,从账目拆分的逻辑到文书审核的细节,都条理清晰。

一旁的云相看着女儿,越看越满意。他想起以前,女儿总是围着贺宴离转,要么是哭闹着要他去求赐婚,要么是闯了祸让他去收拾烂摊子,从未像今这般,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便能为漕运之事指点迷津。

他忽然觉得,那一记贺宴离的掌掴,竟像是打醒了女儿。这一巴掌,打掉了女儿的痴缠与偏执,也让她露出了真正的才华。

头渐渐升到头顶,账房们忙了一上午,终于将前三个环节的账目核对完毕。李师爷捧着一叠标记好漏洞的账册,走到云相面前,躬身道:“丞相大人,按照云小姐的方案,我们已核对出漕运账目上的七大漏洞,涉及粮款差额共计二十三万两,其中有十万两粮款的挪用痕迹,已找到对应的未注明支出项。”

云相接过账册,快速翻了几页,脸上露出沉凝的神色:“二十三万两,这可不是小数目。漕运总督竟敢如此大胆,挪用粮款,还试图用账目混淆视听。”

他抬眼看向云蘅,语气带着几分郑重:“蘅儿,今之事,多亏了你。若不是你的方案,父亲怕是还被蒙在鼓里。”

云蘅微微摇头:“父亲过奖了,这是众人一起核对的结果,女儿只是略提了几句建议而已。”

“若不是你先点破思路,众人也无从下手。”李师爷在一旁附和道,看向云蘅的眼神里满是敬佩,“云小姐的方法,比我们以往用的繁琐核对法快了何止十倍!照这样的进度,不出三,定能查清楚所有问题。”

云相点了点头,当即吩咐道:“李师爷,你继续安排人核对剩下的账目。查清楚挪用粮款的具体人员后,立刻拟折,我明上朝便奏明圣上,绝不姑息!”

“是!”李师爷应声下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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