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落城中学三楼303号，高一的教室里，杨询看着讲台上的老师讲述着新的知识点，时不时低着头做笔记，就这么直到下课，下课后除了上厕所，其余时间预习和复习，偶尔会看向窗子外嬉戏打闹的同班同学；在这个每天固定的模式里，一个叫徐杰的男生时不时会找自己问知识点和难题，他是班上典型的天赋不够努力来湊，虽说没有名列前茅但也看得过去；这也是自己生活里为数不多的放松；徐杰：“询姐，马上放假了，你喜欢放假吗？”杨询：“我比较喜欢放假回家时的那段路。”
周五的校外小卖部前挤满了人，杨询站在最末尾，她喜欢排队，因为这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身后走来自己的同班同学张琪；张琪似乎是个自来熟：“哟，班长也排队呢，周五人挺多的哈。”杨询：“嗯。”打过招呼过后两人也没有继续搭话，过了好一会，终于到他们了，杨询买了一袋猫粮和一烤肠便离去；
往家相反的方向走了大约十分钟，来到一处灌木丛前，这里的环境让杨询觉得很安静，时不时几片树叶的飘落让这个世界显得生动，车辆也很少，夕阳照在街道上，这是一周里最轻松的时光；蹲下身，整理了一下刘海，校服口袋里拿出猫粮，几只白色小猫走了过来，杨询从头到尾没有说话和呼唤小猫，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小猫吃东西；“哟，班长，你也来这里行善积德呢？”张琪笑着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和自己一样的猫粮；杨询：“你也是？”杨琪：“对啊，每周五我都会来，只不过是晚上，今天篮球社那边出了点状况。”杨询：“嗯。”从那天起，每天下午自己的课桌上总是会出现一瓶饮料；
课堂上，是老师口里的榜样，家里是父母在外的脸面；这样的生活……
“学校一年一度的运动会开始了，同学积极参与，勇于报名，重在参与。”讲台上的杨询读完手里的稿子便走下台等待着同学们的报名，是挺积极的，一大堆人把自己围在中间，感觉好难受啊；
运动会如期举行，自己没有参加任何，坐在看台上安静的看着这热闹但是与自己没有关系的场，徐杰不一会也坐了过来：“班长，你不下去玩吗？”杨询：“我就想在这里坐着，你呢？”徐杰：“唉，我也没有，就在这坐会吧。”杨询：“你……没有朋友吗？”徐杰：“我其实挺孤僻的，平时空闲时间都在研究题，没有几个和我做朋友。”杨询：“嗯。”“哟，班长和徐哥在讨论什么呢？”杨琪走了过来：“你们真应该下去看看，刚刚接力赛那边有两个高三的跑的快没有拿接力棒，笑死我了，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啊，哈哈。”杨询：“这样的人不应该很有趣吗？”杨琪一呛：“额，对，是挺有意思的，那个……今天下午高一篮球比赛，可以麻烦你帮我买瓶水吗？”杨询：“算了吧，一会别人该误会了，我不喜欢别人议论我。”杨琪：“那行，那……班长，我一会可以和你请教一下数学上的问题吗？”杨询：“嗯。”
晚上，杨询背上书包准备回家；杨琪：“班长明天见。”杨询：“嗯。”可是今天回家的路上似乎有些不同；当走到一半时外面下起来雨，自己也没有带伞，或许等一会雨会停的吧，站在一所便利店门口勉强可以避免自己被淋湿，天已经完全黑掉了，天黑再加上下雨，一会只能摸黑回去，最近路上有几盏路灯似乎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坏掉了，倒是像电影里女主要被害的前奏，那时候也会有一个改变自己一生的人来救自己吗？哈哈，还是算了吧，就算死了也挺好的；雨还在下，便利店店长是一个慈祥的大哥：“姑娘，进来避雨吧，外面风大。”杨询看着便利店店长慈祥的面孔和善解人意的话语，又看了看左上角的监控，也没有拒绝；
店长给杨询泡了一杯茶，杨询感受到陌生人的善意突然有些酸楚，喝了口热茶来掩饰和压制自己的情绪，五分钟过后，自己感觉身体开始燥热，四肢开始无力，杨询突然意识到什么猛然转头看向便利店店长，他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店长露出猥琐的笑容把少女带到杂物间：“现在这些小姑娘啊，这么没有防备心呢，今天给你上一课就不收你学费了，以后慢慢来还吧，哈哈。”便利店提前打烊了，看着少女清秀的脸庞大叔笑容更加猥琐贪婪，打量着少女的身体似乎在思考从哪里下手；上手开始脱女生的校服，刚把外套脱掉少女似乎有了动静；大叔一愣，往后退了几步似乎在后面翻找着什么，他拿出一个瓶子想加大药剂，刚转过身就对上杨询那双白色的瞳孔，在昏暗的杂物间里，那双眼睛在发光，看着自己的眼神冷漠且肃；大叔瞪大了眼睛惊呼：“你！你是个什么怪物！”
“碰一声巨响，大叔从储物间飞了出来，躺在地上呻吟。”杨询从残破不堪的门口走了出来，整个储物间的门都被撞碎了；双手进裤兜盆骨前倾，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人；杨询：“你这样阴沟里的老鼠应该回到地底下去。”大叔强撑着身体跪在地上求饶：“求求你，我再也不敢了，别我！”杨询：“那你就滚出这座城市吧。”大叔连连磕头：“谢谢，谢谢！我立马就滚！再也不出现在您面前！”
杨询低着头回到家，杨询妈妈：“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这么大的雨，你知道我多担心你吗？”
来到浴室的镜子前，杨询的眼神开始涣散，白色的光芒也渐渐消失；刚刚我这是怎么了，头好痛；
时间来到高二，教室里，老师总说自己是她见过最优秀的孩子，以后肯定可以考上好大学，将来找个好工作；或许吧；语文老师似乎在回忆自己的过往，她突然提到了一句诗，杨询觉得很有意思；“少年不识愁滋味，为填新词强说愁。”为什么呢？
语文老师：“在大人眼里，年轻人都是朝气勃勃的，把这句诗轻飘飘的丢过去，就否定了少年们所有的煎熬，只要有点心事就被误以为没事找事，现在同学们以此思考，写一篇感悟。”
杨询下意识拿起笔，可是这次有点无从下笔“愁？”什么是愁？是自己的心事吗？是老师的期待？还是父母的关爱？还是那个喜欢躲在房间里小心翼翼画画的自己？
第一抹夕阳照进教室吸引了杨询的目光，杨询看着夕阳想起来那条街道，一阵时间过后，夕阳消散，杨询也回过神来，刚刚自己在什么？刚刚自己正在活着；
晚自习，李佳看着生活委员，李佳：“什么叫垃圾桶里不能有一点垃圾？我刚刚都倒过一次了你要我和你说几遍？”黄齐：“那有什么办法，又不是我规定的。”李佳：“那我不管，要倒你自己去倒。”黄齐：“那一会学生会检查扣分了你担着。”李佳：“你看老师找我还是找你。”黄齐：“行。”
周五晚上，审判结果出来了，李佳不出意外的包了一个月，如果再有下次继续一个月，依次叠加；
晚上回到家的杨询，听着妈妈的唠叨也开始了，这次家里来了大姨和他家孩子过来借宿；杨询妈妈：“听说今天又被表扬了，我告诉你啊，不能骄傲，骄傲使人落后，虚心使人进步，听到没有？”杨询：“嗯。”大姨：“你们佳询询啊，那可太优秀了，你都是这么教的啊？”杨询妈妈：“我和她爸啊，省吃俭用，把最好的都给了她，她自己啊倒是一天天总想一些乱七八糟的。”杨询没有说话；杨询妈妈突然话锋一转语气得意：“杨询，你什么事情要说的吗？”杨询一愣：“没有。”杨询妈妈：“好啊，现在学会撒谎了，你房间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是怎么回事。”杨询不可置信看着妈妈的脸：“你进我房间嘛？”杨询妈妈：“不进你房间我还发现不了，你每天搞这些乱七八糟的，我都和你说多少遍了，我就是小时候没有钱读书上学，你怎么就是不听呢？”杨询低着头沉默；杨询妈妈看了一眼大姨继续乘胜追击：“你是哑巴吗？怎么不说话，别耍你那小性子，我和你爸爸容易吗我们是让你去上学的不是让你搞这些不三不四的东西。”杨询低着头一动不动；杨询妈妈推了一下杨询的身体：“傻了？”杨询哭了；杨询妈妈看见以后语气放缓了一些看着大姨两人：“我们家这个比较矫情，说两句就不行了。”大姨：“小女生是这样的，差不多的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杨询妈妈：“那可不行，发现问题就要解决问题，不能就这么算了。”大姨：“询询啊，赶紧向妈妈承认一下错误。”杨询不语；杨询妈妈来气了：“大姨和你说话呢？什么态度啊，我平时怎么教你的？”结局不欢而散，杨询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泪水掉进碗里；男孩子还想过来安慰两句，却被杨询妈妈驳回；等大姨和他儿子各自回到房间以后，杨询妈妈也慢慢走了过来，语气与刚刚的样子截然不同：“询询啊，妈妈不是要说你，只是不想让你走妈妈的老路，妈妈小时候就是因为没有读过书，所以看见现在的你心里着急啊。”杨询终于忍不住反驳了一句：“那你后来为什么不去学？”杨询妈妈一愣似乎被这句话呛到了，随后杨询妈妈哭了出来：“天啊，怎么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现在都学会顶嘴了，一定是和外面那行不三不四的人学的，你是不是还交男朋友了。”杨询没有说话，脸上的泪水也了，默默的走出屋子；杨询妈妈在椅子上擦着眼泪：“有本事走有本事别回来！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杨询走出了家门，没有方向，没有目的地，只是不想停下来；不知不觉来到江边，杨询看着黑色的江水，或许是命运将她指引到这里，或许自己不应该活着，就这么死了，也挺好；江边还坐着一个男生，王夕也注意到了杨询，看着小姑娘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自己就意识到了什么；王夕立马快步上前：“小朋友，遇到什么事情了跟哥哥说。”……怎么这么像反派呢；杨询没有搭话径直走了过去；王夕拉了拉杨询的胳膊见没有停下来的样子随后加大了力度，两人拉扯的途中王夕兜里的几张纸掉出来，杨询看见了纸上的画面停了下来，蹲下身捡起画纸；王夕眼看稳定下来了长舒一口气；王夕：“这个……是我朋友捡到的，是你的吗？”杨询没有说话；王夕也不敢离开，害怕一会真出什么事情；就这么守着杨询，两人一夜无话；
江水的腥味穿过鼻腔，晚风穿过衣袖，王夕的头传来失重感，惊醒，原来是自己差点又睡着了，连忙寻找少女的身影，还好，在自己旁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6：50，天都快亮了；王夕：“那个……你饿不饿？我们去吃点东西？我请客。”杨询好像一夜没有睡就这么呆呆的坐着，听到王夕的话慢慢站起身低着头，怀里抱着画；
两人找到一家看起来不错的店，王夕心想心情不好吃点东西应该会好一点吧，毕竟每次唐悦把李佳搞生气了带他去吃点好的就没事了；
微信：
王夕语音：“爆点金币。”
李佳：微信转账100
王夕：再来点
李佳：6
李佳：微信转账100
王夕：“那个……你吃的什么？”杨询没有说话；王夕：“那没什么忌口吧，我点了？”虽然借了点钱但是并没有点的过于奢侈，一罐皮蛋瘦肉粥，几个蒸饺；
王夕贴心的帮少女盛好了粥；杨询也或许真的饿了，大口吃了起来；几分钟过后王夕看着少女意犹未尽的样子试探性的问道：“再来一罐？”杨询点了点头；
王夕：“好喝吗？”杨询点了点头；王夕也笑了笑：“好喝吧，还好没有死在昨天。”杨询低着头停顿了一下，思考了一下这句话，好像也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