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期中考试前一，班里全员忙着搬书腾空课桌，腾出场地用作考场。李心拎着大包书本凑过来：“你东西放哪了？我们放一起。”李佳抬下巴朝前示意：“我直接把整张课桌挪出去了。”

李心顺着目光一看当场愣住：“神人来着，放别人班嘛，万一东西丢了怎么办。”李佳：“丢了我吃。”

嘴上吐槽，李心反手将满满一堆习题、课本全数摞在李佳桌面上。班长江漓缓步走来，眉眼清隽。“你们在什么？”

李佳随口：“在研究半天速成学霸的可行性。”江漓淡淡应声：“可以。”李佳、李心齐齐一愣，向来严谨较真的班长居然接话。“还请赐教。”

“因为你人生里，每一天都拥有一个完整下午。”一句话堵得二人哑口无言。江漓掏出印有考场、考号的卡片挨个递完，转身离开。李心咂舌：“这话整的。”

李佳：“太励志扛不住，脆随缘应考。”李心：“下午什么？”李佳：“打羽毛球啊。李心：“不冲刺变学霸了？”李佳：“短短半天改不了底子，及时行乐才是正道。”李心无可奈何，自顾抱着书本找地方临时突击。午后场，只剩李佳与唐悦挥手闲谈。暖风漫过球场，闲适散漫。

李佳：“子过得也太惬意了。”

唐悦：“我们两个这辈子也是有了。”唐悦轻叹。

李佳：“未必，说不定明天世界末来临，一切归零。”

唐悦：“要是末没来呢？”

李佳“那就可以再多打一天了。”

唐悦皱眉：“或许你真是个天才。”李佳顺势发问：“怎么最近不见胡敏来打球？”唐悦：“人家脱单啦。”李佳身形微顿：“这么突然。”唐悦：“确实仓促。”

入夜宿舍阳台，晚风微凉。李佳侧头看向身旁的李心：“听说胡敏谈恋爱了？”李心：“早就知道。”李佳：“你喜欢她对吧？”李心：“大概是吧。”李佳：“男方什么来头？”

李心：“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刚转进五班。”李佳斟酌半晌，轻声劝：“不去试着争取？”

李心苦笑摇头：“两情相悦的青梅，我凭什么手，正所谓古人云，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见他情绪低落，李佳伸手一把揽住他胳膊：“没谈恋爱就别一副失恋模样，我待会溜去办公室偷手机开黑。”李心：“顺带把我的也拿出来。”转眼期中考试开考。

试卷铺开，李佳困意翻涌，脑袋一点点垂落坠入睡梦。

隔壁考场的李心困到眼皮打架，昨夜通宵刷视频熬到凌晨，要不是看到一条“刷到此条便是熬夜冠军”的文案，估计就熬穿了，顶着昏沉脑袋硬撑答题。

李佳的梦境再次落地熟悉教室，阳光斜落桌面，他趴在桌上刚睡醒，一名陌生男生倚桌而立。

“上次咱们去的地方叫什么？”

李佳思绪混沌，张口难言：“记不清了。”

男生视线落向他掌心：“你攥着什么？”

低头看去，掌心里静静躺着一颗通体剔透的圆珠，阳光穿透后内里流转斑斓彩光。

李佳没有回答，男生：“借我瞧瞧。”珠子被举向天光，虹芒四散。“你信平行时空吗？或许当下我们，本就身处另一条世界线。”

李佳心底莫名发颤，对方的语气、说话习惯，和自己如出一辙。正要深究细节，梦境骤然破碎，李佳猛地睁眼从考场上惊醒。

后背泛起一层薄汗，那人的面容飞速从记忆里消融，只剩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谈吐萦绕脑海。

梦里身边所有人似乎都拥有完整的人生轨迹，会不会全是被人为编撰的设定？

还没理清思绪，考场提示音骤然响起：“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十五分钟。”

佳慌忙回神，扫过满页空白的数学试卷，索性安心填上选择题了事。正午，宿舍阳台光炽盛。李佳刚洗完头发，倚靠护栏任由晒风。王夕蹲在一旁啃鸡爪，随口闲聊：“怎么不在自己宿舍洗漱？”李佳：“寝室背光晒不。”

王夕：“合着咱们阳台采光得天独厚是吧。”卫生间内水花哗哗作响，李心扯着嗓子：“帮忙递下毛巾！”李佳直接从怀里摸出王夕的毛巾抛过去。

王夕当场瞪眼：“我还纳闷我毛巾去哪里，结果在你小子手里，还顺手借人？”李佳：“先用再说。”王夕：“洗完帮我搓净。”

李佳：“没这义务。”见王夕无语的表情，李佳笑着改口，“逗你的，顺带让李心一块帮忙。”李心在洗手间爽快应声答应。二人抬眼望向天际，流云寥寥。李佳：“天好蓝，还有不少飞鸟，每年都会飞回来吗。”王夕：“那些鸟已经新替百代了，就和人一样。”李佳：“什么意思？”王夕：“因为按部就班的子从来没有被改变，所有他们才会一直回到这里。”李佳皱了皱眉感觉有点听不懂，莫名其妙

李心擦着头走出卫生间，打趣二人：“搁这参悟人生呢？”

李佳：“在琢磨期中考完怎么安排座位。”王夕有点绷不住了：“咱们真的要好好讨论这个问题了。”李佳：“你们相信平行时空吗？”王夕皱了皱眉头：“这个和刚刚那个是同一个话题吗？我怎么有点跟不上呢？”李心：“我信。”李佳：“何意味啊。”李心：“我上回还在家里发现了一模一样的耳机来着。”王夕：“无敌了，这就聊起来了？”李佳：“那你不给我一个？”王夕：“喂喂！”李心：“后来两都不见了。”

三人搬来小板凳并排倚在护栏边，沐浴暖阳消磨午后时光。过了一会，李佳起身道别：“走了，快要查寝了。”躺回床铺，没过片刻，便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