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怀疑过这个世界的真实性吗？你怀疑过身边的亲朋好友吗？
“又搁这发呆呢？幽灵都快怼你脸上了。”李心的声音骤然扯回他的思绪。
幽灵？
什么幽灵？
李佳猛地回神，视线骤然切换。
脚下不再是宿舍床铺，而是冰冷宽阔的高台平台，手里沉甸甸的触感无比真实——一把的AK47稳稳握在掌心，甚至还有皮肤！
身侧，两个熟悉的死党正紧绷着身子，死死阻拦着不断攀爬上来的生化幽灵，狰狞的嘶吼声灌满耳畔。
李佳瞳孔骤缩，看着眼前的终结者当场炸毛：“！你踏马说的是生化幽灵啊！”
来不及错愕了，接下来登场的是瞬间接受现实并且进入战斗状态生化之王，举枪对准黑压压涌来的怪物，随口扯道：“哥们，要不你直接跳下去献祭？成全我当个救世主，我绝对Carry全场！”
“什么救世主？你怕不是菌子吃多了做梦。”李心头都没回，专注对抗着扑来的生化怪物。
耳边的风声、枪声、嘶吼声真实得过分，可李佳心底的违和感越来越重，浑身都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李佳。”
温柔又清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是谁？好像是个女人
“你不会是在做梦吧。” ——视线骤然黑屏，所有嘈杂声响瞬间消散。李佳怔怔躺在宿舍床上，睁着眼盯着纯白的天花板，呼吸还有些急促。
可转眼只剩安静的宿舍。细微的悉悉索索声在耳边响起，他侧头望去，有一个室友已经早早起床收拾。“你今天起这么早？”李佳哑声开口。张欢低头藏着手里的东西，闻言低声回应：“压没睡，昨天晚上刷了一晚上视频，并且现在有点兴奋。”“无敌了。”李佳喃喃自语。
他余光瞥见张欢偷偷藏在袖口的智能手机，屏幕微光闪烁，李佳没多问，重新躺好，静静躺在床上，等着清晨的起床铃，自己绝对不会早起一秒；
他是李佳，落城中学高一新生，入学整整五个月。
从小就觉得这个世界不正常，直到从踏入这所高中开始，不正常的现象也是不藏了。起初只是细碎的错觉，莫名的恍惚、似曾相识的瞬间、重复雷同的常。可越往后越诡异，生活里离谱的小事接踵而至，偏偏每一件都能牵强解释、合乎逻辑。而久之，他心底生出一个荒诞又惊悚的猜想——
这个世界，会不会真的是假的？
而他，只是这个虚拟世界里，被设定好的NPC。清晨八点半。暖黄色的朝阳透过五楼的窗户，斜斜洒在第一排靠窗的课桌上。阳光铺满摊开的课本，纸页纹路清晰，印在书上的黑白画栩栩如生，安静得像是下一秒就要开口说话。
李佳支着下巴，静静看着讲台上滔滔不绝的英语老师。
他没听课，思绪肆意飘飞。
如果现在有恐怖分子冲进教室怎么办？
中午食堂到底吃一楼还是二楼？一楼管饱实惠，二楼菜品精致好看，纠结死个人。就在他胡思乱想的瞬间——“轰隆！”
教室正门被猛地踹开，巨响震彻整间教室。
一群身着全套迷彩、全副武装的陌生人持枪闯入，冰冷的突击对准满堂学生，凶狠的目光扫过所有人，生硬的英文呵斥响彻教室。
所有人瞬间僵住。下一秒，枪声炸响。
砰！讲台上的英语老师应声倒地，鲜血瞬间蔓延开来。
极致的血腥和冲击力席卷全场，教室里瞬间炸开锅。尖叫、哭喊、慌乱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所有人陷入极致的恐慌。
前后大门全部被死死堵住，五层高楼无路可逃。有人慌乱冲向窗户想要跳楼逃生，却被一层细密柔软的白色隐形安全线死死阻拦，本冲不出去。
全场大乱，唯独李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被吓傻了。
听不懂的英文呵斥不断传来，黑洞洞的枪口缓缓移动，最终，精准对准了他的位置。
李佳心底一片冰凉：完了。真被做局了。这是鸡儆猴，拿他开刀？他下意识想要躲闪，可身体因为害怕僵硬得无法动弹。
破空而来，速度快得离谱。李佳极致的恐惧席卷全身，猛地闭眼，等待剧痛和死亡降临。
一秒。
两秒
预想的疼痛、死亡全都没有到来。头顶只有轻轻一抹细碎的触感。他迟疑着，缓缓睁开眼。阳光依旧温柔，教室安静祥和。
英语老师好好站在讲台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手里捏着半截白色粉笔，刚刚落在他头顶的，不过是一截掉落的粉笔头。
黑板上整整齐齐写着密密麻麻的英语语法和单词。
喧嚣、枪声、血腥、恐怖分子……全部消失不见。
又是梦。无比真实的噩梦。而且，他上课睡觉，被老师抓了个正着。难怪刚刚课本上的画，真得像要开口说话。老师没说什么，只是让他拿着书站在教室垃圾桶旁反省。
李佳用书挡着脸，百无聊赖地低头，目光落在脚边的垃圾桶里。咦？
垃圾桶里竟然有一本龙族，谁这么暴殄天物啊，正疑惑间，一个纸团“咕噜噜”滚到他脚边。他微微抬眼，透过书本缝隙望去，后排黑皮寸头的王明正对着他挤眉弄眼，一脸贱笑，示意他捡纸团。下一秒，李佳高举右手，声音响亮：“老师！王明往我这里扔垃圾！”垃圾桶另一侧的王明瞬间黑脸，压低声音咬牙切齿：“你是不是有病？！回答我！”李佳视而不见，淡定罚站。站在后排视野果然开阔。他漫不经心地扫视全班，目光定格在前排那个飞机头戴眼镜的少年身上——张欣。
看着那精神抖擞的样子、端坐听课。
李佳暗自咋舌：这小子和我是同一个物种吗？怕不是靠肾上腺素硬撑一早上。漫长又煎熬的课堂终于结束，下课铃声准时响起，解救了全班昏昏欲睡的学生。高个子的李心径直走过来，笑着调侃：“可以啊佳哥，第一排睡觉睡得这么死，一点压力不吃。”
“传奇抗压王，跟你开玩笑呢？”李佳。
李心瞥了一眼全程趴在桌上装自闭的王明，笑道：“哟，明哥仁义啊，也是见不得我们人民独自受苦啊。”
王明掀眸白了两人一眼，懒得搭话，继续趴着发呆。
平平无奇的白昼，平淡枯燥的校园常，无风无浪，无灾无难。
一切都真实得不能再真实。
手腕电子表的数字一秒秒缓慢跳动，细碎无声，悄无声息地刻录着今天的时光。 没有人察觉，在李佳没有看到的地方，街道，医院，小区，空无一人；
周末，街边路边。
两个少年蹲在马路边，闲散又无聊。“大周末把我叫出来嘛？”李心百无聊赖地问。李佳望着来往车流，语气茫然：“不知道。”“去吃饭？”
李心：“吃什么？”李心：“要不随便吃点便宜的。”
李佳当即撇嘴拒绝：“不行，我今天要吃好的。”李心乐了：“还吃好的？怎么，无产阶级的子容不下你了？”
“无产阶级就不能有点物质追求了？”李佳不服气地回怼。
“就你兜里那点余额，还追求？V我50，我看看你的实力。”
李佳坦然开口：“兜里就十块，你看着办”最后，两个兜里空空的少年，老老实实点了两份平价拼好饭，蹲在路边大口饭。李心一边扒饭一边吐槽：“兜里揣十块钱就敢出门闲逛，你这胆量，这辈子能牵到女生的手吗？”
李佳挑眉，自信满满：“瞧你这话说的，等我死了，女生抱着我哭呢。”
“行，那我祝你永远不死。”李心淡淡开口。
“接接接！”
“6。”晚风轻轻吹过街边少年，烟火气的常温柔又真实。
李佳：“你觉得世界是真实的吗？”李心：“V我5块解锁答案。”眼前的平静、热闹、烟火、常……
李佳：“你有没有感觉……我们正在被人监视？”李心：“这个要10块。”
李佳看着圣后，小房间里，在一个显示屏前，一个金发女人独自坐在屏幕前与李佳对视，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