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期末渐近，褪去开学时萎靡颓丧，四人来户外烧烤，动身去往郊外荒村，一场短途户外探险就此启程。村落荒僻偏僻，屋舍连片空置，放眼望去看不到半个人影。站在破败村口，王夕转头问道：“李佳，这儿阴气重不重？”

“我哪能看得出来。”

“你专属的蜘蛛感应失灵啦？以前老师突击查课你次次预判精准。”唐悦在一旁附和

李佳扬眉轻笑：“没办法，主角生来与众不同。”四人踩着开裂斑驳的乡间土路缓步前行，望着墙面斑驳、门窗破损的老屋，王夕来了兴致：“要不进屋逛逛？”李心茫然：“进哪儿？”

“还用问，眼前老房子啊。”李心随即望向李佳征询意见，李佳顺势扭头看向唐悦，把选择权递过去：“你想去吗？”突如其来的问询让唐悦些许受宠若惊，点头：“可以。”

几人放轻脚步凑到老旧木门前，李心缓缓推门，老旧合页扯出一阵刺耳吱呀，扬起漫天浮尘扑面而来。

“进去瞧瞧。”李佳率先迈步踏入。屋内陈设朴素简陋，平平无奇，没有突兀的异次元缝隙，没有隐秘的地下交易据点，更不存在通往异世的隐秘入口。暖融融的光穿透破损窗棂落满地面，夏蝉断断续续的鸣啼在荒屋周遭回荡，为死寂的荒村添上几分鲜活气息。白探访落幕，几人在街边租下两辆电动车，备齐烧烤食材与器具，趁着暮色驱车登上山顶，打算在山野之间就地烤肉。

炭火还未引燃，李佳望着周遭茂密林木暗自发愁：“万一失手把整座山燎了怎么办？”李心打趣：“那派出所民警就得扛着枪上山逮咱们。”唐悦眼睛一亮：“那倒挺有意思。”李佳无奈撇撇嘴。王夕满心惦记返程：“咱们什么时候动身回学校？”

“刚上山就惦记回家，嫌无聊直接从崖边跳下去最快。”唐悦随口调侃。

“扣血条。”王夕苦笑。李心同李佳倚靠防护围栏，俯瞰脚下层层叠叠的山野暮色。

“子一晃过得太快了。”李心感慨。

李佳：“还好。”

李心：“马上期末了，紧张吗？”

李佳扯出一抹苦笑：“我不管紧不紧张，分数也不会凭空上涨。”

李心失笑：“小时候一直以为你是深藏不露的天才。”

“多小的时候？”

“升入高中之前。”

李佳眉眼一挑，坏笑着接话：“说不定我本来就是天才，只是天妒英才罢了。”晚风掠过耳畔李心语气骤然低沉：“下学期我要转学了。”李佳骤然怔住：“好好的怎么转学？”

“家里父母工作调动。”短暂静默过后，李佳低声追问：“去往什么地方？”

“出国。”

“难怪你英语一直拔尖，原来是早做规划。”李心满脸苦涩：“什么时候回来，我自己都说不准。”

心头沉甸甸往下坠，离别猝不及防袭来，难言的不舍堵在口，周遭的山野风声仿佛都跟着沉寂。

“往后试着多结交些新朋友吧。”

“好。”

“我收藏的全套卡牌留给你，屋里剩下的零碎物件，全都归你接手。”李佳不语；

那趟山顶烧烤过后，少了挚友相伴，李佳的常再度重回浑浑噩噩，什么都提不起兴致。

羽毛球场上，唐悦挥拍接球，望着频频失误的李佳：“你最近怎么越发不在状态？”李佳攥紧球拍：“大概是你球技突飞猛进了。”

“这学期很少见你笑，好朋友离开不是还有我陪着？别整闷闷不乐。”

“我没难过，真的是你变强了。”

唐悦眼珠一转：“放学一起去打乒乓球？我不会，你教教我。”

“行。”周五放学，乒乓球台早早被张知抢占，李佳耐着性子手把手带唐悦练球，浑身没来由地疲惫，明明从前从不觉得练球耗神，如今整被倦意裹挟。练球结束踏出校门，路边烤肠小摊热气腾腾，老板娘依旧热情揽客。两名高一新生驻足摊前，其中一人馋嘴央求：“等你买完分我一口尝尝。”

李佳驻足望着少年打闹说笑，怔怔出神。街边随处是结伴嬉闹的学生，成双成对说说笑笑，从前自己从未留意这般烟火常，是曾经身边也有人相伴，才忽略了周遭风景吗？

肩头忽然挨了轻轻一拳，唐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发什么呆，馋烤肠了？我请客。”

李佳慌忙回神：“没有，我只是随便看看。”

唐悦：“不好意思啦？不吃就打包留作纪念。”

李佳：“一烤肠怎么留纪念。”唐悦笑得眉眼弯：“那只能吃喽。”李佳接过烤肠；夕阳的阳光照在两人一起回家的背影上；李佳：“你不是住宿吗？”唐悦：“对啊，那一会你送我回去。”李佳撇了撇嘴：“行行行，主要是怕你迷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