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外门北药区的灵草圃晨露未散，青纹草凝着水珠，郑拙蹲在田埂间检查凝露花的虫害。自入驻北药区，他依旧细致勤勉，每天不亮便打理灵草，借药圃灵气稳步修炼，如今已是练气一层巅峰，距练气二层仅一步之遥，体内灵气正蠢蠢欲动，随时可能突破桎梏。
苏晴端着灵水走来，笑意温和：“郑拙，歇会儿吧，灵水浇完了。李三传信说南功区实战演练快开始了，赵师兄让我们去看看，熟悉下外门实战节奏。”
郑拙起身拍去泥土，颔首应下：“也好，熟悉下外门弟子战力，后应对死寂生物也多些底气。”他将伴随自己从杂役院走来的药锄擦净放好，这把注入灵气的药锄，已是他实战时的依仗。
两人并肩走向演武峰，外门弟子往来匆匆，空气中弥漫着修炼气息，也藏着几分攀比疏离——外门资源有限，唯有强者才能获得更多灵石与功法，隔阂远比杂役院明显。
刚到演武峰下广场，便听见实战台上传来喝彩，两名外门弟子剑光交错、灵气激荡。郑拙和苏晴寻了个角落站定，仔细观察招式，琢磨实战技巧。
“哟，这不是郑拙吗？五灵杂也能混进外门，还敢来演武场凑热闹？”
讥讽的声音自身后传来，郑拙转身，见两名同乡——郑虎和郑小月正站在不远处。当年三人一同从郑家村参加入门考核，如今郑虎身材魁梧、眼神倨傲，郑小月身形纤细、眉眼娇纵，两人灵气都比郑拙浑厚，已是练气中期二层。
苏晴下意识挡在郑拙身前，语气不悦：“两位师兄师姐，同为外门弟子何必讥讽？郑拙师弟在黑风林立过大功，并非侥幸入外门。”
郑小月嗤笑一声，语气刻薄：“不过是被内门师兄所救，也配称大功？苏晴师妹别被他骗了，当年他在郑家村连灵气都感应不到，若不是宗门放宽标准，连杂役院都进不来，如今不过是走了狗屎运。”
郑虎附和道：“师妹资质也还不错，何必与这废物亲近？我们已是练气中期二层，晋升内门指可待，他才练气一层，即便突破到二层，也终究是资质低劣的五灵杂，一辈子难成大器。”
周围弟子纷纷侧目，有人议论，有人鄙夷，五灵杂难修炼，已是修仙界共识。郑拙却依旧平静，拉开苏晴，语气坚定：“资质好坏不在灵，而在勤勉。我今的修为全凭自己打拼，你们修为高，却不该肆意嘲讽他人。”
“打拼？”郑虎哈哈大笑，“就凭你这五灵杂，再努力也赶不上我们，趁早放弃，免得自取其辱。”郑小月也补道：“识相点离苏晴师妹远点，外门只看强者，你若懂事，后见我们绕道走，我们还能给你留几分情面。”
郑拙心中无波，他早已习惯两人的轻视：“我能否晋升内门、与苏师姐如何相处，轮不到你们指手画脚。今我不与你们计较，再出言不逊，休怪我不客气。”
郑虎脸色一沉，怒火中烧：“你一个练气一层的废物也敢放肆！不给你点教训，你不知天高地厚！”说罢便凝聚灵气，朝着郑拙口拍去。苏晴欲阻拦，却被郑拙拉住，他运转体内即将突破的五灵灵气，指尖泛着微弱的五色灵光，咬牙挡了过去。
“砰！”两掌相撞，郑拙踉跄着后退三步，掌心辣地疼，体内原本躁动的灵气也跟着翻涌，却隐隐有突破的迹象；郑虎仅被反震退一步，眼中满是惊愕——他竟没料到，一个即将突破到练气二层的五灵杂，能接住自己一击。
“郑虎师弟，住手！”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外门执法长老的亲传弟子张林，身着执法服饰、腰佩令牌快步走来，神色严肃，“外门弟子不得私斗，你们忘了宗门规矩？”
郑虎和郑小月连忙收气行礼，敷衍道：“见过张林师兄，是郑拙出言顶撞，我们一时气急才动手。”
张林扫过三人，见郑拙掌心红痕，眼底不悦：“此事我看得清楚，是你们挑衅在先。郑拙师弟一再退让，你们若再私斗羞辱同门，我便禀明执法堂严加惩处！”
两人心中不甘，却不敢违抗张林的执法权，只能咬牙应下：“弟子遵令。”他们狠狠瞪了郑拙一眼，眼底满是怨毒，悻悻转身离去，郑小月临走前还做了个挑衅手势。
苏晴连忙查看郑拙的掌心：“你没事吧？都怪我没及时拦住他们。”郑拙摇头轻笑：“无妨，一点小伤。他们心高气傲，轻视只会成为我修炼的动力。”
张林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赞许道：“你不卑不亢、心性沉稳，难能可贵。你虽只是练气一层即将突破二层，灵也不佳，却比郑虎二人勤勉坚韧，假以时必定能超过他们。”
郑拙躬身行礼：“多谢师兄勉励，弟子定当加倍努力。”张林点头：“实战演练开始了，你们快去看看，外门藏龙卧虎，多看多学对你有益。后再遇他们挑衅，可直接寻我。”
郑拙与苏晴走向演武场，阳光洒在身上，掌心的痛感与体内躁动的灵气交织，让他更加坚定。他知道，自己如今只是练气一层即将突破二层，与郑虎二人差距尚大，他们的轻视只是开始，外门还有张毅的算计、其他宗门的觊觎、死寂生物的威胁，以及自身资质的局限，但他从不畏惧。
拙又如何，资质低劣又如何？只要不放弃，一步一个脚印，终能打破桎梏，超过所有轻视他的人，守边之人，走出属于自己的修仙路。
演武场的喝彩声再次响起，郑拙站在人群中，目光坚定。不远处的角落里，郑虎和郑小月死死盯着他的背影，眼底的阴鸷，正酝酿着下一次刁难。外门的平静之下，旧识嫌隙、人心攀比与暗藏危机交织，郑拙的外门修行之路，注定不会平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