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郑拙入苍云宗已有两月有余,从最初手足无措的山村少年,渐渐适应了杂役院的艰辛。每天不亮,那位呵斥他们的杂役师兄的声音便准时响起,他跟着弟子们起身劳作,劈柴、挑水、清扫廊道、打理药圃边角,忙到落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屋。这段时间郑拙活从未停歇修炼,修为稳步提升至未入门后期,距离引气入体仅一步之遥,虽无法稳定形成灵气循环,却能精准捕捉、短暂留存灵气,还能勉强控灵气做些简单的事。只是他一直不知那位杂役师兄的名字,只知对方性子跋扈,偶尔会刁难弟子。
郑拙活从不偷懒,劈柴时比其他弟子更用心,劈出的柴整齐规整,还摸索出用灵气辅助劳作的窍门,既缓解酸痛又提高效率。同屋的李三偶尔打趣:“郑拙,你这股劲,怕是要把后山的树都劈完了,就不能歇口气?”郑拙擦了擦汗水,淡淡道:“多点,既能攒力气,也能多捕捉些灵气。”说话间,那名每呵斥他们起身、平里总爱刁难弟子的杂役师兄恰好路过,依旧是那副飞扬跋扈的模样,冷冷瞥了郑拙一眼便离去了。李三连忙压低声音,凑到郑拙耳边提醒:“我看咋们的周豹师兄看你的眼神有些奇怪啊,你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他了,我跟你说,咱们这杂役院的管事师兄,他可是咋们苍云宗外门执事的远房侄子,得罪不起的。”郑拙闻声点头,心中瞬间了然——原来,呵斥他们、偶尔刁难杂役弟子的那位杂役师兄叫周豹,郑拙心里也纳闷,为什么周豹师兄总看直接不顺眼。简单与李三交谈了几句,郑拙便没多想什么了,有去起了自己的活儿。
挑水是杂役院最基础的活计,哪怕是专门负责药圃的弟子,每也需完成定量挑水任务——药圃灌溉需大量清水,杂役院人手有限,杂役弟子们几乎所有活都要,都要轮流承担挑水、劈柴等基础活计。苏晴入宗比郑拙早半年,自入宗起便被分配负责药圃杂务,性子温婉踏实,擅长细致的药草照料,却因力气不足,难以完成挑水这类重活。此前周豹也“帮”过苏晴挑水,却总借着机会搭话、刻意亲近,苏晴无奈之下,宁愿自己慢慢挑,也不愿再接受他的“帮助”,只能勉强完成每的挑水和药圃照料任务。
一次郑拙挑水回来,撞见杂役弟子苏晴对着空水缸发愁——她身形纤细,力气小,水桶只装了半桶,小脸涨得通红。郑拙主动上前帮忙,将水倒满水缸。苏晴眼底满是感激,递过布巾:“谢谢你,郑拙,每次都麻烦你。”“大家都是同门,相互帮衬是应该的。”郑拙接过布巾,语气平淡却温和。不同于周豹的刻意亲近,郑拙的帮助坦荡而真诚,没有半分逾矩,这让苏晴心中多了几分好感,也愿意主动与他多说几句话——这份自然的亲近,恰好被不远处的周豹看在眼里,他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戾气,只是碍于周围有其他弟子,并未发作,却在心底记下了郑拙,敌意愈发浓厚。
负责杂役院的管事,每都会定时巡查杂役院各处,查看弟子劳作情况、物料消耗及药圃长势。他此前便多次留意到郑拙的踏实,只是未曾当面提及。
这暴雨过后,山路泥泞湿滑,不少弟子借故偷懒,不肯去后山劈柴,唯有郑拙披着破蓑衣,踩着泥泞按时完成任务,浑身湿透也毫无怨言,这一幕恰好被巡查的管事看见。苏晴见他浑身湿透,连忙回自己住处拿出自己晒的粗布衣裳递给他:“快换上,别着凉。”郑拙推脱不过,便接下,低声道谢。
傍晚巡查结束,管事特意在杂役院门口叫住郑拙,一旁的周豹满脸不耐——他本就看郑拙不顺眼,加之此前撞见郑拙帮苏晴挑水、两人相谈甚欢,心中早已妒火中烧,如今见管事特意关注郑拙,更是怒火难压。周豹仗着外门执事的背景,在杂役院横行惯了,连管事都要让他三分。“你叫郑拙?入宗两月,活很踏实。”管事语气平淡,实则早已认可他的勤勉,“往后你去打理药圃吧,药圃环境比柴房、水井旁清净,灵气也更浓郁,能让你有更多时间安心修炼,也能发挥你细致肯的性子,刚好和苏晴搭伴照料药圃。”郑拙心中一喜,连忙躬身谢过——他深知,药圃的环境能让自己摆脱繁重杂活的束缚,挤出更多时间修习,这对自己突破至引气入体至关重要。周豹狠狠瞪了郑拙一眼,眼底的敌意毫不掩饰,转身离去时,暗下决心解决郑拙——他绝不容许有人抢走苏晴,更不容许一个五灵杂的新人,能得到更好的修炼条件、比自己更受器重。
郑拙转身便看到苏晴,她笑着道:“郑拙,恭喜你,药圃环境好、灵气足,以后你就能有更多时间修炼了。”“多谢,以后在药圃,既能照料药草,也能安心修习。”郑拙的语气柔和了几分,这是他入宗以来,第一次感受到别样的温暖,也对早引气入体多了几分信心。”郑拙心中一暖:“借苏师姐吉言,我们一起努力。”
转到药圃后,郑拙依旧踏实勤勉。药圃里还有苏晴和另外两名女弟子,她们平里只是敷衍劳作,郑拙却凭着从小在山里学的草木知识,细心除草、松土、浇水,分辨杂草与药草,打理得井井有条。
修炼上,郑拙的进展愈发明显,灵气留存时间更长,偶尔能在体内留存一炷香,只需找到灵气循环的窍门,便能引气入体。药圃的两名女弟子见郑拙和苏晴将药圃打理得那么好,也渐渐认真起来,主动请教技巧,几人相处融洽。
李三也时常来药圃帮忙,偶尔带些麦饼和凉水,语气缓和许多:“你小子真有本事,把药圃打理得比以前好太多。”郑拙淡淡一笑,苏晴则脸颊微红,低头继续活。
杂役师兄周豹看到郑拙在杂役院越来越赢得其他杂役弟子的认可,与苏晴走得越来越近,便对郑拙的敌意更加深了,已然摆到了明面上。他仗着外门执事的背景,不再刻意掩饰,频频找郑拙的麻烦。
郑拙既要应付周豹,又要打理药圃,还要兼顾修炼,稍有不慎,便可能被周豹抓住把柄,甚至被逐出师门,对此也有些心力憔悴,同时也让郑拙看到修真界的残酷和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