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张道然手腕一翻，一坛酒香四溢的老酒凭空出现在手里。
“走吧。”
他抬了抬下巴。
九叔跟在张道然后面，迈步进了入口。
身后那扇暗门刚合上，就自动关死了。
紧跟着，通道两边的墙壁上，一盏盏油灯接连亮起来，原本黑乎乎的地方一下子通明透亮。
两个人顺着台阶一路往下走。
没走多远，就到了一个差不多两间屋子大的石室。
“小子，你答应的酒呢？”
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嗓音冷不防响起来。
两人抬头一看，就见石床上面坐着个白发老道，身上穿着道袍，两只眼睛死死盯着张道然手里那个酒坛子。
“这不在这儿嘛。”
张道然举起酒坛子，冲老人扬了扬。
那老头一看见酒坛子，眼睛里面立马冒出光来，兴奋劲儿压都压不住。
下一眨眼，他就跟阵风似的，直接闪到了张道然面前，一把抢过酒坛子。
灌了好几大口，老头咂咂嘴，夸了一句：“好酒！真 ** 好酒！”
又猛灌了几口，才盯着张道然问：“说吧，你小子今天来找老子，到底啥事？”
脸上已经带了几分醉意。
“茅老，掌门让门里的人都去传功大殿挑两本 ** 。我林九师兄早就是地师了，外面那些 ** 本不够他用的。我这不就带师兄来找您讨两本嘛。”
张道然笑着解释。
茅老听完，抬眼皮扫了九叔一眼，点了点头：“嗯，地师中期了，天赋不错。”
“师兄，这位是茅老，咱们茅山的太上长老。”
张道然转头给九叔介绍。
九叔立刻板正了脸色，恭恭敬敬朝茅老行了个礼：“茅山林九，见过太上长老。”
“别整这么多虚礼，跟小然子一样，喊我茅老就行。”
茅老摆了摆手，语气随意。
“是，茅老。”
九叔应了一声。
茅老满意地点点头，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书架：“你自己去挑吧，挑两本抄下来。记住，没允许不准外传。”
“ ** 明白。”
九叔答应完，快步走到书架前面，开始翻找 ** 。
张道然绕到茅老对面坐下，又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一坛酒，自个儿倒了喝起来。
“你不去挑两本？”
茅老瞅着他那副悠哉样，开口问。
“我就不挑了。”
“也对。你小子得了祖师传承，这些破烂玩意儿确实看不上眼。”
“我师父都跟您说了？”
“嗯。你说你，从秘境出来也不晓得先来看看老头子我，直接就往山下跑了。”
茅老斜了张道然一眼，语气里带着点不满：“要不是你师父跟我说，我还不知道你已经跑出来了。”
张道然嘿嘿一笑：“都十年了，我还以为您老早躺地下歇着了呢。”
话音刚落，屋里啪地一声脆响。
张道然抬头一看，九叔正弯着腰，从地上捡起一本薄册子。
九叔心里嘀咕：这小师弟，嘴也太没把门了。
两人看了看九叔，茅老又把视线转回张道然脸上：“滚一边去，你小子就巴不得我早点闭眼是不是？”
“哪能呢，逗您老玩儿的。”
张道然讪笑着挠了挠头。
茅老翻了个大白眼，接着说道：“灵气复苏的事，你师父跟你们讲过没？”
张道然点点头：“讲了。”
“你要是抓住这趟机会，咱们茅山就能再出一个天师了。算一算，都两百年没出过天师了。”
茅老眼里闪着光，满是期盼。
张道然拍着脯笑：“您老就等着瞧吧，那天不会太久。”
说完，两人抱起酒坛子，仰头就灌。
正喝得起劲，九叔也挑完了自己要的东西。
一本是《茅山斩妖剑法》，另一本是《九影迷踪步》。
九叔捧着两本册子走到茅老和张道然跟前。
张道然问：“师兄，挑好了？”
“嗯，挑好了。”
九叔点头。
茅老突然嘴：“拿过来我瞧瞧。”
九叔赶紧恭恭敬敬地把两本册子递过去。
茅老翻了翻，点头说：“小子眼力不错，两本都是顶级的，一本剑法一本身法。”
九叔脸上堆满喜色，连忙道谢：“多谢茅老！”
“别谢我，要谢就谢那小子。”
茅老朝张道然努了努嘴。
九叔转身又冲张道然道谢：“多谢师弟。”
张道然摆摆手：“林九师兄，咱们师兄弟还来这套？你再这样我可翻脸了。”
九叔笑了笑：“成，那师兄我也不跟你客套了。”
茅老接过话头：“这才像话。”
接着他又看向九叔：“林九，我看你主修的是茅山符箓吧？”
九叔应道：“是，茅老。”
“行，那看在那小子的面子上，我再传你三道符法。”
九叔满脸惊喜，连忙道谢。
茅老也不废话，抬指一点，一道光华从指尖飞出，直接没入九叔额头。
九叔脑子里突然涌进一堆东西。
“聚灵符、天雷地火符、九九聚阳符……”
他把这些信息捋了一遍，忍不住低声念叨。
“这三道符你慢慢悟，对你修炼有好处。”
“谢茅老指点。”
九叔弯腰行礼。
“得了得了，选完了就滚蛋。”
茅老摆摆手，算是受了这一礼。
“茅老头，我跟师兄先走，过阵子再来看你。”
“走吧走吧，下次多带几坛酒。”
“成。”
说完，张道然和九叔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没多大功夫，两人回到传功大殿。
大殿里安安静静，连针掉地上都听得见。
“师兄，咱赶紧出去吧。”
两人刚走出大殿，外头已经见不到其他师兄弟的影子。
“林九师兄，先去我那坐坐，四目师兄他们估计也在。”
“行。”
两人转身往张道然住的小院走。
一进院子，果然看见四目、千鹤、遮姑三个人坐在那儿。
“小师弟，师兄，你们跑哪儿去了？咋才回来？”
三人见他们进门，七嘴八舌地问。
“从传功大殿出来没瞅见你们，我俩去山上溜达了一圈。”
张道然随口答道。
“别扯这些了，赶紧坐下，今晚喝个痛快。”
说着，张道然从空间戒指里掏出烤鸭、羊肉还有几坛酒，都是在山下买的。
几个人围在一块，喝得热火朝天。
中间遮姑把张道然叫到一边。
“小师弟，你得帮师姐个忙。”
张道然愣了一下，笑着说：“师姐你说，能办的我肯定办。”
遮姑脸一红，支支吾吾地开口：“今儿晚上，你把你师兄灌醉，然后……”
张道然一听，先是愣住，接着露出一个坏笑。
“师姐，我明白了，包在我身上。”
“多谢小师弟。”
遮姑满脸高兴。
两人重新回到酒桌上。
张道然一杯接一杯地给九叔倒酒，没一会儿九叔就喝得东倒西歪。
最后遮姑扶着九叔进了院子东边的屋子。
夜深了，茅山静得像个空壳。
张道然早早就睡了。
第二天天刚亮，他还想再赖会儿床。
回忆起昨晚的片段，他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翻身下床，三两下套好衣裳，推开门就往院里冲。
门刚推开，张道然正好撞见九叔衣冠不整地从屋里窜出来。道袍皱得像是揉过的纸，头发也乱成一团，跟平时那副讲究样儿判若两人。
遮姑跟在后头，脸蛋红扑扑的，脑袋低得都快埋进口，压不敢抬眼。
“师兄，师姐，你们这是……”
张道然跨出门槛，故意扯着嗓子喊，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听见这声喊，九叔和遮姑同时僵在原地。
九叔脸上写满了尴尬，嘴皮子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师弟，昨晚我……”
“师兄，昨晚我喝多了，一沾枕头就睡死了呀。你咋从遮姑师姐屋里出来的？”
没等九叔把话说完，张道然故意把声音拔高了几度，摆出一脸天真的疑惑。
“我……我……”
九叔的脸刷地红到耳，支吾了半天，愣是没挤出一句囫囵话。
遮姑这时几步上前，红着脸一把搂住九叔的胳膊。
“哦——我明白了，师兄你昨晚跟师姐……”
话说到这儿，张道然嘴角的笑意更浓，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溜了一圈，故意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九叔听罢，脸更烫了，头又压低了几分，恨不得地上裂条缝钻进去。
遮姑见状，脆拽着九叔往屋里拖。到了门口，她扭头冲张道然俏皮地眨了下眼。
张道然也坏笑着点了点头。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九叔和遮姑收拾利索从屋里出来。九叔脸上还挂着点不自在，遮姑倒是坦然多了。
看见两人，张道然从躺椅上弹起来，笑眯眯地盯着他们：“师兄，我可等着喝你跟师姐的喜酒了。”
九叔听了，只是轻轻咳了一声，没接话。
旁边的遮姑倒是爽快：“行，到时候肯定给你发请柬。”
“成，一言为定。”
张道然笑着应道。
随后三人找到四目和千鹤。吃过早饭，商量好有消息互通有无，四目、千鹤跟遮姑就先下山去寻僵尸的踪迹了。
张道然跟师父告了别，便随九叔一道往任家镇赶。一路上边走边留意四周动静，顺道打听消息。
这天下午，太阳 ** 辣的。
张道然和九叔在镇上一家小饭馆吃饭，店里人来人往，噪杂得很。
旁边那桌有人聊开了：
“嘿，你们听说没？今儿早上林家村死了人。”
“咋能不知道，一口气死了好几个。”
“死得邪乎呢，脖子上全是对穿的窟窿眼，跟被啥畜生咬的似的。”
张道然和九叔互相看了一眼。
三两口扒完碗里的饭菜，问清方向，两个人立刻动身，直奔林家村。
等到了地方，天早黑透了。